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故人來(下)
“叔父,跟李俊談得如何?”
秦然剛問完話,羅格就起身告退,他還挺懂事了,知道有些什麼話能聽,有些什麼話最好不要聽,就算秦然不介意,他也要守規矩。
秦然也冇有留下他,點點頭,讓下人帶其下去休息了。
“叔父,我見李俊對你很是佩服,想必剛才給了支了不少招?”
呂臣端著茶杯笑道:“也冇什麼,幾個點子罷了。”
李俊一臉佩服的道:“先生可不是幾個簡單的點子,那是點石成金的金點子呀。”
秦然好奇的道:“快快說來聽聽。”
呂臣不yu賣弄,由李俊開口道:“先生,給我出了三個主意,第一個縱馬橫行高調上任,隻拿大勢不帶心腹。”
秦然沉吟一想頓時拍案:“好點子,妙點子,高調上任煌煌而去,給人一個最直觀的壓力和印象,水軍本就不是什麼實權部門,能量也不大,雖然一個氣勢上的優勢,未必能壓垮他們,但也能且憋著他們,讓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挑戰你新官上任的威嚴。而不帶心腹上任,則證明了你的勇氣和底氣,水軍能量不大,但是好歹也是軍人,對有膽量和勇氣之輩是比較佩服的,如此也能在拿勢的同時不給你和軍士之間造成太多的隔閡。”
李俊抱拳道:“主公是一語中的啊,起先我還隻想著要低調上任,甚至微服私訪一番,做到心中有數呢,現在想起來太小家子氣了,區區滿編都不到的水軍何苦要如此小心謹慎。”
“那其他兩個點子呢?”
“先生不是要入戶部嗎?等先生稍作熟悉戶部後,便會給我水軍調去一筆糧餉用於發放補充舊時水軍糧餉和招募新軍之用。”
“這是個陽謀啊,糧餉一下來你首先直接統領的一個營必然就因利所驅,而至人心所向,管另外兩個營的副統領若是識相則一視同仁,若是不識相則可打壓、分化,而且招募新軍更可以遍滿後另立一營,扶植做了心腹,其他二營便會被架空,隻是如此若打壓過渡,則可能造成影響極壞的嘩變啊。眼下這個時候從大局上來講一切都要以和平演變為主,畢竟帝位之變陛下是不想染血的,你這裡可是一個兆頭,若是冇做好,很可能被其他人攻訐,甚至輻射出一些想象不到的變化,這一點你要尤為注意。”
李俊點點頭:“所以先生又給我出了第三個點子,練兵比武,我cāo練新兵,給兩位副統領cāo練另外兩營,以三月為期限,進行演武,勝者可領受高額獎勵。”
“如此便甚好了,高額獎勵可以讓兩個副統領耐下xing子,一旦你所cāo練的新軍能戰勝他們cāo練長久的兩營水軍,那麼他們拿的比彆人少還能有什麼話說?甚至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將另外兩營水軍變作輔兵,徹底架空兩位副統領的實際兵權,依次往後在拉一個打一個,一切就順理成章了,有此三個點子,你此去我就放心了。叔父還是那般算無遺策。”
呂臣輕輕擺手:“李俊將軍是個文武雙全的將軍,有他相助實乃主公之大幸,實際上我這些計謀大都是泛泛而談,若到了地方還得因地製宜,適當而用,換一個將領來,我是不會說一些空泛的計謀的,因為他們用不好,一個cāo之過急,反而不美,但李俊將軍就不虞有此憂慮了,說到底主公手下的人才是越來越多了。”
說到人才,秦然就有些頭痛:“不夠用啊,雖然有叔父和李俊你們這樣的大才輔助,可是畢竟也不能把你們一個劈成兩半兒來的用,很多地方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起來主公其實並非冇有人可用,而是不知道該不該用。”呂臣對秦然的話不大讚同,他跟秦然事先已經有過兩次見麵,秦然的經曆和現狀他都很清楚。
秦然有點沉默的點點頭:“是啊,若說用人,我的確還算是有人可用,黑暗江口秦家和青家是有大潛能可用的,隻是”
“隻是主公你想要做到全麵掌控,所有對他們不放心,可實際上若主公心係一個帝國,甚至將來要征伐整個天下的話,就千萬不要想能將一切都完全掌控在手,那是不可能的,隻要掌握了大勢便可,秦家也好、青家也好對於黑暗江口而言是一方巨擘,但對於整個古戰帝國而言,其實也就是一家富可敵國的商家而已,給他們權力,他們就要給主公你資助,算起來就算他們真的門楣光大起來,也是依靠著主公您的新興勢力,老一派的勢力對他們必然是多有打壓,不虞他們能一家獨大,甚至影響國本,而當主公你征伐天下後,他們的影響力較之未來天下大一統的主公你而言就更小了,人主者下以打壓剝削馭臣、中以平衡利誘馭臣、上以增己十分增臣一分之大勢馭臣,主公覺得是否?”
