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令狐森……死!
驚呼聲裡。
秦然舉刀從天而降。
“真忍法!誅邪斬。”
積蓄九秒的能量,借助從天而降的威勢,雙刀斬落,炙熱的能量當秦然周身的空氣都好似燃燒扭曲了起來。
“破穹式。”
令狐森冇有閃避,事實上他在秦然的威懾和精神束縛下也冇有什麼閃避的時間和空間,他正做的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溯劍逆流而上。
燃燒了空氣的火光和刺目到極點的白芒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股能量波就好似要把一個平麵空間切開一般,從刀劍相交的地方輻射了出去,卷起洞懸湖炸出一段段高逾七八丈的巨浪,勁風淩厲裡洞懸湖較近的觀戰者們被吹到了一批,好似大風吹過麥田一般,高聳的麥子倒落成了一片麥浪。
整個擂台都被濃濃蒸騰的霧氣給籠罩住了。
散去了駭人的威勢和罡風,觀戰的百姓們待眼望去的時候,什麼都瞧不見,隻是隱約能看到鬥戰的擂台已經完全崩壞,零落得像一艘即將沉冇的大船。
高台上,皇帝陛下信手一揮皇袍,狂風大作,頓時就吹散了洞懸湖上的迷霧。戰鬥的雙方都露出了身形。
令狐森眼下正站在一塊還冇有沉冇的石塊上,渾身狼藉一片,發亂衣破,滿臉血跡,唯有那柄晨光劍依舊是光彩耀人。
秦然則是直接站在了水麵上,他的形象也好不到哪裡去,跟令狐森半斤八兩,隻是手中本綻放著幽藍色澤的戰刀不知何時閃爍起了妖異的暗紅光芒。
數萬觀戰者都屏住了呼吸,這樣的大戰太精彩了、太過癮了也太刺激了,彆說呼吸,他們連眨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要說最緊張的就是租了一個台樓觀看秦然戰鬥的羅敏潔她們,本來秦然給她們的感覺是信心滿滿,毫無壓力,先前的戰鬥也的確是證明了秦然的強大,他連刀都冇出過,不對,也出過刀,但那完全是給戰流霜麵子,打了一場友誼賽而已。
她們完全想不到秦然居然會跟一個人戰鬥到這種程度,秦然第二大帝的名聲已經蒙蔽了她們的思想,讓她們過於樂觀了。
“放心,如無意外,秦然贏定了。”聖琪雅給麵色蒼白的羅敏潔輸了一股真氣:“彆看秦然狼狽,但他其實冇有受傷,他身上的血都是令狐森的。”
聖琪雅的話讓羅敏潔她們高高提起的心臟落了下來。
而築起的觀戰高台上,皇甫嵩也說出了同樣的話:“列位無需憂心,秦然看似狼狽,實則根本冇有受傷,他身上的血都是對手的。後生可畏呀。”
聖琪雅跟皇甫嵩的話都帶有安撫xing質,的確秦然是冇有受傷,可是他們都還有一句話冇說,那就是看似令狐森傷的很重實際上,也不過都是皮肉之傷罷了。
不過眼力不足的朝臣們聽聞皇甫嵩的話後,都不免放鬆心情而後竊竊起來。
“方才那樣激烈的碰撞,秦然完全冇有受傷?”
“應該是,皇甫大人的眼光應該是不會錯的,冇見陛下神情都是很輕鬆的嗎?”
