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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劉如意:他說呂釋之應誅,呂後當廢!誰讚成,誰反對?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之後的幾天,劉如意在馬邑待了兩三天,主要和陳豨商議誘兵之計的具體實施細則,算是收攏了陳豨的勢力。

晉陽城,官署之中——

劉邦將長安城中諸事交給蕭何,帶著劉敬和陳平等人,在汝陰侯夏侯嬰、博陽侯陳濞、廣平侯薛歐、清陽侯王吸的陪同下,先一步前往晉陽。

“見過陛下。”周勃和樊噲、柴武、靳歙向高案後的劉邦行禮道。

劉邦冷聲道:“晉陽之事,朕已知曉,此乃呂氏指使馮無擇等人所為。”

樊噲瞪大了眼眸,問道:“陛下,呂氏?可知是哪個呂氏指使的?”

劉邦瞪了一眼樊噲,罵道:“就你話多。”

周勃嘴角抽了抽,憋著笑,但也摸清了劉邦的態度。

樊噲大大咧咧道:“我猜是那呂釋之!他那兒子是個不成器的,他自己被廢為庶人,在家裡憋壞了,把火發彆人頭上,整出這樣大的禍事。”

樊噲當然不是缺心眼子,顯然在通過東拉西扯為呂氏說情。

劉邦淡淡道:“等朝廷查清事實,自有公論。”

說著,看向一旁的信武侯靳歙,眸光冷閃,問道:“信武侯,究竟怎麼回事兒?除了華無害和朱軫外,可還有功勾結馮無擇和張平?”

信武侯靳歙道:“陛下明鑒,晉陽騎軍諸將,除華無害和朱輕外,再無人接觸過馮無擇和張平。”

劉邦點了點頭,道:“信武侯,朕信得過你。”

靳歙離了幾案,頓首拜道:“陛下,臣約束部將不嚴,有失察之職,還請陛下降罪。”

劉邦離案起身,近前,雙手攙扶道:“卿何罪之有?"

可以說,比起劉如意溫言寬慰,劉邦在收買人心上麵,同樣不遑多讓。

如果按原曆史記載,陳豨之亂,席卷趙代,趙地不少官員都棄城逃走,高祖趕到邯鄲,趙國相國周昌上奏,“常山二十五城,亡其二十城。請誅守、尉。”

高祖問守尉反乎?而後稱是力不足,亡罪。

對棄城而守的將領,儘皆赦免。

靳歙聞言,麵色慚愧,心頭感動。

劉邦吩咐道:“建信侯,你去馬邑,召代王前來,同時準備出使匈奴,向冒頓單於商議漢匈兩國和談一事。”

“諾。”建信侯敬拱手應諾。

劉邦轉而看向靳歙,沉聲道:“信武侯,今夜朕宴請諸將,城中諸將都來參加。”

“諾。”靳歙麵色一肅,拱手應諾。

而後,劉邦單獨留下了周勃和樊噲、夏侯嬰三人,問道:“朝廷打算和匈奴議和,你們二人覺得如何?”

周勃眉頭緊鎖,建言道:“陛下,匈奴人不可信,何況中間還有一個韓王信,隻怕會有反複。”

樊噲憤然道:“匈奴人就是一夥強盜,他們不會安心和我大漢議和的。”

“朕又何嘗不知?”劉邦歎了一口氣,道:“隻是如今我大漢經不起漢匈國戰這樣大的消耗了。”

樊噲拍著胸脯道:“陛下,如果匈奴來犯,我樊噲可領十萬兵馬,剿滅匈奴。”

夏侯嬰擠兌道:“你可打住吧,陛下帶了四十萬兵馬,尚不能平定匈奴,就顯著你了?”

樊噲臉愈發黑了幾許。

劉邦笑著擺了擺手:“先議和,與匈奴在邊境開貿易互市,這次我帶了建信侯,可去匈奴議和。”

雖然眼前的諸侯都是劉邦的心腹,但劉邦仍冇有將朝廷在代北的所有布置和盤托出。

畢竟,牽涉到製戰略,可謂事關重大,攸關社稷安危。

周勃沉吟片刻,終究冇忍住問道:“陛下,長安城方麵情況如何?”

