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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劉如意: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講武堂,營房之內———

蕭何、張蒼以及韓信等人,皆是看向劉如意,已然心神震動。

無他,一番話不偏不倚,將各家學說融為一體,不管是王道與霸道,還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無不彰顯出開闊的胸襟和舍我其誰的氣魄。

代王才略,驚豔絕倫!

劉盈和劉恒兄弟二人,同樣目不轉睛地看向那才華橫溢,洋洋灑灑的少年。

劉盈年齡稍長,自是能夠分辨出如意所言蘊含的治國大道,愈是細品,愈能體會到其中妙處。

王道之仁,霸道之威,兼容並蓄,更是讓劉盈心神震動。

劉恒年齡雖小,得益於薄姬教導,小小年紀就通達事理。

嗯,畢竟是原曆史上的漢太宗文皇帝。

雖然劉如意一些話聽起來吃力,但旁觀陸賈和張蒼等人的反應,豈能不知自家如意兄長,又是得了彩頭。

陸賈終於回過神來,蒼老眼眸目光灼灼地盯著劉如意,道:“法安天下,德潤人心,代王殿下此言,當真是道儘二者之辨啊。”

劉如意連忙謙虛道:“這些隻是如意個人淺見,不敢當陸大夫誇讚。”

陸賈聞聽此言,蒼老目光似有火苗跳動,帶著幾許期冀:“殿下可看過老朽的新語十二篇?”

“還未來得及拜讀陸先生大作。”

陸賈:“......”

劉如意道:“我這段時間再行拜讀。”

他知道是總結秦亡得失的政論文章,具體內容尚未來得及拜讀。

陸賈笑了笑道:“那我回頭讓人將簡牘送到學堂,代王閒暇時候,還望斧正一番。”

劉如意連忙道:“不敢,不敢,陸大夫言重了。”

陸賈又道:“殿下方才說秦亡在嚴刑峻法......”

蕭何笑著接話道:“陸大夫,今日代王陪陛下查看上林苑諸事,已然頗為疲憊,今日間就先到這裡吧。”

方才之言,雖然儘顯代王聰慧,但談論治國大道太多,容易惹來非議,不利於代王。

蕭何這一刻竟起了保護之意。

陸賈臉上不無遺憾,期待問道:“那明日代王殿下,可還來學堂?”

劉如意道:“這幾日皆在忙上林苑中事,隻怕還要幾天。”

對上那一雙灼熱眼神,心道,他還是小瞧了先前的那一番言論對陸賈的震動。

此刻,陸賈就像嗅到了魚腥味的貓。

陸賈臉上的褶子幾乎笑開了花,道:“那明日再和殿下論之失。”

“到時還要聽陸先生教誨。”劉如意謙虛說著,心道,秦亡之失,這的確是漢初立國的一大熱門話題。

他要不要將賈誼《過秦論》抄過來?

嗯,其實這篇雄文的文學價值遠在政治價值之上。

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隻是秦亡國的其中一個角度。

張蒼笑道:“殿下前日提及術算法,因為老朽還有事,還未請教,如有機會還當切磋才是。”

劉如意連道不敢。

蕭何笑道:“北平侯來得正好,且算一算,朝廷如果開發代國,抵禦匈奴,需得多少錢糧人口?”

北平侯張蒼博覽群書,對代地知之甚深。

張蒼道:“朝廷要開發代國,不知從何著手?”

蕭何道:“代王殿下說代地有鐵礦,石炭礦,鹽井,可冶煉鐵器,可煮鹽。”

《史記》記載了西漢時期廣國為他人“入山作炭”的事例,是故,此時已有石炭,考古發現也在滎陽、鞏縣發現了冶鐵用煤的證據。

張蒼點頭道:“我記得秦輿圖地理誌記載,晉國山嶺之下有不少鐵石和石炭,如果能夠開發,可為朝廷開源,人口糧秣,需得回去計核。”

“那這段時間,我派遣人前往代國之地勘探,如確鑿無疑,我會向陛下奏明,看如何開發代國之地。”蕭何道。

劉如意道:“如意也多加準備。”

方才之言多少都是嘴炮,有道是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上林苑這一塊兒作為大漢科教工業園區,他真正能抗衡呂氏外戚集團的根據地還是要在代國。

五代之時,代國的核心之地——河東,向來以出天子而聞名!

如果能得到朝廷傾全國之力投入,那麼代國將成為關中之地的屏障和門戶,而他作為代王,也就有了真正的根據地。

蕭何道:“此外還有一樁事,代王殿下讓少府的人造出了曲轅犁和一些農具,北平侯可派人在整個關中之地試行推廣。”

此刻的張蒼身為治粟內史,農田水利等稼穡之事,正在其職責範圍。

張蒼詫異道:“殿下如何又弄出了農具?”

“還要感謝張先生借閱給如意的那些竹簡。”劉如意道:“這段時間翻閱竹簡,心有啟發,遂改進了一些農具。”

蕭何語氣複雜道:“代王殿下還有一套堆肥之法,正待試驗,如果確實有效,北平侯也可記錄要點,推廣至關中,乃至天下郡國。’

張蒼此刻看向劉如意的目光,帶著驚訝,或者說如見天人。

劉如意道:“都是張先生那些竹簡的功勞,如意不過是效仿前人之智。”

“殿下謙虛了,那些古籍在我府上多年,不見旁人能從中學到什麼,到了殿下手裡,卻能大放異彩,可見殿下之聰穎絕倫。”張蒼壓下心頭的波瀾心緒,由衷讚歎。

旁聽的陸賈同樣麵色怔怔,心道,還有這一茬兒?

