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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再到渡口

2026-05-07 作者: 桃其實

  (上一章情節略有改動,讀者們可以重新刷新一下看看。)

  她如今羽翼未豐,想奪水上的生意定然不可。

  她停住腳步,看向身旁的蘇昭,輕聲道了一句,“我們去渡口。”

  蘇昭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聽了她的話,雇了一輛馬車,兩人一起乘坐馬車到渡口去了。

  此時為巳時中,朦朧的晨輝還未儘散去,從江邊駛來的行船停靠在渡口,方才在旁邊茶肆處歇腳的力夫紛紛蜂擁而至,等著從船上的商家手中接過搬卸貨物的重擔。

  彼時,蘇拂和蘇昭還未下馬車,透過車簾看這行徑,見力夫不僅將船中的貨物搬卸下來,竟有人搬著貨物直接離開了渡口。

  似閒聊一般,蘇拂問那車夫,“那力夫怎麼直接直接搬著貨物走了?”

  車夫似是不滿被力夫搶了生意,說話時帶著一絲懶散且輕蔑的氣息,“郎君有所不知,這貨物裡時常有怕磕碰的物件,未免在馬車上顛簸壞了,這才由力夫直接搬過去。”

  說罷,這車夫又嫌說的不夠清楚,又加上一句,“自然,力夫若是撈到這樣的生意,所得的工錢會更多,可若是一不小心摔了,怕是連自已都要賠進去的。”

  這車夫說的倒是明白,因此,等蘇拂下了車,又多給了幾個銅板。

  渡口處,搶到活計的力夫心滿意足的顛了顛手中的銅板,一件貨物三個銅板,來一艘船,搬上個十件八件的,一家人一天的口糧就有了。

  而那些冇有搶到活計的,隻能蹲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剛得了工錢的力夫,心中又在埋怨自己方才為何不跑的快一些,竟是被人搶了先。

  而在這一群冇有搶到活計的力夫之中,有一個瘦瘦乾乾灰頭土臉的少年,安安靜靜的窩在一旁,露出一雙漆黑且明亮的眸子望向微起波瀾的江麵之上,在下一艘船即將來臨之際,嗖的一下如弦上的箭一般,奔到碼頭時,那艘船正好停下。

  與此同時,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力夫,勾頭探腦的望著從船上下來的管事,等那管事挑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力夫之後,餘下未被挑中的人隻有罵罵咧咧,唉聲歎氣。

  而方才最先到了碼頭的少年,卻完完全全的被船上的管事給忽略了。

  少年不凶不鬨,安安靜靜的從碼頭離開,隻是方才漆黑而明亮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塵埃。

  隻是方走到這邊,卻被那幾個同樣未被選中的力夫給抓住,狠狠的揍了少年的肚子一拳,分外輕蔑,“你小子不是挺有能耐的,跑的那麼快不也冇被選中,真冇用。”

  一旁的力夫也時不時的揍少年一拳,當做無聊生活中的一件趣事。

  少年不聲不語,安靜的任力夫們打罵。

  幾個力夫見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漸漸冇了興趣,便放過了少年。

  少年默然的走向一旁,老老實實的蹲了下去。

  茶肆內,來了兩個身穿錦袍的郎君。

  茶肆的老板一見兩人,遂即兩眼放光的迎了上來。

  在渡口,衣著華貴的郎君很是常見,但來這破舊的供力夫解渴的茶肆的郎君卻是不多見,更可以說是完全冇有。

  “兩位郎君有事?”茶肆老板的眸光閃爍著,試探的問道。

  蘇拂隻道,“我二人路過此地,有些口渴,來兩碗茶來吧!”

  茶肆老板連忙進去倒了兩碗茶,遞到兩人手中。

  蘇拂接過來,茶碗端在手中,並不入口,反倒是看向茶肆老板,伸手指向蹲在一旁靜默的少年,似有疑惑道,“怎麼會有這麼瘦弱的力夫?”

  茶肆老板的視線沿著她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待看到那人的身影時,茶肆老板了然一笑。

  他在渡口賣茶已有幾年之久,這裡的力夫大多都是熟識的,而那名少年卻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位,不僅因其瘦小的身子,還因為他的身份。

  蘇拂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遞給茶肆老板,刻意加重語氣道,“這是兩碗茶錢。”

  這茶肆內的茶賣給力夫也不過是一枚銅板,一整日也賺不得這個數,茶肆老板見她極有誠意,乾咳兩聲,將碎銀收入懷中,這才道,“這個力夫的身份,整個渡口的人都是知道的。”

  蘇拂聞言,知道是這少年的不一般,隨手將茶碗置於一旁,又看向那少年,“老板繼續。”

  茶肆老板點了頭,遂即道,“他姓柳名誠,今年不過十三歲,其父柳誌官拜從五品督察禦史,隻是彈劾錯了人,陛下一怒之下,便將督察禦史柳誌的官給撤了。”

  “柳誌是個熱血的性子,死不認罪,一氣之下,竟然氣血攻心死了,柳誌的夫人也是情癡,撇下唯一的兒子,隨柳誌去了。可憐這個十三歲的少年,去哪裡謀生都無人要,隻好才渡口做些力夫的活計。”

  “可郎君也見了,柳誠年紀尚輕,身子骨又瘦弱,哪有這些尋常做慣粗活的壯士孔武有力,所接的活計寥寥無幾,勉強能糊口罷了。”

  茶肆的老板說到這裡,還替柳誠歎了兩聲。

  蘇拂皺眉,方才這茶肆老板說到柳誠的父親柳誌彈劾了一個人,便被南唐的陛下撤了官,那麼,這個人又是誰?

  想到這裡,她方開口問道,“不知柳禦史彈劾的是誰?”

  茶肆老板不自然的咳了一聲,麵色微紅,一臉不大自然的模樣,“這……郎君還是問彆人去吧!”

  茶肆老板的這一句話,便讓她知道,柳誌所彈劾的人官位不低,竟是讓人不敢談論。

  她也不再多為難茶肆老板,換了彆的話題,“這少年在這裡多久了?”

  “有一個月。”這問題好回答,茶肆老板遂即便接了話。

  她點頭,朝茶肆老板微微一笑,“多謝。”

  遂即便領著蘇昭出了茶肆。

  蘇昭站在蘇拂身旁,同她一起看向蹲在那裡不動的少年,少年好似感覺到了有人看他,微微一抬頭,同他們的視線相撞。

  那漆黑的眸子裡冷淡疏離,僅一眨眼的功夫,少年又低下頭去,好似方才不過是錯覺而已。

  “阿姐。”蘇昭回過頭,看向蘇拂。

  那名少年不該隻是個力夫,不用蘇昭說,蘇拂也是明白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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