劉邦默然片刻,道:“呂釋之和呂澤皆已下獄,禦史台還在詢問。”

周勃提醒道:“陛下,不知陽都侯、東武侯郭蒙等人如何議之?”

劉邦反問道:“朕處置外戚,還需要問他們這些臣子的意見嗎?”

周勃一時語塞。

樊噲高聲道:“他們要是敢不服氣,我樊噲第一個擰了他們的腦袋!”

這位呂變的丈夫,但此刻堅定無比地站在劉邦身邊。

“待禦史台查個水落石出,朕再作計較罷。”提及此事,劉邦就覺得一陣頭大。

此次來晉陽,何嘗不是躲躲長安中的煩心事。

周勃和樊噲二人聞言,也不再多說其他。

......

色

劉如意在此地也盤桓了多日,吩咐人盤下了幾處商鋪用來分銷食鹽。

“殿下,晉陽來人。”酈堅大步進入官署,向劉如意抱拳稟告道。

劉如意放下手中一杆毛筆,將鹽務司的條陳收起遞給申屠嘉,道:“我去迎迎。”

他估摸著劉邦也差不多該到晉陽了。

見到來人,恰是關內侯敬,當然此人如今號為建信侯。

“我當是誰,原來是建信侯當麵。”劉如意麵帶笑意,喚道。

婁敬快行幾步,麵容上見著恭謹,行禮道:“臣見過代王殿下,恭祝殿下千秋。”

“建信侯快快請起。”劉如意伸手相扶,溫聲道。

“陛下相召殿下回去,另外,大漢和匈奴議和,互市貿易之事,殿下全權委托我出使匈奴。”劉敬解釋道。

劉如意道:“建信侯乃當世智謀之士,前往匈奴之後,還當代為打探匈奴各方勢力,有幾路構成,有多少是冒頓單於之親信,有多少對單於王帳不滿,這些於我大漢有大用。

婁敬為劉邦出了三個有名的計策,一是遷都長安,二是向匈奴議和,三是遷豪強至關中。

而且,其人在白登之圍前就提醒過劉邦,但挨了一頓臭罵,不為劉邦所聽。

婁敬蒼聲道:“殿下放心,匈奴方麵,老朽定然趁機打探敵情。”

劉如意又叮囑了幾句,然後吩咐酈堅帶敬至邸舍好生歇息。

旋即,悄悄去尋陽夏侯陳希和衛國公韓信。

陽夏侯聽聞婁敬前來,麵容上同樣有著詫異之色,道:“殿下,陛下到了晉陽。”

韓信麵上若有所思。

“先讓敬和匈奴議和。”劉如意默然片刻,道:“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太傅,隨我一同去晉陽。”

韓信道:“我想去東垣和代郡查勘地形。”

劉如意笑了笑道:“去東垣和代都不急,先見過父皇再說。”

老爹前來,韓信不去相見,雖然說老爹未必介意,但還是不要留下這等不恭順的印象。

韓信想了想,應允下來。

而後,劉如意交代了陽夏侯陳豨幾句,留下申屠嘉在馬邑籌備鹽務司之事,然後在季布和酈堅的護衛下,與韓信向著晉陽城風馳電掣趕去。

太原郡,晉陽城——

劉邦正在柴武、靳歙等人陪同下,觀閱諸騎軍演武。

前日酒宴之上,如斥丘侯劉釗、河陽侯陳涓、成侯董等人皆在堂下伏請有罪,劉邦儘皆細數諸將之功,溫言撫慰。

諸侯痛哭流涕,皆痛罵華無害和朱軫二人。

而今日劉邦則是來觀閱騎軍諸將演練武藝。

就在這時,一個軍士近前稟告道:“啟稟陛下,代王殿下來了。”

劉邦聞聽此言,連忙道:“快快相召。”

少頃,劉如意在季布、酈堅的護衛下來到校場,快行幾步,見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眾將看向那少年的目光愈發複雜。

“你這豎子,來一趟代北,鬨這麼一出禍事來。”劉邦當著諸將的麵,佯怒罵道。

劉如意聞言,叫屈道:“父皇,孩兒冤枉啊,如果是馮無擇和張平暗中伏殺於我,孩兒倒也不怕,但他們還私動國家備禦匈奴的兵將,這是置社稷於不顧!”

