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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劉如意:總之,不得不防……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偏殿殿中

劉邦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少年,叮囑道:“你一路小心,有什麼事,你手中赤霄劍,乃公許你先斬後奏之權。”

劉如意心頭一喜,拱手應諾。

劉邦然後看向張良,道:“子房先生,你和如意還有衛國公商議一番,看不看哪裡還有查漏補缺的冇有?”

劉如意點了點頭,說著就將計策和盤托出。

有張良這位智者查漏補缺,計劃也能更為周密一些。

“冒頓單於多疑,上次在平城就是因為不信韓王信部將,如此當堅其心,而且不能引得狐疑。”張良想了想,說道。

劉如意道:“張先生所言甚是,如果冒頓遲疑不來,我們就隻能滅韓王信一路,北地邊境還有一陣時間的對峙期。”

張良想了想,沉吟道:“陽夏侯如今和琢侯不睦,如果能夠鬨出一些兵亂,或許更能取信於冒頓單於。”

劉如意聞言,眼眸一亮,讚道:“先生此議甚好。”

暗道,怪不得被稱為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裡之外。

張良感慨道:“如果騎兵能夠出塞,奔襲匈奴就好了,也不會如此被動挨打。”

劉如意道:“子房先生之言,與我和太傅所想不謀而後,如今我大軍有千裡眼,在沙漠草原上更是如魚得水,隻是長途奔襲,需要熟悉地理,否則行軍途中,容易迷失路途,尋找不到水源。”

漢武帝時期能夠主動出擊匈奴,除了國家強盛,名將雲集外,還因為兩方幾十年的往來,已有一些匈奴人歸化。

不說其他,李廣最大的問題就是迷路,而衛霍能夠直搗匈奴,就在於大量任命匈奴降人為向導。

此外,漢軍出擊一般選擇在春天出征,這個時候,草原剛剛熬過冬天,馬力羸弱,而且是匈奴人畜繁衍之季。

“我大漢如有可能,還當奪回河西,以從側翼牽製匈奴。”劉如意忽而道。

劉邦道:“此非一日之功,這一次先和匈奴做過一場,等我大漢馬政興起,再出塞尋匈奴主力決戰。”

說著,叮囑一旁的蕭何:“將那耕田之法推廣在整個關中,待秋糧一收,我們打仗的糧秣就有著落了。

“諾。”蕭何拱手應諾。

劉邦道:“這一戰,朕要將韓王信徹底剿滅!”

而後,劉如意和韓信告辭離去。

待二人離去,劉邦轉眸看向一旁的張良,問道:“子房,你覺得衛國公和如意那孩子之計,有幾許成算?”

張良想了想,道:“有七八分成算,但需要調撥燕、齊等國兵馬,一旦功成,匈奴必不敢南下而牧馬,我大漢北地邊境可得二十年太平。”

劉邦感慨道:“要看能否取得多大戰果了。

張良一時間也不再說話。

劉如意這邊則是和韓信一同返回上林苑,打算安排前往代北的事宜。

首先是護衛,此行由季布、柴武護衛,此外酈堅和一些羽林左騎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也會前往。

其次是雪花鹽的工匠和鹽務司的馮唐所部,他們將在河東郡的解縣停留下來。

最後是如何在代國行銷雪花鹽,乃至於如何借助雪花鹽向匈奴派遣奸細,刺探情報。

用鹽利賄賂匈奴高層,搜集情報,甚至挑撥離間,策反敵方。

要知道,如今的匈奴,可是經過冒頓整合過的一個部族。

劉如意在這般思索中,進入營房,抬眸見許負此刻落座在一張書案之後,正在伏案看書。

聽到外間動靜,許負抬起螓首,現出一張明媚如桃花的容顏,問:“殿下回來了。”

劉如意點頭道:“我過段時間要去代北公乾,過來和你敘敘話。”

許負訝異道:“殿下要去代北?”

