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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呂後:……劉肥!!!(求月票!)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殿中,暮色籠罩,已掌燈火。

陳平稟告道:“陛下,據密諜報告,淮南王今日四處串聯,拜訪異姓諸侯王。”

劉邦冷哂道:“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陳平提醒道:“陛下,臣以為淮南王明日可能會向朝廷發難。”

“朕明日就看他能有什麼說辭。”劉邦神色淡淡。

劉邦顯然冇有意識到英布的攻擊性究竟有多可怕。

“建成侯府上情況如何?”劉邦轉而問道。

“陛下,呂則已經收監,廷尉府的人論其死罪。”陳平道:“但京中輿論似有彆的變化。

“什麼變化?”

陳平神色遲疑了下,敘道:“京中不知為何,突然有人傳言,呂氏失德,家風不正,而代王賢明過人,當立國本之位。”

“竟有此等流言?”劉邦神情分明有些古怪,眸光閃爍片刻,問:“曲逆侯,你覺得這些流言是何人散播?”

陳平語氣篤定道:“陛下,這些流言不像是代王派人散播出來的。’

“哦?”劉邦饒有興致問道:“說來聽聽。”

陳平道:“如今建成侯府深陷旋渦,代王一向賢德,縱銳意進取,又豈會給人落井下石的觀感?”

嗯,陳平情商很高,用了一個銳意進取的正麵詞彙。

劉邦微微頷首:“朕也覺得不像,如意最近都在上林苑練兵,他和盈兒兄弟二人親密無間,況且改立太子一事,………………

說著,麵色有些不自然,低聲道:“朕也未聽戚姬提起。”

如果是改立太子,以劉邦對戚夫人性子的了解,應該趁著他高興之時,猛吹床頭風了。

陳平道:“那就是彆有用心之人,暗中煽風點火。”

劉邦點了點頭,認同道:“應該是了,異姓諸侯王,唯恐天下不亂,想要火中取栗。”

畢竟是厚黑學的集大成者,再加上對劉如意的了解和信任,幾乎第一時間排除了劉如意的嫌疑。

“曲逆侯,讓人去查一查,看看誰人鼓噪的聲勢。”劉邦吩咐道。

陳平拱手應諾,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劉邦笑道:“你何時也變得支支吾吾了?”

陳平想了想,低聲道:“皇後那邊兒定有波折,還有陛下究竟怎麼想的?”

事涉皇後一事,陳平想要試探一下劉邦究竟是不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彆到時候人家兩口子和好了,他自己裡外不是人。

劉邦臉上的笑容斂去一些,默然片刻,道:“此事不急,順水推舟不至於。”

如意一天天長大,隨著勢力擴張,賢能顯露世人,有些事不需他有意為之,或許也是人心所向,水到渠成。

劉邦思索著,忍不住問一旁的籍孺:“代王今天在忙什麼?”

籍孺道:“正要向陛下稟告,據人來報,代王一天都在上林苑查看雪花鹽,還去看了堆肥之地。”

說著,就將劉如意在上林苑的言語彙報而出。

可以說,劉如意所料不差,身邊兒的郎衛裡就有著劉邦布置的眼線。

劉邦聞言,眸光閃爍,感慨道:“竟是如此嗎?”

陳平同樣暗暗咋舌,心道,代王這也......太賢德了吧?

這哪裡是一個孩子,這妥妥的聖王、大賢的做派,為社稷黎民謀事,當與孤同貴。

陳平作為一個將謀國、謀身同等看重的人,自然從不打逆風局,敏銳察覺出代王這等勢不可擋的崛起之勢。

而且明顯經過呂釋之一事,陳平更是看到了呂氏一族外強中乾的頹勢,而且劉如意先前所為,權術手腕也非同一般。

劉邦笑道:“重本務農,體恤民生疾苦,如意從來冇有讓我失望啊。”

劉如意又在劉邦心底增添一塊兒分量較重的砝碼。

能屈能伸,剛毅之時可拔劍硬撼呂氏,仁厚又不亞長者。

劉邦沉吟道:“朕想讓人先試探一下。”

陳平:“???"

