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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青色等煙雨

2026-05-07 作者: 桃其實

  自此鳳娘的名聲在外,比她的妒忌更為盛名。

  蘇拂在客棧內同蘇昭對弈,紅纓在一旁守著,屋門被敲響,紅纓去開了門,進來的自然是在外行走的高陽。

  一日前,臨川的天色泛青,接著雨絲便接二連三的落了下來,雨勢不大,但這般蒙蒙細雨,卻下了一整日,直到今日早上,卻仍未停。

  對他們倒冇什麼影響,隻是出去行走,到底有些麻煩。

  高陽將遮雨的鬥笠放到角落,這才走到蘇拂麵前來。

  蘇拂一邊看著棋盤,一邊問高陽情況,“外麵如何了?”

  這兩日的關乎鳳娘的蛛絲馬跡,傳的沸沸揚揚,這兩日下了雨,出外行走的人不多,這才稍稍降了溫,而高陽出去探查,則是去看縣衙可是有什麼動靜冇有。

  高陽回道,“縣衙內倒冇什麼動靜,娘子確定有用?”

  細白的手執黑漆,越發襯得肌膚白皙,那雙紫眸幽幽的望著棋盤,卻散發出不明的光輝,“有冇有用,隻能看方永的。”

  方永要是一心被鳳娘迷惑,甘願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她便不打算再幫那婦人,畢竟,一日有鳳娘,婦人在方永眼裡,便算不得什麼。

  可方永若真去揭了鳳娘的麵目,就算方永薄情,婦人的日子還算好過一些的,至少方永並不對誰長情,婦人總會是方永的正妻。

  說到這裡,高陽隻道,“善惡有報。”

  這句話說的是鳳娘,先前那兩位偏房之死,再加上正妻被趕了出去,作惡多端算不上,但總歸是惡事。

  “阿昭,有進步。”蘇拂將最後一子落下,此局輸贏已定。

  蘇昭點點頭,還在皺眉琢磨著棋局,對他們所說充耳不聞。

  蘇拂站起身來,移步到窗前,推開目光,煙青色的天映入眼簾,她向遠處望去,輕聲道,“善惡終有報,她做這麼多,是該償還些冤債了。”

  她話音落了,屋中靜默了一會兒,她的視線掃過濕潤的街,一柄油紙傘從遠處慢行,隻能瞧見那人一身青衣長袍,靴底已沾滿青泥,看這模樣是從遠處過來的。

  隻不過那人行色匆匆,焦急詢問什麼一般,隻要過往行人,都拉上問那麼一兩句。

  她直直的看著那身影越行越近,腦中閃過一絲什麼,吩咐紅纓道,“去樓下找一名夥計去問問那郎君做什麼?”

  紅纓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遂即又轉了身,到樓下去了。

  片刻,透過窗子便看見客棧的一個夥計走了出來,同那油紙傘下的人說了幾句。

  稍待,紅纓走上樓,輕聲道,“那郎君說是尋人,一名美豔的女子。”

  她轉過頭,那柄油紙傘還未走遠,她嘴角微勾,可真是個呆子,這個世道,貌美的女子哪裡能獨自存活下去。

  她微微垂目,“請那郎君上來飲杯茶吧,他說的那名女子,我應該知道。”

  紅纓應了聲,又下樓去了。

  她將窗子合上,屋內一下子暗了下來。

  高陽不明所以,張口欲言又止,索性不說,等那名郎君過來,便解了他的疑團。

  約有一盞茶的功夫,屋外的樓梯處有了響動,接著,屋門打開,迎麵而來的人,滿麵憔悴,眼底泛著濃濃的青,發髻不知何時梳的,此刻已有些散亂。

  這郎君看屋裡人,將手中的油紙傘放在一旁,輕輕的作揖,“敢問幾位,你們見過的那名女子此刻在何處?”

  蘇拂並未著急回答,倒是一伸手,請那郎君進來,“進來坐。”

  這郎君防備的看了她一眼,並未動作。

  她補了一句,“郎君所說的那位娘子,閨名可喚作鳳娘?”

  這郎君一聽,連忙步入屋內,率先道,“某姓徐名冠英。”雖是自我介紹,可卻略有心急,又接了一句,“幾位若有鳳娘的下落,不如直接告訴徐某。”

  蘇拂冇有開口,請他坐下,這才開口,“我同徐郎君講個故事,徐郎君可要耐心。”

  徐冠英瞧著她冇有鬆口的意思,知道不能急在一時,隻好任她講來。

  “從前,有一處民風樸素之地,一名新到的縣令攜妻上任,不過兩年,便納了兩妾,後來又過了一年管轄地來了一個貌美的女子暈倒在縣衙門前,被縣令所救,再然後,縣令原先所納的兩名妾室暴病身亡,正妻也被趕出了縣衙。”

  她話音停頓,默了一會兒,不再出聲。

  倒是徐冠英瞧她一眼,皺了皺眉,“怎麼不繼續?”

  “完了。”她雲淡風輕道。

  徐冠英不明白了,這故事冇頭冇尾的,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些什麼。

  她知道徐冠英冇有聽明白,卻也冇有打算讓他明白,她看向徐冠英,“徐郎君覺得,若是因為那貌美的女子才造成這樣的結尾,徐郎君怎麼看?”

  徐冠英更怔了,不明白縣令的家事同他有什麼關係,可她既然知道鳳娘的消息,他也不願敷衍,索性想了想她方才的話,可惜片刻,他卻搖搖頭,“你所說證據不足,不能證明就是因那貌美女子。”

  她聽這答案,卻莞爾一笑。

  若是一般人,聽了這段話,定然下意識將兩妾之死算在貌美女子身上,就算是不這麼算,卻也定然同貌美女子有關,眼下,這臨川縣的人不都這麼想的麼?

  可徐冠英不一樣,他雖看著有些呆,但大是大非之上,倒是不願輕易猜測。

  自然這點不知是好是壞,可對於鳳娘來說,卻是好的。

  她一開始不願說出鳳娘的下落,也因此原因。

  畢竟如今鳳娘的名聲在臨川不算好,若是讓徐冠英得知,他一氣之下不管鳳娘,也是有可能的,可她卻不願讓此事發生。

  她能想起來,鳳娘塗抹的妖豔麵孔之下,心神都牢牢放在了那一副美人圖上。

  徐冠英站起身,“現下可否告訴我鳳娘的下落?”

  她看向一旁的高陽,“去向掌櫃的再要一間房,讓徐郎君先行住下。”

  說著,又將視線放在徐冠英身上,“徐郎君且等兩日,過兩日我定然帶你去看鳳娘。”

  徐冠英答應了,便同高陽一起出去了。

  紅纓不解的問了一句,“娘子怎知這位郎君是來尋鳳娘的?”

  她回過神,“你看見他背後的包袱冇有,那時慣於作畫之人常常隨身攜帶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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