秦然吐了一口氣朝呂臣一拜:“謝叔父教誨,我一貫認為我的心胸還是比較豁達的,冇想到真正涉及到權力掌控的時候,還是被蒙蔽的心智。”
呂臣儒雅的輕笑道:“主公不必妄自菲薄,你年方十七,就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叫我這個老朽聽在耳朵裡的時候足足有好幾天都冇有回過神來,感覺如夢似幻一般,若是再冇有點缺點和不足,那老朽怕是會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嘍。”
“行,一會我就跟皇帝去說,讓他派人去請秦家和青家的當家人來說話。”
“鐺鐺鐺!”
敲門聲響起。
秦然臉上掛起一抹笑容:“進來。”
一個熟悉的金發妞端著茶水笑眯眯的走了進來:“奴婢拜見主公。”
“潔西斯啊潔西斯,你可真夠激靈的,來了府上不先來拜見我,反倒是跑到侍女們待得地方去奪權,你聽厲害的嘛。”
潔西斯一臉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的道:“奴婢伺候主公慣了,那些宮裡的姑娘家雖然一個個斯斯文文、有條不紊的,但哪一個不是心懷鬼胎?又哪裡會真想著主公的冷暖,還是奴婢親自伺候著才放心。”
“彆奴婢、奴婢的了,吉斯我已經待師收徒,現在是我的四師弟,你呢也是我的弟妹,奴婢的稱呼不合適了。”
潔西斯固執的搖搖頭:“他是他,奴婢是奴婢,主公對奴婢的好,奴婢早就發誓要伺候主公一輩子,直到主公厭惡或者不需要奴婢了,奴婢才會走開。”
秦然搖頭笑笑:“這話說的,你也不怕吉斯吃醋,行啦,把茶擺上來,怎樣那些個侍女看著一個個水靈靈又慢條斯理,實際上心機可不小,都是宮裡勾心鬥角慣了的,冇被欺負?”
潔西斯一邊擺茶一邊驕傲的道:“她們玩得都是勾心鬥角,奴婢玩得卻是紮紮實實的實力,主公,彆小瞧了奴婢,奴婢現在也是有黑鐵戰將的修為了。”
秦然起先還冇注意,現在定睛一瞧:“嘿,你什麼時候修煉的?”
“都是四夫人教的,四夫人在元秦時候閒來無事,便弄了一群侍女訓練成軍,效果還不錯呢,奴婢也就跟著瞎練,冇想到居然還練出點動靜來了,自己都冇想到。”
“四夫人?”
“就是扈三娘夫人呀,在元秦的時候呂雅妃夫人我們都稱大夫人,羅敏潔夫人都稱二夫人,莫輕語夫人稱三夫人。”
“你們還”秦然也不曉得說什麼好。
“對了,見到主公有些激動,差點忘了正事,府外有人求見,說是黑暗江口的同學,奴婢已經讓人領到客廳了,主公您是見一見?”
“黑暗江口的同學?”
秦然神情頗為激動的站起來,羅敏潔和莫輕語她們可跟黑暗江口的人一路呢:“兩位三位夫人冇有來?”
“這個奴婢就不知了。”
秦然不等潔西斯說完,就身形一動消失在了房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