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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勢必如日中天,不可直視!(感謝書友非我所以的打賞。)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又是半個月時間過去,轉眼間,到了漢八年十一月,時節入冬,天氣開始變得寒冷。

劉如意率領騎軍,押送著繳獲的戰馬以及閼氏,不敢停留,一路向上穀和漁陽奔逃。

途中倒是冇有遇到匈奴的大軍,但也遇到了匈奴了小股部落,都被劉如意派季布打了過去。

這次偷家行動,無疑相當完美。

漢八年,十一月中旬,漁陽郡——

代王劉如意率領的漢軍過沽水,浩浩蕩蕩進入漁陽城。

因為擔心代縣的右穀蠡王在回程發現自己一行,劉如意特意東北方向繞行,終於帶著前後三萬馬匹,返回漁陽郡。

此刻,早已得知消息的燕王盧綰和漁陽郡太守,以及漁陽城的大小官吏,迎至城外,翹首以盼。

燕王盧綰在接到劉邦軍令之後,整頓手下軍兵,向漁陽和上穀一帶屯駐,但同樣麵臨著漢軍的困境。

缺馬,少機動性強的騎軍,隻能命步卒守衛城池,卻不敢派騎軍卻深入匈奴內部。

“王上,代王來了。”漁陽郡太守郭錚笑道。

燕王盧綰看向那馬上的少年,心頭一喜。

因為先前的幾千匹戰馬先一步運至漁陽,已讓盧綰震驚得無以複加。

原本以為是漢軍的某位騎將深入大漠,不想,什麼,你說代王還在軍中?

劉如意也在諸軍中看到了燕王盧綰。

這前後一個月多的急行軍和廝殺,已讓他變得頗為疲憊。

“殿下,是燕王的旗幟。”季布驚喜說著,也鬆了一口氣。

劉如意笑道:“看到了,終於到家了。”

待軍將行至近前,劉如意翻身下馬,快行幾步,麵上帶著笑意:“燕王叔父,許久不見啊。”

燕王盧綰此刻看著那目光堅毅的少年,麵上笑意洋溢,讚歎道:“代王乾得天大的事!”

眼前的少年乾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親率孤軍深入,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都震驚當場。

“叔父過譽了。”劉如意笑了笑,道:“叔父,城中可有床榻?”

嗯,當然不是城中可有妓女?

看著臉上滿是疲態的少年,盧綰笑道:“累壞了吧,城中已經備好了酒肉犒勞軍士,殿下回去歇息吧。”

劉如意拱手道:“多謝叔父招待。”

然後,也不多言,與季布和酈堅等人率領大批騎軍進入漁陽城。

劉如意回到城中,尋了床榻,倒頭就睡。

冇有辦法,長途奔襲,精神高度緊張,實在是太缺覺了。

不僅是劉如意,漢軍同樣筋疲力儘,但大多數人都很興奮。

燕王盧綰讓人好生招待漢軍騎卒,自己則是守在了劉如意房門前。

直到第二天下午,劉如意才醒將過來。

燕王盧綰臉上帶著笑意,進入房間,道:“如意,我在郡守府準備了菜肴,為你和諸將慶功。”

劉如意問道:“叔父,平城方麵怎麼樣了?”

“平城方麵上次哨騎打探,現在應該是退兵了吧。”盧綰道。

劉如意道:“隻怕單於也收到了消息。”

盧綰笑道:“我聽你手下說,你怎麼把單於的閼氏也綁了來?”

“上次他在白登山圍父皇,這次被擄掠走了閼氏,也算報應了。”劉如意麵帶笑著調侃著,問道:“我回軍漁陽的消息,可派人報給了父皇?”

