第050章 言談定國策
“一石二鳥,陛下好厲害的手段。”
秦然此言說的真誠,言談間可定天下莫測之事,這等手段,他以前也隻在呂臣身上瞧見過,而且呂臣畢竟是治塞北苦寒一城,其疑難程度跟皇帝所比非可同日而語,說起來皇帝隻此一言,便更勝往昔呂臣在他心中的睿智程度。
“一石二鳥?若隻是一石二鳥,朕又何必損毀自己的名譽?”
秦然一愣:“我不能領會,請陛下教我。”
見秦然態度上服軟,恭敬也是真誠,戰君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居然露出一點得意的笑容,可想先前秦然是把他憋屈狠了。
“此謀,最要緊的地方在於連累朕也失德,失德之君,怎能繼續為君?朕便可就此提前退位,趁朕還活著的時候,將流蘇捧上皇位,有朕坐鎮太上皇位,天下宵小一時不敢妄動,也給流蘇創造了更充裕的時間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而且大事既定,人非是被逼急了,都是有安樂之心的,流蘇登上皇位,做了一段時間後,隻要冇有什麼過分的、亂來的舉措,本來心中有異的大臣們,也慢慢會安穩下來。”
“治大國如烹小鮮,潤物細無聲的手段,陛下用得可是爐火純青啊,秦然佩服。”秦然甚至還恭敬的給皇帝陛下倒了一杯酒,就剛才的一段對話,他可是覺得自己的智商水準在直線拔高狀態中,他不蠢,他很清楚,皇帝這是在推心置腹的教他,毫無保留的教他,這樣的心得,恐怕就是皇子們也冇有被皇帝如此直白的教授過。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皇帝毫無保留的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對自己的信任,秦然當然要投桃報李,言行恭敬尊重起來:“陛下,臣覺得,陛下計謀是極好的,但是還要考慮一個因素,那就是大勢,大勢所趨下,陛下的手段才能達到潛移默化的效果,否則就隻是強壓下來而已,等陛下駕鶴仙去,反彈的恐怕會更厲害,所以我們還是得爭取到至少一半的朝臣真心支持小公主上位才可。”
戰君皇帝覷了秦然一眼:“你小子居然跟朕稱起臣來了,你也放得下臉麵?”
“什麼臉麵不臉麵的,陛下您本就是長輩,而我呢,本也是古戰之臣,說來我祖上起,便就是古戰之臣,古戰帝國是我秦家的根,過去皇家和我秦家是有齷齪、有是非,但要說出個對錯是非皇家不厚道,可也怕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秦家也不是什麼忠厚老實的人家,所以曆史原因我其實從來冇有在乎過,就好像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將來推翻古戰帝國之類的。這樣算起來我稱一聲臣,也是應該的,再說了陛下這不是就要將您的寶貝閨女下嫁給我了嘛,嘿嘿”
“厚黑學不來,就不要學,從你嘴裡說出來,充滿了市儈和牽強附會的油滑,還是做好你的桀驁,你是治下,無需討好誰,說起來流蘇雖然是一時女皇,但終歸是要跟你一起離開這片大陸的,到時候她也隻是你的小妻子,秦然啊,朕我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秦然先是尷尬的撓撓頭,後又鄭重的道:“陛下放心,流蘇將來是我的妻子,就是我最親的人,我這個人其實誌向不大,唯有想要和親人、和朋友快活、逍遙,我不敢保證能讓流蘇有多麼高貴的身份,但我一定會儘力讓她快樂、幸福。對了,我已經求過師門,不久後師門就會賜下一部大光明法則的正統修煉方法,到時候流蘇的修為一定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
戰君皇帝神情一動:“你師門同意傳法給流蘇?”
“陛下,我是師門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且在我師門的規矩裡,第一順位繼承人不死,其他弟子就完全冇有繼承大統的機會,所以我的意見在師門內是今次於我師父的。”
“那”戰君眼神一亮,但旋即有暗滅了下去,不再說什麼。
秦然倒是猜到戰君的心思:“陛下,若下次師父聯係我的時候,我會幫你問問的,不過您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您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先用這生命女神的破碎神格增加一點生命力,大概對您還是有點效果的。”
“多謝你了,朕就當這神格是你的聘禮好了。”人都是有求生yu望的,能多活一段時間,戰君當然不會拒絕:“言歸正傳,你說要爭取一半以上的朝臣支持流蘇,形成大勢,那你可有腹案?”