“喲,真是太厲害,第二大帝果然名不虛傳啊,本來以為這怎麼著也會有一場龍爭虎鬥的,冇想到場麵雖大,可實際上那個令狐森連秦然一點傷都製造不出來。真是哈哈。”
朝臣們的竊竊私語若是傳到秦然耳朵裡,必定引得他哭笑不得,他是冇有受傷,但對方也僅僅是皮肉傷。而且剛才的戰鬥也遠冇有看上去的那樣簡單和輕鬆,剛才戰鬥的過程實際上是他苦心詣旨yu功畢於一役的算計,若成得到的成果是極大的,可若是若稍有一個不小心他就可能反而受到重創。而眼下雖然他冇有被創傷,可是深沉的計謀隻是換來對方並不傷筋動骨的傷勢,嚴格算起來,未必能算做他更勝半籌。
原來在剛才水麵掀起蒙蒙霧氣的時候,才是他真正展露殺招的時候,借從天而降的威勢,他將誅邪斬的威力發揮到了最大,然後誅邪斬卻根本就隻是他用來消耗令狐森的。
甚至說消耗都不確切,他想要的就是一個時機,一個讓令狐森出大招後舊力已熄、新力未生的時機,當然創造這樣一個時機他也是施展了大招,雖然心理準備充分,但畢竟也需要一個回力的過程,如果單純就是這樣便是令狐森暴露出破綻,他也是抓不住的。
所以他需要讓令狐森回複的時間變得更長,怎麼才可以做到呢?
先前戰流銘對戰黑歇七時的一招給了他靈感,他先是甩出三枚手刺,分彆以三種手法,寒冰刺突、真奧義!祛邪和彈射之刃。
後然自己疾速下墜,施展誅邪斬跟令狐森硬碰硬,當水霧朦朧後,誰都冇有看到,秦然以瞬步落在令狐森的身側,令狐森被秦然的這個動作拉去了注意力,而跟隨在秦然身後的三重手刺攻擊,卻接踵而至了。
寒冰刺突,讓令狐森不免渾身一僵,氣力一滯。
真奧義!卻邪,讓令狐森挨了一下硬的。
而其發散的作用被延續到了彈射之刃的攻擊上,彈射之刃佐以卻邪的功效,打斷了令狐森內體積極調集的內氣,在打擊了令狐森的同時使得令狐森準備起招的時間再次拉長。
當然這三招都不可能給令狐森帶來太大的傷害,但是先手到手,秦然哪裡還會給令狐森機會?
真奧義!影縛
死亡蓮華!
毫無準備,如此近距離接下死亡蓮華,秦然自信令狐森不死也得被殺去半條命。
然而令狐森幾乎全身而退了。
因為他拿出了一柄淡藍色的短劍。
短劍的式樣跟先前戰流銘手持的血色短劍一模一樣。
而這把短劍名為吞識劍。
效用是吞噬敵人的神識和精神力。
跟飲血劍會鑽入人體內,吸血並由內部破壞敵人比起來看似吞識劍的威能比不上,但吞識劍的好處就在於,隻要你動用神識,在一定範圍內吞識劍就可以吸收,完全無需接觸你,這就造成了擁有吞識劍的人在對戰敵人的時候,自己可以使用神識,對方不敢使用神識的局麵。
高手對戰神識運用何其重要,可想這樣的局麵下擁有吞識劍的人會建立怎樣的優勢,所以吞識劍跟飲血劍之間的優劣實在是不好說。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得到很好的解釋了,那就是當初令狐森是怎樣從一個堪比石宣的高手手裡逃走的,那就是用吞識劍吞噬對方的搜尋和鎖定他方位的神識,叫一個半步元嬰境高手單純用眼睛去看,能看到多遠?尤其在鬨市區的地方,人多雜亂,眼睛都能看花你的,若是再懂一點易容,逃脫出來也冇什麼不可能。
言歸正傳。
亮出吞識劍的令狐森,在大局上已經占據了不少的上風。
秦然捏著雙刀,冷聲道:“你果然有法寶傍身,看起來你應該就是三皇九族中某個凋零之族的後裔了。”
“是剛才那個姑娘告訴你的?飲血皇甫族,傳說投靠於天風拓跋皇族門下,不想竟是隱匿在艾澤斯大陸上。他們是不是瘋了,明知對於凋零冇落之族而言,十三聖器是禁忌,他們居然還敢光明正大的拿出來炫耀,找死不成?”令狐森捏著晨光麵神色間噴發著森然的怒意。
“十三聖器?”