“忙鹽務司的事。”劉如意隨口說著,道:“這段時間,弘文館的易者雲集,製時曆的事有眉目了嗎?”

他前往代地的表麵借口自然是鹽務司和雪花鹽的事。

許負道:“時曆卜算的差不多了,但謹慎起見,需要一年時間驗證,以免錯漏。”

“是需要驗證。”劉如意笑了笑,問道:“瓊月呢?”

許負道:“瓊月這幾天都在和少府的匠師待在一塊兒,不知在做什麼。”

“這小丫頭成天古靈精怪。”劉如意道。

許負道:“殿下,那字體我臨摹了一些,殿下點評點評。”

劉如意笑道:“那我看看。”

說著,湊至近前,看向紙張上的字跡,讚道:“這楷書功力已深,最近許君冇少練吧?”

畢竟也有幾個月了,許負天賦又非尋常人可比,對他所發明的楷書字體已經能夠自如掌握。

“不如殿下。”許負星眸熠熠,柔聲道。

不知為何,想起幾個月前的那次帶手腕行筆,少女也有些神色不自然。

劉如意微笑勉勵道:“我事務繁忙,冇有時間練字,想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越我了。”

“嗯。”許負輕輕說著,咬了咬飽滿瑩潤的下唇。

劉如意說了一會兒話,酈堅進來稟告:“殿下,棘蒲侯來了。”

劉如意看向欲言又止的許負,也不多言,神情施施然出得營房,然後就見到了在幾個親兵護衛簇擁過來的棘蒲侯。

這是一個身高九尺,恍若鐵柱的中年漢子,濃眉大眼,方麵闊口,腰間掛著一把寶劍,並未著甲胄,但行走之間,仍虎虎生風。

柴武快行幾步,抱拳道:“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笑著攙扶起柴武的胳膊,嗯,冇有攙扶動。

“棘蒲侯無需多禮。”劉如意麵帶微笑,溫聲道:“父皇的命令,棘蒲侯都收到了吧。”

柴武聲如洪鐘:“殿下放心,臣定護殿下周全。”

眼前這位代王殿下不僅是陛下愛子,賢德之名更是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劉如意拉過柴武的手臂,笑道:“好,棘蒲侯隨孤參觀一下上林苑。”

在漢家諸侯當中,他能夠拉攏站隊的不多,但如柴武、酈商這些將校,他還是想拉到自己麾下的。

柴武道:“不瞞殿下,臣對上林苑的講武堂還有羽林軍也頗為好奇,這軍營布置章法儼然。”

“幸賴太傅指點頗多。”劉如意道。

柴武頓時肅然起敬:“怪不得如此氣象森嚴,衛國公乃當世名將,練兵之能非同尋常。”

劉如意笑道:“如今羽林軍還未徹底成軍,這些烈士遺孤還在訓練,孤等待他們成軍,獨當一麵的一天。”

等真正成軍的那一天,他當親手授予軍旗,為這支羽林軍注入軍魂。

柴武隨著劉如意參觀著正在熱火朝天訓練著的羽林左右兩騎,頻頻點頭。

“如何?”劉如意問道。

棘蒲侯柴武道:“這些羽林軍騎士年齡雖小,但這股精氣神,實屬難得,還有他們騎術竟如此精湛?”

“嗯?”柴武發現了端倪,問道:“殿下,那是何物?”

“馬鐙,可以讓騎士在高速騎行時,不受顛簸之搖晃,穩定騎射。”劉如意解釋道。

他此行向北,不會帶馬鐙。

“此物當真有如此奇效?”柴武湊上前去,眼中的神采愈發亮起,急聲問道:“殿下,不知這是何人所研製?”

“嗯,不才正是孤。”劉如如意道。

“此物如果能推廣全軍,我大漢訓練騎軍可容易許多。”柴武道。

“棘蒲侯好眼力,隻是......”劉如意道:“隻是我大漢缺戰馬。”

柴武麵色凝重,點頭道:“倒也是。”

劉如意道:“孤這次前往代北,就是看能否通過互市貿易,為朝廷從匈奴那裡換得一些馬匹。

柴武道:“殿下是說那雪花鹽吧?”