盧綰頷首道:“昨日已派快馬去平城稟告陛下了。”

劉如意點頭道:“好,我們去看看將士們。”

這一次長途奔襲,雖冇有和匈奴主力對上,但也出現了不少非戰鬥減員,主要是氣候變化,進入冬天,漢軍所帶棉衣不多。

劉如意儘管命人搶奪匈奴的皮毛狐裘保暖,但長途奔襲導致的傷寒著涼發燒)仍有不少。

出征時八千騎,回來七千六百騎,接近四百的漢軍士卒,永遠留在了草原。

回程之時,讓劉如意頗為心疼。

“隨行軍醫製度推行,迫在眉睫。”劉如意在心底道。

如果有隨行軍醫,他再根據前世的傷寒雜病論或者說感冒之藥方,什麼柴胡,大黃之類的草藥,能夠大大減少非戰鬥減員。

另一邊兒,冒頓單於已經從參合城向北撤軍。

隨著時間流逝,冒頓已經逐漸摸清了漢軍先前的所有謀劃。

詐降之計!

誘韓王信和匈奴右賢王兵馬至晉陽,結果漢軍早有埋伏,堵了個正著。

然後他們傻乎乎的還在平城圍攻,弄得損傷慘重。

冒頓大單於一路上的臉都是黑的,身邊的氣壓低得嚇人。

如果說右賢王的愚蠢讓其本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他率領幾十萬兵馬被漢人要的團團轉,在平城留下傷亡,實在不可饒恕!

左賢王在一旁一言不發,因為身為單於大兒子的他,能感受到冒頓心頭的暴虐。

正藏著一股邪火,隻是現在找不到發泄對象。

曼丘臣跑了,一向對漢國主戰的又是右賢王,結果人也死在了漢地。

韓王多半也殞命了。

想殺人泄憤,都找不到罪魁禍首!

就在這一股壓抑而低沉的氣氛,壓得隨行的匈奴諸貴族喘不過來氣之時。

“噠噠!”

就在這時,一騎從北方草原打馬而來。

原來,自劉如意的騎軍走後,幾個被絞殺一空的匈奴萬帳,愣是湊不出報信的斥候。

因為,凡是能夠騎馬的男丁,都被漢人屠戮一空,隻有一些女子。

後來,還是據單於王帳以東三十裡的萬帳,也就是被肥如侯提及的那個部落,牧民在放牧時發現了單於本部兩翼被血腥屠戮的事實,一時間震驚不已。

為防漢軍截殺,甚至派出了數百哨騎,分出數十路,南下去尋冒頓單於報信。

“報!”

那騎士近前,勒停馬韁,下了馬匹,急聲道:“大單於,王庭敵襲,漢人騎兵屠戮了我左右兩翼五個萬帳,儘屠老幼………………”

冒頓單於聞言,如遭雷殛,臉色刷地蒼白,驚聲道:“你說什麼?漢人騎兵,哪來的漢人騎兵?漢人騎兵?!”

說到最後,冒頓單於聲音都有幾許顫抖。

左賢王同樣麵色震驚,難以置信。

一旁的右穀蠡王同樣目瞪口呆,驚疑不定。

那騎士哭道:“大單於,您回去看看吧,聽說閼氏都被漢人擄走了。”

冒頓單於身形搖晃了一下,一時間急怒攻心,本就是先前損兵折將導致憋著一股邪火,此刻無疑火上澆油,眼前一黑,“噗”地一口,竟是吐出血來。

“大單於!”

周圍的匈奴大將登時大亂,圍攏近前,齊聲喚道。

左賢王連忙扶出了冒頓單於,急聲道:“大單於。”

冒頓單於怒不可遏道:“閼氏都被擄走,我們被漢人要了!”

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圈套。

什麼馬邑的陽夏侯不滿漢皇,迎韓王信進代國,然後誘右賢王的五萬騎南下,被人包圍伏擊。

他以為晉陽被韓王和右賢王所破,以為代郡可圖,結果在平城被吸引了注意力,老巢卻被人掏了!

從一開始,他就中了漢人的算計,被牽著鼻子走!

“大單於,定是那韓王信的降軍和右賢王手下的人,帶著漢軍摸到了大單於的王帳!”左穀蠡王如夢初醒,驚聲道。

冒頓單於心頭一股邪火直往腦門衝,心頭大怒。

這還輪到你來說?早乾嘛去了?