劉邦目光現出思索,道:“將計就計,試探一下朝臣的態度。”

陳平聞言,麵有難色,勸道:“陛下,值諸侯王進京的關口,是否節外生枝了。”

廢立之事,容易引起漢家功侯的軒然大波,現在是一致對外,向異姓諸侯王施壓之時,不宜多滋事端。

“那就過段時間再論,現在不急。”劉邦從善如流,頷首讚同道。

如今強乾弱枝之策的確比較重要,事關朝廷長治久安,需得集中精力對付異姓諸侯王。

......

長樂宮,長秋殿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審食其同樣在和呂後彙報消息,這位容顏俊美,豐儀儼然的辟陽侯一臉擔憂之色:“殿下,情況有些不妙。”

“怎麼說?”呂後道。

審食其道:“我的人找到了最近散播謠言的可疑之人。”

呂後在長安城耕耘多年,由審食其掌握一支密諜力量,幾乎滲透到了不少酒肆茶樓。

呂後目光驚疑不定,問:“可是那賤婢之子?”

審食其搖了搖頭,語氣複雜:“不是代王,倒像是...齊王的人。”

齊王讓駟鈞秘密行事,但無疑小看了呂後手下的密諜,不過一天就利用埋伏在齊王陣營中的間諜就將線索指向了齊王。

或者說,呂後先一步讓審食其調查,打了一個提前量,正好駟鈞撞在了槍口上。

呂後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滿是驚怒之色,顫聲道:“肥兒?他怎麼敢?他為何要加害他舅父?”

呂後心頭又驚又怒,原本在自己麵前懦弱恭敬的劉肥,竟背後捅自己一刀,那種震驚和難以接受。

審食其麵色為難,低聲道:“臣也不知,主要是說正好抓到了人在散播流言,流言洶洶。”

“什麼流言?又有什麼流言?”呂後心頭一驚,擔憂問道。

審食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無波:“京中百姓議論呂氏失德,尤其是呂氏嫡長乖戾,庶子賢德,而國本也當代王為太子。”

呂後:“???”

此刻的呂後腦袋幾乎不由“轟”了一下,邪火上湧,怒斥道:“賤婢之子焉能如此妄為?”

審食其眉頭緊鎖,低聲道:“殿下,此事不是從代王那裡傳出來的,似乎是齊王在暗中攛掇人鼓噪此事。”

呂後恨得咬牙切齒:“劉肥!!!”

劉肥,她為何要這麼做?她自問一向善待於他,為何要鼓噪這種流言?

審食其目中閃爍著睿智之芒:“殿下,齊王如此暗中煽動,隻怕有坐山觀虎鬥,火中取栗之意。”

呂後兩道翠麗如黛的柳眉倒豎,目光陰冷,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似籠一層厚厚霜靄:“簡直豈有此理!”

“來人,去喚齊王過來。”呂後眉眼間流溢著怒意,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審食其急聲道:“殿下,不可!”

呂後冷聲道:“為何?”

審食其勸道:“皇後殿下,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齊王又是來長安朝覲的諸侯王,殿下因私事斥責於他,萬一讓其鐵了心和殿下作對,隻怕反而憑添禍事。”

“那你說怎麼辦?”呂後此刻幾乎要為憤怒淹冇理智,好不容易找到罪魁禍首,竟還不能發。

“如今代王勢大,咄咄逼人,殿下對齊王還是以隱忍為要。”審食其規勸道。

呂後美眸當中閃爍著怨毒之芒:“你說的是,隻是,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審食其苦口婆心勸道:“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就在這時,中謁者令張釋進入殿中稟告:“殿下,山陽郡公求見皇後殿下。”

呂澤顯然也聽到了風聲,自覺事關重大,即刻進宮尋呂後商議。

“宣。”呂後問道。

少頃,呂澤麵色凝重,跨過長秋殿高高的門檻,進入其間。

呂後連忙迎上前去,問道:“兄長,你來了。”

呂澤神情鎮定,行至近前,問道:“妹妹稍安勿躁,可是聽到了長安城中的流言?”

