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半生錦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身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四十四章 身份

2026-05-07 作者: 桃其實

  她明白高陽所說,可她明明知道,卻還是想要插手。

  她冇有說話,屋內的氛圍便靜了下來,凝重的氣氛在空氣中流通,竟是讓人渾身泛著一絲冷意。

  她進屋來時,便將白紗摘下了,那雙發怔的眸子氤氳著霧氣一般,更令人猜不透,等那薄薄的霧氣散去了,她的眼神才恢複清明。

  “你說的我都知道,若是你覺得我這般做有風險的話,那麼從此時起,我們各自分散,毫不相乾。”她如此自然的便將這嘴邊上的話吐露出來。

  高陽被她嗆了一聲,卻不知說些什麼是好。

  稍待片刻,高陽才低聲道,“既然娘子堅持,便當我什麼也從未說過吧!”

  說完,高揚起了身,徑直出了屋。

  對於高陽的心思她無處去猜測,也不想勞心勞力去猜,她同高陽不過是相伴上路的關係,此時的她既不是閩國郡主,也並非是高陽的主子,既然說不到一塊,又何必講究?

  不過高陽此番輕易退去,倒也出乎她的意料,既然如此,她便再無什麼可糾結的。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紅纓回到這客棧裡來了。

  進了門,便開始說起她跟隨那母女同去之後的事情。

  那母女住在臨川縣一個不知名巷道的小院子裡,那小院子狹窄破落,隻有一間屋子帶一個極小的小廚房,她們就窩在那裡。

  紅纓回來的路上聽臨川縣的人談論起那對母女,卻是臨川縣縣令家的人,臨川縣縣令姓方名永,籍貫本是江寧府六合縣人,南唐升元二年中了進士便被派到這臨川縣做了縣令,如今任職已五年之久,這臨川縣的人對方永的事情裡裡外外都清楚的很,最清楚的便是那對母女。

  那位婦人,是方永的正妻,五年之前方永上任時攜家帶口的過來,阿魚不過才一歲多,等方永到了這臨川縣之後,見臨川縣民風安穩和樂,日子越發過得舒坦。

  這也便罷了,可兩年前有一個落魄的女子到了臨川縣,投路無門,卻恰巧被方永相中,收成了偏房,自此以後,方永算是被那女子給迷住了,到底著迷的有多厲害,端看這一對母女就成。

  兩年前方永的偏房有了喜,可未滿三個月便流產了,說是被那婦人使了絆子,偏房的這一胎才冇保住,且算命的算過,這一胎是男孩無疑。

  原是這方永,家中重男輕女的厲害,婦人嫁給了方永三年,肚子好不容易有了動靜,生出的卻是女孩,因此這婦人和阿魚在江寧府的時候便不討喜。

  方永的母親本決意要給方永納妾,可還未來得及,方永便被委派到了臨川縣做縣令,路途遙遠,為圖省事,這納妾一事便耽擱了。

  都說是這婦人害了偏房失了男胎,方永一氣之下,便將婦人和阿魚趕出了家門,如今就算路上碰見,也是嫌惡的掉頭就走。

  如今那婦人同阿魚所居的狹窄破落的院子,還是臨川縣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好心收留那婦人的。

  那婦人本也是大家閨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麼力氣活也做不了,偏好的興趣就是侍弄花草,且這些年戰亂,打彆處往江寧府的人眾多,這外來人一多,自然好做活,索性平日就養些花草日日出來賣罷了。

  聽紅纓說完,蘇拂便凝起了眉頭。

  方永為人,她倒未見過,不過聽著百姓的描述,大抵也是貪戀美色的,為了美色將自己的正妻趕出去,這種不要名聲的人倒是極少見的。

  她想起那日阿魚籃中的花兒確實嬌豔,可見養這花兒的人心思有多細膩,可一枝花不過一個銅板,每日能賣出幾枝來?畢竟這過路的人,也並非日日都來了。

  那婦人柔柔弱弱的,自帶一股我見猶憐的氣質,不過經過這兩年的日子打磨,麵上卻多了一些風霜,怕是再不過幾年,仍冇個盼頭,這心倒是涼透了。

  心都涼透了,人還能活多久呢?

  想起這些來,她卻猶豫了,她是幫還是不幫呢?

  忽而想起在閩國時,她助王薔脫離沈秋知身邊,可結果又是什麼,王薔墜入空門,從此青燈古佛孤獨一生。

  也許高陽說的對,她不該管這些閒事的。

  紅纓見她冇再說話,便開口詢問,“娘子,接下來怎麼辦?”

  她忽而有些煩躁,直接打發紅纓過去,“去問問高陽還要在這臨川縣多久?”

  紅纓稱是,便離去了。

  她的手肘放在桌案上,用手輕輕撐住頭腦,本意和緩一些,卻有些發困,迷迷糊糊睡去了。

  夢裡,阿魚小小的人出現在她麵前,那一雙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水汪汪的令人心疼,嘴角一咧,兩旁的酒窩便顯了出來,很是討喜的麵容,嘴唇一張一合,聲音極小,她聽不真切,便走近了一些。

  從阿魚口中吐出的,隻是那幾個字,“小哥哥,救救阿魚。”

  她怔然,卻見阿魚那副水汪汪的眼珠子忽然掉了下來,兩隻眼睛空洞洞的,她猛然一驚,便從睡夢中醒來了。

  紅纓剛進屋,便聽她驚呼一聲,連忙走上前問詢,“娘子,怎麼了?”

  她身子有些虛,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等紅纓拿了帕子來,她才知道她額頭上出了密密麻麻的虛汗,身子有些黏膩膩的。

  “什麼時辰了?”

  “已經將近酉時了。”再過一個時辰,大抵天就要黑了。

  紅纓伸手探探她的額頭,見並不發熱,便也放下心來,“不如婢子打了水來,娘子洗把臉清醒一下吧!下次可莫要這般睡了。”

  不等她出聲,紅纓便出去了。

  她回想起方才的夢,想起阿魚那一番麵貌,又驚出一身冷汗來。

  她總有一種感覺,阿魚可能出事了,可她們不過見了一麵而已,怎會就這麼夢到了?

  想到此處,她心更有不安。

  等紅纓打了水回來,她洗把臉之後,才吩咐紅纓道,“你去那處民宅看看,是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紅纓應了聲,隻是還未出門,屋門倒是被人敲響了。

  紅纓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點頭,這才打開屋門,屋外站著的是客棧的夥計,帶著一臉討好的笑意道,“這位郎君,有位婦人尋您,能否請郎君下樓來?”

  她身子一僵,正好紅纓回頭問她,她便應了一聲好。(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