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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2026-05-07 作者: 桃其實

  明明是覺得這玉牌貴重,那一日若能遇見他,當場便能將玉牌還給他,此時這玉牌成了定情信物,她怎麼看都是燙手山芋。

  身後的紅纓仿似被眼前的畫麵給驚著了,慌不擇路的逃了出去。

  若有機會重來,紅纓一定不要站在自家娘子的身後,聽見這麼大一個隱秘的消息。

  紅纓發出的聲響蘇拂自然聽得到,此刻麵上雖是帶了些緋紅,卻一點也不妨礙她對著紀韞咬牙切齒,“你莫要欺人太甚。”

  紀韞麵色如常的看著眼前氣紅了臉的蘇拂,又道,“我怎麼算是欺負人呢?我雖無一萬兩,但我好歹是堂堂的燕王殿下,豐神俊朗自不用說,我手下商鋪在唐國境內便有數十個,手中的威權自不用說,更何況江寧府內還有一個分外賺錢的新園保駕,怎麼都不會讓你吃虧的”

  蘇拂方才還是生氣的,這會兒卻是怔住了。

  不僅僅是因為紀韞這會兒開始如數家珍自己的家底,更是因為他們還冇有交好到知根知底的地步,他便將自己的家底透漏給了自己。

  更何況,這裡麵竟然有新園,在江寧府內神秘到也許皇帝都不知道真正主人的新園。

  聽過之後,她隻覺得,這哪裡是冇有一萬兩,幾十萬兩都有了好嗎?

  她雖是愛財,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她壓下自己想要罵人的心情,看了紀韞一眼,道,“那又如何?”

  紀韞眨了眨眼睛,嘴角一貫的笑意,“冇有如何,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隻想以身相許。”

  她不想說話了,什麼都不想說了。

  “你走還是我走?”她隻道了這一句。

  紀韞站起身,“我改日再來。”

  說罷,便離開了這間屋子。

  屋外,陽光甚是璀璨,落在紀韞背後的一身玄衣上,使她看過去的視線有些刺眼。

  方才的那些個渾話,她雖覺得有些氣,可掩在氣憤之下的,卻泛著一絲笑意,同平日裡客氣疏離的笑意不同,那種笑意好似許久都未從她的臉上出現過了。

  她伸手撫上自己的麵頰,帶著笑意的輪廓分外清晰,她的手堪堪停住。

  紅纓從屋外走了進來,俯首道,“紀郎君走了,書房的兩床被褥作何處置?”

  她收回手,淡然的回頭,吩咐道,“燒掉吧!”

  紅纓怔了怔,低頭稱是。

  ……

  江寧府內,終歸是有了喜氣,原因無他,隻是因為他們在戰場上失蹤的燕王殿下今日一早從城門進來了,不僅冇有傳聞中的身受重傷,倒是更顯魁梧。

  先發現燕王的是常年走街串巷賣冰糖葫蘆的老劉頭,在看見燕王進城的那一刻,巴不得一下子撲到燕王身上,仔細檢查一下燕王的身子是否毫發無傷。

  不過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感情用事,老劉頭一手拿穩紮著冰糖葫蘆的那根棒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大街上,驚呼一聲,“燕王殿下回來了。”

  老劉頭再抬頭時,卻是老淚縱橫。

  因著老劉頭的這一番動作,街上擺攤賣首飾的,胸口碎大石賣藝的,街旁耍猴的等等紛紛向燕王行跪拜禮。

  這才算引起了街上巡視衛兵的注意,立刻分出兩人往宮中報信去了,其餘的則是走到燕王麵前,行禮道,“殿下。”

  紀韞看著麵前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片的百姓,道了一句,“吾死裡逃生,還要多虧了你們想要吾歸來的信念,都起來吧!”

  百姓們自是起了身,不過腦子裡對於燕王殿下口中的死裡逃生更為注重,前些日子,江寧府內便在傳,燕王殿下之所以失蹤,是因為有奸細混到了軍中,在殿下背後放了冷箭,才使得殿下受了重傷,不知所蹤。

  本來百姓之中以為這不過是謠言,不足為信。

  可此時聽燕王殿下親口說出死裡逃生這四個字,卻兀自的流了眼淚,燕王殿下為國為民,多次征戰,作為一個皇子,卻過著將腦袋拴在褲腰帶的生活,實屬不易。

  百姓心中會怎麼想,全然在紀韞的意料之內。

  因此,紀韞並未多說,而是看向了自己麵前的衛兵,點頭道,“好好巡邏,我先進宮複命。”

  為首的衛兵應聲,便帶著身後巡邏的衛兵離去了。

  紀韞為了給百姓的印象更為荒涼一些,便是假意徒步進了江寧府,這會兒想要走著到宮中,卻是不大現實。

  好在方才有兩名衛士去報信,他同四喜在街上晃晃悠悠的走了一刻鐘之後,便見有衛兵趕著馬到這邊過來,親手將馬交給了紀韞同四喜,行了禮,便又離去了。

  他同四喜跨馬而去。

  等到了宮門時,因著四喜被他吩咐去了燕王府,這會兒就隻剩了他一個人。

  過了第二層宮門,紀韞下馬,將手中的韁繩交給守城的侍衛,這才朝著禦書房步行而去。

  此刻的禦書房,不是平日裡閉門的狀態,兩扇門大開,一抹明黃色就站在禦書房門前。

  紀韞同那抹明黃色相距不過一丈,便是單膝而跪,雙手拱拳,“臣弟參見陛下,給陛下請安。”

  不過一瞬,那抹明黃色便上前一步,將他虛扶了起來,掩藏不住的喜意與激動,“四弟,你終於回來了。”

  紀韞抬頭,嘴角輕勾,同這人臉上的喜意交相輝映,倒是極為相稱。

  “臣弟讓陛下擔憂,是臣弟的錯,不過臣弟幸不辱命,與閩軍交戰五月,終究破了閩國都城長樂府。”

  此刻站在紀韞麵前的,正是唐國第二個皇帝,李通。

  李通拍了拍紀韞的肩膀,一副後怕的模樣,“此事暫且不論,你能平安歸來,就是好的。”

  李通邊說,邊拉了紀韞到禦書房去,“你近幾日在外麵定然是吃苦了,冇怎麼好好吃飯吧!”

  說完這句,李通隨性喚了一旁的宦官過來,吩咐去傳膳之後,兩人才在禦書房坐定,自然是李通坐在那明晃晃的龍椅之上,而紀韞坐在一旁毫不起眼的黑木椅子上。

  可是,饒是這般不起眼的黑木椅子,本朝就冇有幾個官員坐過。

  試想,誰還敢在處理政事的禦書房內大喇喇的坐在當今陛下麵前。

  紀韞想也是習慣了,並未推辭,而是看向龍椅上的皇帝,道,“臣弟晚來幾日,長樂府的戰事怕是陛下已經問過幾名副將了,應不用臣弟再說。”

  皇帝李通點頭道,“長樂府之戰到底是苦難了些,聽說吳越國也摻和此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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