“元妃娘娘和貴妃娘娘的娘家,再加上若能說服大皇子,還有蔡家崩碎後,能拉攏到一批人,全都算計進來,大概一半朝臣是有的,可是能否說服大皇子這個是要待定的,我們不能全把希望都寄托在這個上頭,所以我們還需要找一個強有力的支持。”
有了戰君的拋磚引玉,秦然覺得自己的腦袋一下子活絡了起來:“我們可以設立輔政大臣。”
“具體說說。”
“所謂輔政大臣,就是在女皇成年前,可以參與到政策和軍事最終決議投票中來的大臣,這是一種皇權分散的形式,也是一種利益捆綁的形式。作為古戰帝國的最高層大臣們,我不信他們都是屍位素餐,我想他們也都有著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政治抱負,可惜的是,他們從來都不能做主,隻能依附皇帝的喜好和政治模式,從中求變,可終其一生怕也難做成幾件自己理想中要實現的事情,而現在就不同了,輔政大臣起碼在公主成年前,他們可以有著大把施展自己整治抱負的可能xing,他們也能稍許做做主,如此大塊的利益蛋糕,他們能不心動?支持其他的皇子上位,他們就算站對了隊伍,也頂多是維持原有的位置,畢竟他們本來就位極人臣了,就算有獎賞,也隻是對他們家族的犒勞,可是如此一來,家族越興盛,眼紅中傷的人就越多,可謂盛極一時,卻轉而落敗,非是長久之計,甚至還有可能因為功高震主而遭到忌憚或者災禍,這些各路精明的大臣們都明白的很。但是皇位競爭的漩渦,他們根本不可能獨善其身,幾十年前就開始戰隊的他們,隻能一條道走到黑,於是便有了無奈之選。再者說小公主眼下也的確冇有服眾的能力,所以他們也不敢冒險背叛他們原來的主子,可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尤其是政治上,所謂忠誠全然就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而輔政大臣,卻是一塊不容拒絕的籌碼,所以”
秦然說的口若懸河,但突然看到戰君皇帝平靜的表情,頓時就有點坐蠟了:“陛下,您耍我呢,這些東西您早就想到了?我這是班門弄斧呢。”
想想也是,如果冇有他秦然,戰君皇帝的意願也是要扶持小公主上位的,那怎樣讓小公主坐得穩皇位,或者有很大的把握坐穩皇位呢?戰君這樣老謀深算的人,必然是早有打算,而輔政大臣這一招,也算不上太新鮮,戰君不可能想不到。
“你能想到這個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十七歲後生可畏呀。”
戰君嗟歎了一聲:“還有其他的想法嗎?”
“有。”秦然有些不服氣,自己的想法全在戰君掌握之中:“皇後白夢琪被廢,白家必然人心惶惶,他們有兩條路可走,第一一條道走到黑,扶持五皇子上位,但這種可能xing很小,第二靜觀其變,然後夾著尾巴做人,看著家族一點點衰落,等待時機或許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後才再有崛起的可能。但我們可以給他第三條路,那就是支持小公主上位,對於一個家族來說,家族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還有嗎?”
“圖峰,說服圖峰支持小公主,隻要他能支持小公主,我先前所說的養動亂的計劃,就能順利的實施,而且是安全的實施。”
“還有嗎?”
“呃我是冇點子了,陛下您可還有高見?”
“若給你足夠的靈石,你可有把握在半月內突破三禁?”
“這個”秦然是希望等無淚醒來後,在無淚的指導下破禁,他可不敢隨意冒險。
“明白了,那麼你準備準備,半月就是國事問鼎戰的參賽選手選拔賽,朕要你輕鬆奪冠,你可能做到?”
“國事問鼎戰?以我作勢?”秦然明白了,他自己也可是一枚棋子來著:“這個冇問題,三十歲以下,若我全力出手,我實在想不出誰能在我手下走過一招。”
“朕要你殺蔡戚。”
“蔡戚是誰?”
“蔡斌的嫡長孫,蔡愷的嫡長子,二十七歲,上位紫金戰將。”
“二十七歲的上位紫金戰將,didu真是臥虎藏龍。”若是半年前,秦然會驚歎,而現在他隻是口氣淡淡,完全冇將這個任務放在心上。
“然後朕要你激怒蔡愷,再殺死他,然後同蔡斌交手,在朕出麵之前,保持不敗,甚至不能落了下風。能不能做到?”
“蔡斌的資料我要一份詳細的。而選拔賽的擂台,要設在大湖zhongyāng。另外我要兩柄絕世好刀。”秦然完全將蔡愷給忽略了,他眼中值得他重視的,唯有蔡斌這個巔峰不朽而已。
“有什麼需要,都說出來,朕一力給你準備妥帖。”
“嗯冇其他什麼,欸,陛下您給我一份,小公主的喜好資料,愛吃什麼、愛玩什麼、愛看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要具體一點。”
“你想乾嘛?”
“妞啊,女孩子是要哄的,冇有女人不喜歡浪漫,當然跟您說是白搭,您是個皇帝,女人從來都是自個送上門來,愛情顧忌在您眼裡完全是件浪費時間的扯淡事兒”
“滾。”
“什麼?”
“朕讓你滾。”
秦然灰溜溜的走了,當著人家父親的麵,說要使手段人家的女兒,人家能給你好臉色?隻是讓他滾蛋已經很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