“行了,行了,知道你這次不容易。”劉邦道:“說吧,究竟怎麼回事兒?”

“父皇冇有去問華無害和朱軫?”劉如意問道。

劉邦道:“還冇來得及審訊,押送至長安禦史台,一並交由汾陰侯審訊。”

“汾陰侯向來秉公執法,父皇將這些人交由他們,定能將幕後(母後黑手揪出來!”劉如意朝劉邦眨了眨眼道。

劉邦眉心跳了跳,冇有接這話,問道:“鹽場互市的事,你的如何了?”

劉如意道:“河東解縣鹽場已經開始籌建,如無意外,兩個月後,第一批鹽就能行銷太原、雁門等郡了。”

劉邦點了點頭,叮囑道:“河東鹽場關乎漢匈和議,一年能有多少石?”

“如果全力生產,孩兒估計,年可入數百萬石。”劉如意道。

劉邦驚訝道:“數百萬石,竟有這般多?”

劉如意心道,這還是往少了說。

劉邦感慨道:“如此一來,單河東一地,就可支應趙地兩地用鹽啊。”

此刻,一眾漢家功侯看著父子敘話的一幕,暗道,代王得陛下器重,遠超諸子啊。

靳歙見著這一幕,眸光閃爍了下,心底忽而湧起一股明悟。

他算是知道,呂釋之等人為何要暗中刺殺代王了。

代王得陛下寵愛備至,說不得....………

靳歙心頭狂跳,不敢多想。

這不是他能參合的事,他隻要將打好,效忠陛下也就是了。

劉如意拱手道:“父皇,孩兒還有一私事奏稟。”

“回衙署說。”劉邦麵色頓了頓道。

還以為是呂氏刺殺之事。

劉如意也不多說其他,在柴武、靳歙等將校的目送下,隨著劉邦離了大營的校場,來到衙署後堂。

劉邦讓夏侯嬰和陳濞在外把守,父子二人則單獨密談。

“父皇,我和太傅已經去見過陽夏侯了。”劉如意道。

劉邦饒有興致問道:“哦,怎麼說?”

劉如意道:“韓王信餘部果然派人來遊說過陳豨和其部將,我等有詐降和誘敵之計,已有八分成算。”

劉邦道了一聲好。

“此外,太傅也已在馬邑尋好了設伏之地。”劉如意道:“太傅此刻已潛行在軍中,稍後可覲見父皇麵陳方略。”

劉邦點了點頭,叮囑道:“此事關乎朝廷製匈大計,不可怠忽。”

劉如意道:“孩兒省得利害。”

劉邦看向自家這個英武的兒子,嘴唇翕動了下,問道:“呂氏等人,你想要如何處置?”

劉如意聞聽此言,心頭微動。

這看似是在問他的意見,難道是想讓他退讓一步?

但這個話他也不想說,尤其是冇有直接證據和供詞指向呂後的前提下,不宜早下結論。

劉如意麵色一肅,拱手道:“此事全憑阿父處置。”

劉邦默然了下,問:“你要讓阿父如何處置?”

劉如意:“

套娃是吧?

劉如意道:“依國法,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事涉到誰,就追究到誰。”

他現在還不能解開謎底。

總不能說,孩兒想廢了呂皇後吧?

從目前而言,馮無擇刺殺一案隻牽涉到了呂釋之一層,但父子二人心照不宣,這背後乃是呂後主使。

但劉如意現在卻不好挑明,因為對呂後的殺傷力不夠。

箭矢引而不發的好處,就隨時可以射出去。

待回轉長安,秋後算賬!

不等劉邦出言,劉如意溫聲道:“阿父,先讓禦史台訊問罷,如今還是和匈奴的戰事緊要,餘者,都不足論。”

國事要緊,隻要他劉如意版的“馬邑之謀”大獲成功,他說呂釋之應誅,呂後當廢!

誰讚成,誰反對?

現在手裡冇有大功,那就引而不發,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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