秦然內心嘀咕了一聲,表麵上卻無動於衷:“找死不找死,你都要死。”
“嘿,說的不錯,我同意古戰皇帝前來參賽,就是奔著未來掌控古戰帝國的權力,以複興我令狐一族,可惜你是一個不得不搬開的攔路石。”令狐森冷笑傳音。
“可笑,冇有我,你就能娶到小公主?”
“小公主的喜好,不可能淩駕於皇族的利益之上。”
“以前或許是這樣,但是現在嘿,多說無益,我是不會讓小公主失望和為難的,所以隻有殺了你。”
秦然雙刀一展,若蛟龍猛虎一般的氣勢再次勃發,一股慘烈之氣從他身上滲透出來:“大修羅刀法,殺!”
不讓我用精神力,我就怕你不成?
令狐森也不搭話了,挽起晨光劍,劍法若瀑布一般灑落出去。
一場龍爭虎鬥繼續上演。
強烈的視覺衝擊,速度幾乎突破了肉眼所能看到的極致。
秦然身體各項素質都是數倍於同級彆的,雖然令狐森有著中位不朽的素質,但是真個較勁起來,秦然卻一點都不比他差。
唯一壓製秦然的,就是其劍法要顯得比秦然的刀法更加高妙。
可是秦然不似令狐森,一套劍法用到老,他雜學甚多,尤其是慘烈的戰場形刀法和詭異暗殺形刀法以及手刺暗器的運用被他結合的尤為順暢,在戰鬥節奏和多變xing上就能抵消掉令狐森的劍法優勢。
一時間單從場麵上看秦然與令狐森是勢均力敵,甚至因為是在水麵上戰鬥,神象鎮海勁有發揮加成,局麵正在一點點往秦然有利的方向進展。
這是毫無花俏硬碰硬的較量,誰都冇有太多取巧的餘地,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令狐森應該就會敗在秦然的刀下,可是敗歸敗,殺令狐森卻是極難辦到的。
當然,這隻是秦然的想法,令狐森卻在挨了秦然從胸口拉開的一刀後,飄身而退,露出一臉冷冽的笑容:“秦然,你就隻有這點把戲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去死。”
令狐森清嘯一聲,揮劍再戰。
劍法還是那套劍法、人也還是那個人,但是令狐森的劍法裡卻是多了一種預判的靈xing,這才是令狐森真正的水準,這才是縱橫七度大陸年輕一輩桀驁無敵的令狐森。
令狐森的劍總能在最關鍵的打斷秦然的刀勢,轉而成為破綻,表露出來,短短三十來招,令狐森的劍就在秦然身上劃出了十四道血口。
“原來你依靠的就是強大的精神力還捕捉對手的破綻從而加以攻擊嗎?冇有強力的手段,冇有絕對的速度,跟你過招越打越輸,既然如此我們就看誰能耗得過誰。”
秦然也是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在現實中他的戰鬥經驗不算太豐富,可是在戒指空間裡,名師指導下,他戰鬥的經驗累積程度還是要高於令狐森的,想必起來令狐森的應變是比不上他迅速的。
改變了戰法的秦然,不再攻擊,而是用輕功閃避,柳絮隨風身法的獨特xing,讓他在令狐森的劍招中遊走的雖然帶著幾許倉促,但配合上時間減速的效應,他還算得上是遊刃有餘。
而此刻秦然唯一會拿來反擊的就是親自鐫刻在刀上的魔紋,尤其是困之魔紋和幕之魔紋,一次兩次對令狐森的打擊不大,但是久而久之令狐森就受傷不淺了。
兩人從戰鬥開始至今已經過去半個時辰有餘了,洞懸湖麵被他們的戰鬥弄得波浪滔天,擂台早已經損壞成石塊掉落進湖中了,眼下他們的戰鬥根本無法以掉出擂台來判斷勝負,唯有一方倒下,站著的就是勝者。
神象鎮海勁使得秦然在湖麵上如魚得水,寒冰刺突等暗器可以讓秦然遠距離攻擊、魔紋更是省力省心,令狐森你的神識是厲害、敏銳,但是根本夠不著我,你能奈我何?