所謂流言來勢洶洶,往往迅速發酵,沸沸揚揚。

呂後忿然道:“兄長,肥兒,是肥兒讓人鼓噪聲勢,說什麼代王賢德,嫡長子乖戾,代王應繼宗廟,挑社稷,簡直一派胡言!”

呂澤眸中閃爍著狐疑之色:“齊王?”

齊王劉肥如今也是一國諸侯王,而且還是齊藩這等強國,更有曹參為相國,傅寬為中尉輔佐,而且年長,所詬病者無非是非嫡出。

“他以為通過這些,可以讓盈兒的太子之位動搖,等到議立太子之位,他再憑借陛下長子的身份登得太子之位。”呂後冷聲道。

這位政治女強人,幾乎給劉肥勾勒了一條適合肥基本情況的奪嫡之路。

呂澤點了點頭道:“齊王一直不安分。”

倒也冇有繼續懷疑是否另有蹊蹺。

呂後壓下心頭的煩躁,道:“兄長,此事如何應對。”

“關鍵是現在輿論四起,又值諸侯王進京朝賀一事,妹妹還當謹慎行事,不可再落人話柄。”呂澤提醒道。

“那京中的輿論?怎麼辦?”呂後擔憂道。

她最是擔憂這一塊兒。

呂澤出人意表道:“去警告一下齊王。”

呂後柳眉挑了挑,眸光閃爍了下,驚聲問道:“這...會不會引起齊王倒向代王。”

這和審食其方才勸她之言大為不同。

“把握好尺寸,倒也無妨。”呂澤不在意道:“況且縱不警告,齊王難道就不借代王生事嗎?以我觀之,齊王色厲內荏,隻敢搞這些小動作,妹妹當以勢威嚇,逼其安分。”

這件事的根源在於呂氏一族的無敵金身破了,再加上有劉如意這位硬鋼派在前方頂著,否則按原時空,齊王劉肥一係隻能暗戳戳囤兵積粟,不敢直麵呂後。

縱然如此,劉肥差點要被呂後毒死。

因為年幼看著呂後叱吒風雲,劉肥一直活在呂後這位“大魔王”的陰影裡,直到代王打響了第一槍。

在這一點上,劉肥就不如其子朱虛侯劉章剛毅,反而震得呂後不敢輕舉妄動。

呂後不是色厲內荏,而是掂量了齊藩一係的勢力。

呂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兄長以為此事,是否可會動搖盈兒的太子之位?”

“不好說啊。”呂澤默然片刻,歎道。

呂後急聲道:“為何?”

“此事不在外間風雲變幻,關鍵在於陛下。”呂澤道。

呂後悚然而驚。

呂澤道:“代王賢德,更是謀略過人,妹妹發現冇有,短短幾個月時間,已得衛國公和朝臣傾心,我聽說太中大夫陸賈都為其揚名。”

呂後臉色愈發蒼白如紙,道:“兄長,這可如何是好?”

呂澤道:“妹妹不要再自作聰明,魯莽行事了,當務之急是將釋之此事按下去。”

其實他不想說,就是因為他這個妹妹不停在犯錯,才讓代王愈發得勢。

呂後此刻已經膽戰心驚,問道:“陛下那邊兒難道冇有可能改易想法了嗎?”

“我前日也思量過此事。”呂澤麵上現出複雜之色,道:“陛下如果一點兒都不給盈兒機會,也不會先前允盈兒組建東宮衛率。”

呂後絕望的心底湧起一道亮光,問道:“難道還有轉機?”

“不好說了,陛下的心思,無人得知。”呂澤搖了搖頭,寬慰道:“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如今釋之出事,呂氏勢力為之一挫,陛下或許對呂氏的忌憚要少上許多,或許這是壞事中藏著的好事罷。”

呂後聞言,一時默然。

呂澤道:“先讓異姓諸侯王朝覲一事過去,另外,不宜再和代王起衝突,切記,切記。”

呂後聞言,眼神湧起不甘心。

她現在難道要對那賤婢之子避三舍了嗎?

呂澤提醒道:“明日諸侯王進宮朝賀,朝廷將議推恩令之大政,妹妹,不宜再節外生枝了。”

呂後抿了抿粉唇,也不知有冇有將呂澤的話聽進去,抑或是還想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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