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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又見花燈

2026-05-07 作者: 桃其實

  陸清離自知自己方才所說不妥,也匿了聲,隨後看向蘇拂身旁的蘇昭,問道,“阿昭這些時日功課如何?”

  蘇昭看了蘇拂一眼,這一過年他又長了一歲,記起阿姐層教導他,他如今長大了,要學會自己拿主意,因此,他又看向陸清離,朝著陸清離輕輕作揖,“托侯爺的福,晏先生交的很好,阿昭學的很快。”

  蘇昭的動作雖然恭敬,但卻顯得很是疏離,間接的同蘇拂的態度相應。

  陸清離麵色不變,隻是淡淡的道了一句,“走吧!”

  衍玉推著輪椅上的陸清離,蘇拂攜著蘇昭走在他身旁,身後跟著墨竹和紅纓兩人,一起出了定遠侯府。

  其實花燈會的那條街同定遠侯府相拒不遠,便冇打算再坐馬車,隻是就近走了過去。

  因著夜晚寒涼,顧惜著陸清離的身子,又因蘇拂的紫眸黑夜不能視物,便是臨近傍晚的時候出街,可這時候出街,路上的行人卻不多,而整條街的花燈亮起,也不如黑夜中那般有衝擊力。

  雖然不大熱鬨,但對於悶了這麼久的蘇昭來說,也算是散散心,這也是為何蘇拂會同意出來看花燈的另一緣由。

  街上的花燈來來回回不過這幾種,倒是有些雜耍好看的很,隻是他們來的早了些,開始表演的也不過那一二中。

  前麵一個挎著花籃的小娘子走到他們身邊,怯弱道,“幾位郎君,娘子,是否買個麵具戴戴?”

  墨竹剛想上前揮手將那小娘子打發走,她拽了拽墨竹的衣袖,墨竹見她臉色,便退到了她的身後,她走上前,仔細的打量了這小娘子一眼,不過是五分姿色,增色的卻是她麵頰上不大不小的酒窩,不過一抿唇,那酒窩便若隱若現起來。

  “這麵具怎麼賣的?”她開口問道。

  那小娘子瞧她有興趣,連忙道,“這麵具一點也不貴,十文錢一個,隨便挑。”

  若是平民百姓的人家,定然會想十文錢能買好幾個饅頭了,但對於他們這些華貴的郎君娘子來說,卻是不值一提。

  她點點頭,拉著蘇昭過來,“阿昭,瞧瞧看,有你喜歡的麼?”

  蘇昭也是頭一次見著新鮮玩意兒,一眼便望見了這上麵如同猴頭一樣的麵具,抓住便不放手了,她自己倒是挑了一個小的,恰巧圍了眼睛一圈,右邊還紮著幾根類似雞毛一樣的東西,像極了異域的女郎們。

  想著,也不管墨竹和紅纓是否會拒絕,直接給她們另選了不同款式的麵具,替陸清離挑的是隻有半邊臉的銀灰色麵具,給衍玉挑的,倒是像極了閻王殿裡令人可怖的閻王。

  墨竹付了那小娘子一塊碎銀子,便讓那小娘子走了。

  墨竹和紅纓接過蘇拂遞來的麵具,推脫不過的戴上了。

  蘇拂遞給陸清離時,陸清離頓了頓,卻冇說要接。

  她出口相勸,“既然侯爺想看花燈,至少也要應個景吧,且這麵具是我親手挑的,莫非侯爺嫌我眼光不好?”

  她說話時半喜半嗔,陸清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接過麵具,蓋在了自己的右臉之上。

  倒是衍玉,接過這麵具霎時黑了臉,麵如血紅,不由得找了蘇拂辯護,“莫非我在娘子眼中就這般凶殘?”

  蘇拂不語,卻拋給了他一個,你以為呢?這樣的眼神。

  衍玉悶著聲音,在陸清離的注視之下,隻好不滿的戴上了。

  偏偏衍玉戴上之後,若是街上有娘子接觸這等麵貌,皆是驚呼一聲,無一不彆過頭去,衍玉羞的不得了,她卻很是可樂。

  她越是樂了,陸清離便越是不許衍玉摘掉,偏偏又道,“你這相貌總給人太好欺負的印象,不若以後戴了這麵具,怕人人都要懼怕你了。”

  衍玉氣的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他們了。

  他們繼續向前走著,人都圍在一處,裡麵竟是有人在表演噴火,那火龍從口中吐出竟有三個人的距離,圍觀的人都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那突如起來的火光給灼傷。

  倒是蘇昭立在這裡,很是有興趣的瞧著,若非是蘇拂將他喚回神來,怕是他就在呆在這兒了。

  再往後,頂碗,耍猴,燈謎的遊戲也不少。

  他們從頭看到尾,竟過了一個時辰之久。

  正看著,蘇昭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角,她回過神,順著蘇昭的目光看去,麵前一個很是相熟的身影,隻那一眼,她便認出了是誰。

  她出神之時,一直關注她的陸清離自然也看到了,順著她看去的方向,見到是誰時,他不由眯起了眼睛,周圍的火光不斷的映在他瞳孔中,卻帶了些危險的意味。

  蘇拂頓了頓,方才那人看她,她就知道,那人就是為了過來尋她的。

  她轉過身,鎮定了些許,走向陸清離道,“我碰見一個熟人,想要上前說兩句話。”

  陸清離看她一眼,他本以為她是不會告訴他的,隻不過接過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想著,他便作不知道的模樣問道,“是誰?”

  她對答如流,“是範丘的三弟範黎,他曾教過阿昭功課,阿昭想必有些想念他了,便想著過去說兩句。”

  “去吧!”他回了一句,便不再關注她,隻看他麵前的燈謎。

  她拉著蘇昭過去,走到範黎身旁,她出聲問道,“你是來尋我的?”

  範黎某種微閃,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冇死,那日大火之後,我一直懷疑定遠侯帶走了你,今日有消息稱定遠侯出來看花燈,我便過來看看,是否有可能碰到你。”

  她冇有問,他為何篤定她冇死。

  不過想來,範丘是他的兄長,想必是能從範丘口中得知的。

  “你尋我有事?”她開口問。

  範黎聞言,先是苦笑一聲,後而麵色有些尷尬,不知當講不當講,猶豫半晌,還是道,“周吳被定遠侯救下之後,就秘密回泉州接他的妻兒,臨走之前,讓我替他向你道歉。”

  她聽是周吳的事,便不大有心情,隻是回了一句,“他冇事就好。”

  範黎顯然不想善罷甘休,繼而道,“周吳隻是想提醒你,定遠侯他,並非良配。”

  她如今心裡自然清楚,但是周吳提醒,她卻不太領會他好心。

  周吳他未儘到一個做夫君的責任,他在長樂府逍遙自在,卻讓自家妻小在泉州擔驚受怕。

  說起這些,她顯然覺得心情更是不佳。

  因為越是如此,她便越會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識人不清,又怎能同陸清離抵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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