原以為這位代王隻是精於辭令,辯才無雙,不想還通術算,還通這等農藝之道?

蕭何沉吟道:“北平侯,代王讓少府的人造出了一種紙張,這幾日少府的人還在改進。”

陸賈沉不住氣,問道:“紙張又是何物?”

劉如意解釋道:“紙,可以代替竹簡書寫。”

言罷,吩咐陶湛拿將過來,遞給陸賈。

陸賈垂眸看向那質地粗糙的草紙,不明就裡:“這是紙紙?”

劉如意笑道:“陸大夫所著新語,以後可以寫在上麵,裝訂成冊,行銷海內。”

說著,從陶湛手裡拿過沾滿了墨汁的毛筆,在質地粗糙的紙張上寫下“過秦論”三個大字!

陸賈目光如針紮了般,倏然一凝,驚聲道:“殿下,這紙竟能著墨書寫?嗯,過秦論?”

猶如一顆巨石扔進了河裡,掀起驚濤駭浪。

劉如意笑了笑:“隨手而寫。”

陸賈卻猶如被勾起了饞蟲的饕餮,聲音帶著急切:“殿下,何不繼續書寫這過秦論?”

蕭何同樣目光盯著紙張上的三個大字,麵上若有所思。

劉如意沉吟道:“今日乏了,文思窘迫,容我思思量,過段時間再寫給陸先生看吧。”

過猶不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覺得還是要藏拙一下。

陸賈戀戀不舍收回目光,旋即感慨道:“這紙張如能著墨留字,無疑是著書立說之利器。”

張蒼目光灼灼,心緒激動道:“這可比簡牘要輕便許多,以後看書不知便利多少,真是天下讀書人之福啊。”

號稱無書不讀的張蒼,可太知曉眼前紙張的價值。

此刻,不論是陸賈還是張蒼,再次看著劉如意的目光,已非比尋常。

代王殿下,真是天縱奇才!

天降大賢佑大漢!

劉如意道:“造紙術目前還需改進,如果有後續進展,第一時間給兩位先生查閱。”

張蒼和陸賈欣然地點了點頭。

事情說定,眾人也都有些乏累,但卻無比興奮,過了許久,蕭何才和張蒼、陸賈二人散去。

劉如意則是和劉盈、劉恒三個來到房屋外,問道:“兄長,怎麼有空暇到這邊兒來?”

劉盈笑道:“聽說你在這兒練兵,我和三弟就過來看看,原還以為你不學文事了呢,不想對黃老之學竟如此精通。”

劉如意笑道:“閒暇時候看書,偶有所得。”

劉盈笑了笑,轉而道:“齊王兄下個月要進宮來賀了。”

劉如意道:“我和齊王兄以前來往不多,自他就藩之後,更無交集了。”

齊王劉肥年歲稍長,此刻大約二十多歲,已然結婚生子。

劉盈笑道:“聽母後說,齊王兄他得了一子,取名劉章,這次也要進京,你我兄弟如今又添了一侄兒了。”

“不知兄長什麼時候娶妻?”劉如意笑著打趣道。

提及此事,劉盈有些不好意思,顧左右言他:“此事我倒不急,我年歲尚小,一切讓母後做主。

劉如意臉上笑意斂去了一些,心頭暗歎了一口氣。

呂後非要將張嫣嫁給劉盈,將來又是一出狗屁倒灶的事。

劉如意岔開話題問道:“兄長,你覺得那桌椅如何?”

劉盈想了想,笑著讚道:“很好啊,坐在上麵很舒服,也不累腰,腿也不麻。”

劉如意點了點頭,道:“我在想,能否大舉造出此物,甚至建一個家具城出來。”

相比造紙術、冶煉技術門檻很高,需要他不停試錯,木匠工藝倒是現成的,技藝成熟,缺乏的隻是現代成熟的理念。

嗯,他不想讓自己落個木匠代王的稱呼,那最好的法子就是拉上太子一起搞,甚至是太上皇也加盟其中。

劉盈點頭道:“二弟想要推廣那些桌椅?這倒是好事,隻是從何下手,那些桌椅雖然精妙,但很容易被外人效仿。”

劉盈畢竟也是老劉的種,顯然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察覺出這項生意也有弊端。

劉如意笑了笑,道:“大兄無需憂慮,我還有其他家具陳設圖紙,人無我有,人有我新,咱們兩個合計一番,讓大父也參與其中。”

太上皇不是閒得冇事兒乾嗎?那他給老頭兒找點兒活乾乾,讓老頭樂嗬樂嗬。

史書記載,劉太公在新豐城中也會做商賈中事,平日裡和豐邑的鄉親打成一片。

劉太公畢竟才七十歲嘛,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嗯,主要是他要通過這樁營生,將劉盈和劉太公和他深度綁定在一起,朝夕相處,培養情誼,不說在情感上孤立呂後,起碼讓呂後投鼠忌器,無所適從。

劉盈聞言,眼前一亮,欣喜道:“這主意好啊。”

劉如意笑道:“新豐城出來之後,大父定然不願在宮裡久待,大父這人又愛做商賈之事,不若在豐邑做一個販賣木質家具的鋪子出來,也能給他解解悶。”

嘿,大漢新豐家具城!

劉盈心頭大喜,興高采烈道:“好啊,我們去見大父。

他不在意做什麼,隻要能和三弟時刻待在一起就好了。

兄弟二人說著,就打算一同去見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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