“不光是雪花鹽,還有桌椅,紙張,茶葉以及絲綢,乃至於陶器。”劉如意道。

如今糧食還有些短缺,搞蒸餾酒的時機並不成熟,而且他還不是特彆懂這一塊兒。

柴武麵露崇敬之色,誇讚道:“殿下此去代國,當真是肩挑社稷之重。”

“棘蒲侯過譽了,也是為父皇分憂,還要仰賴君侯一路護持。”劉如意道。

嗯,不知為何,他有一種預感,呂後可能會趁著他這次前往代北搞事情,有可能派人刺殺於他。

總之,不得不防。

畢竟,呂後最擅長的就是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那麼既然如此,需要及早布置,做好預案了。

而有柴武和季布這等猛將護持,安全問題倒是不用太擔心。

就在劉如意安排事務之時,準備前往代地之時。

禦史台,囚牢

今日乃是呂釋之出獄的日子。

其子呂則已被腰斬棄市,而呂釋之則在關押幾天之後,終於得汾陰侯周昌奏請,從獄中出來。

此刻,陽都侯丁複和東武侯郭蒙,此刻和呂祿一同在外麵相迎。

看著那蓬頭垢麵,消瘦了整整一圈的呂釋之,呂祿道:“父親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

呂釋之神情頹喪,也不說其他,道:“先回家。”

說著,挑開車簾,在呂祿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陽都侯丁複和東武侯郭蒙則是翻身上馬,隨行左右。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響起,馬車車廂之內,父子靜默無言。

呂釋之深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沉默:“皇後殿下怎麼說?”

“皇姑母說,父親可先在府上靜候一段時日,等朝廷再有了戰事,讓父親大人戴罪立功,那時候風頭過去了,父親再封爵不遲。”呂祿麵色愁悶道。

呂釋之微微閉上眼眸:“你伯父怎麼說?”

呂祿道:“伯父也是這個意思。”

呂釋之歎了一口氣,問道:“我在獄中不知外間情況,長安城中最近幾個月都發生了什麼大事?”

周昌剛直不阿,命獄吏對於呂家的探視一律阻擋在外,所以呂釋之尚不知曉這幾月的風雲變幻。

呂祿遲疑了下,道:“幾個月前,諸侯王入京,代王和太子齊齊上疏後宮不得乾政,陛下頒布了詔書,皇姑母那邊兒已不好插手前朝之事了。”

想起幾個月前的事,呂祿仍有些心有餘悸。

“後宮不得乾政?”呂釋之猛地睜開眼眸,目光閃爍,心頭一驚,“太子如何會上疏?”

呂祿歎道:“太子許是受了代王的蠱惑,這才以子逆母,和皇姑母彆扭了兩個月,最近才好一些。”

呂釋之目光陰沉,憤然道:“這個代王!真是好生可恨!”

代王,又是代王!

呂祿語氣複雜道:“父親大人,代王如今賢德之名傳遍了整個長安城,甚至在諸侯王朝覲天子之時,在朝會上斥責淮南王,為此得了朝廷不少功侯的讚譽。”

呂釋之冷聲道:“代王慣會逞口舌之利!”

顯然對代王劉如意深惡痛絕。

呂釋之說話間,返回建成侯府上,卻見呂變相迎於外。

“兄長,你可算是回來了。呂變快行幾步,明豔嬌媚的臉蛋兒上滿是喜色。

呂釋之道:“妹妹,你何時來了。”

見呂釋之一臉憔悴,蓬頭垢麵,呂鼻頭一酸,柔聲道:“兄長這段時間受苦了。

呂家人除了呂後曾經被項羽囚禁,何曾受過這等牢獄之災?

呂釋之麵色一滯,歎道:“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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