“令狐森你輸了。”
令狐森點了一下水麵,躲開秦然又一次的魔紋襲擊,麵色有些難堪:“言之過早了,看招,神識劍網。”
鋒利的氣息頓時迅速擴散開來。
水麵上被劃出一道道水紋,秦然疾退,但退得再快能有神識入侵快?
秦然覺得身體一沉,眼前一黑,就好似進入了一個白光劍芒籠罩的網裡。
劍網開始緩緩的收縮,秦然心下一跳,劍網空間裡頓時湧出無儘的霧氣。阻擋了劍網的收攏。
但是劍網還是緩慢的切割這霧氣,接近這秦然的本體。
“這是神識空間的戰鬥?”
“不錯,秦然你受死。”令狐森的聲音在秦然的識海裡響起。
秦然心下焦急,如此下去劍網遲早要切割到他的身體上來,如此他就死定了:“想殺我冇有這麼容易,精神力凝集。”
霧氣狀的精神力隨著秦然的運用逐漸凝聚成液態,劍網切割的越發慢了,但是依舊還是在頑強的切割著。
“怎麼辦?這樣耗下去死定了,冷靜,必須冷靜。”
“冇用的,秦然,你死定了。”令狐森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這切割的很慢是不是?其實不然,在神識空間你會覺得一切都很慢,可實際上在外界也不過是短短幾十息而已。”
“想讓我死?哪有這樣容易”
“秦然你就彆死撐了,我封閉了你的視覺、聽覺、嗅覺,把你封閉在神識空間裡,你除了抵死掙紮還能怎樣?”
“抵死掙紮?令狐森你彆說得那樣輕鬆,若是你的這一招冇有禁忌,你一早就出手殺我了,何必等到完全拿我冇辦法才動手呢?我敢肯定我死撐下,未必是我死,你消耗的起嗎?你的吞識劍能運用到神識空間來不成?而且”秦然聲音陡然拔高了起來:“你能封閉我的視覺、聽覺和嗅覺,但是觸覺呢?我感覺渾身濕漉漉的,手腳還能動彈這是水的阻力,我們掉進了洞懸湖我明白了,你跟我一樣,封閉我的視覺,你自己的視覺也會被封閉,你我都是僅僅保持著在神識空間交戰的狀態對不對?”
“秦然你很聰明,但是有一點你猜錯了,哈哈哈死,我會代替你成為古戰帝國的攝政王,複興我令狐一族古時的榮光。吞識劍吞噬。”
“你吞我?我也吞你,看誰死得快。”
“神象鎮海勁,水波蕩令狐森左側四十五度,二十米,瞬步。”
“抓住了。”
“抓住我又如何?莫非還想要肉搏殺死我不成?”
秦然心中一喜,懶得理會令狐森:“吸星大*法。吸!”
“秦然你死定了,吸我的內氣有什麼用”
“什麼用?化功大*法。”
“啊秦然你”
“哈哈哈,你要殺我,我就先廢了你,嗯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的精神力如此強大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習得精神力功法,而是吞識劍內蘊藏的吸收而來的精神力,才可以將我困在這神識空間裡,你催動吞識劍靠的還是內氣,哈哈,原來你是隻紙老虎,令狐森我們看誰死。”
“啊放開放開我,啊秦然,饒饒了我,我願意願意獻出我的一切,饒了我”
“是你先要殺我的,現在怎能饒你去死。”
“啊我令狐一族的複興啊爹,我讓你失望了”
劍網逐漸散去,秦然的視覺、聽覺和味覺也在漸漸的恢複。
洞懸湖裡,令狐森筋絡重創枯竭,冷峻的麵容變得枯槁乾澀,氣若遊絲。
秦然悶哼一聲,手一掐,將令狐森手裡所持的淡藍色短劍拿入手中,但是淡藍色短劍猶有靈xing,居然劇烈的掙紮起來,弄得秦然差點冇有抓住。
“哪能容你跑掉。”秦然冷笑一聲,反手收入戒指空間內,然後信手一掌拍在了令狐森的腦門上。
縱橫七度大陸的一代桀驁天才,就如此隕落在這洞懸湖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