“漢人不可信,不可信!我要殺漢人降人!”冒頓單於怒吼連連,哪裡還有往日之冷靜睿智。

可以說,這一刻的冒頓單於無疑是憤怒到失去了理智。

自冒頓單於起兵鳴鏑弑父以來,率兵統一草原諸部落,大小征戰無數,可謂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何其誌得意滿。

幾乎是......哥哥,我順極了。

但現在卻被一個韓信和曼丘臣耍得團團轉,栽了一個大跟頭!

左賢王道:“大單於,我們先回去罷,等明年再和漢人算賬!”

冒頓單於緊緊閉上眼眸,不愧是一代雄主,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憤怒,睜開眼:“回師!”

就在冒頓單於幾乎氣炸了肺時,平城當中的劉邦也正在和諸將商議班師事宜,並犒賞這次征北的將士卒。

匈奴大批騎軍撤退至草原,漢軍受製於騎兵較少,倒也冇有追擊。

平城,官署之中——

諸將濟濟一堂,共同議事。

劉邦立身在一副巨大的代北輿圖前,眉頭緊鎖,臉色滿是焦急,轉眸看向一旁的陳平,語氣滿是擔憂:“代王那邊還冇有消息嗎?”

“陛下,還未有消息傳來。”陳平搖了搖頭。

張良寬慰道:“陛下,代王吉人自有天相。”

韓信也安慰道:“代王殿下機敏過人,縱然無功,也不會有事了。”

劉邦臉上憂色不減分毫,歎道:“當初,乃公就不該答應他親自領兵,要是有個萬一,可如何是好?”

縱是剿滅匈奴八九萬大軍,但不及吾兒如意。

就在劉邦心急如焚之時,博陽侯陳濞進入官署,抱拳道:“陛下,漁陽燕王的急報!”

從漁陽至平城要繞過不少遠路,趙代之地地形險峻陡峭,再加上漢匈雙方大戰,因此直到今日漁陽的軍報才遞送過來。

“快將人帶過來。”劉邦急聲道。

旋即,就見一個騎士上氣不接下氣的進入官署,行禮道:“卑職見過陛下。”

劉邦笑道:“壯士快快請起。

“燕王說,代王殿下已安全返回漁陽郡,找共帶回來三萬匹駿馬,斬殺匈奴四萬餘眾,活捉了閼氏!”那騎士氣喘籲籲說著,臉上滿是振奮之色。

此言一出,轟……………

猶如一顆深水炸彈,頓時在軍帳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勃、樊噲、陳豨等漢軍高級將領,臉上皆是震驚之色,目光怔怔,呆若木雞。

陳平都瞪大了眼眸,心頭震驚不已。

代王竟立下這等豐功偉績?

陳豨臉色怔怔,心頭同樣震驚難言。

代王殿下立下的,可真是天之功啊。

可以是最大的彩頭!

韓信語氣中也有著淡淡的興奮,道:“並不奇怪,冒頓此次以為我大漢代北亂作一團,自以為有機可乘,舉傾國之兵而來,他後方必然十分空虛。”

“活捉了閼氏?”樊噲咧嘴笑道:“乖乖,這可抓了條大魚!”

劉邦也哈哈大笑,因為心緒激動,臉頰兩側現出潮紅,感慨道:“好,好,好!”

好一個如意,他真的做到了,還將冒頓的閼氏給擄回來了。

可以說,活捉閼氏,為這次漢匈大戰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猶如畫龍點睛,為這場大戰增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縱然後世史官想要隱功曲筆,都繞不開這麼大的事。

一如劉項大戰,明明記載劉邦洋相百出,結果兵將越打越多,地盤越來越大。

劉邦此刻心頭欣喜,想起那英睿不凡的少年,暗道,真是我漢家麒麟兒啊。

張良手撚頜下灰白胡須,笑道:“陛下,那三萬匹馬又可為我大漢多出一萬餘騎軍來。”

“是啊,我大漢騎軍兵勢又強一分。”劉邦喜上眉梢,感慨道:“此戰如意先是和衛國公定計,而後又親率騎士突襲匈奴後方,當真是有勇有謀,彌天大勇。”

這一次的戰事,雖是韓信指揮,但不是韓信一人之謀。

眾人都是議論吩咐,嘖嘖稱奇。

在場的漢家功侯,不少都經曆過秦末亂世,麵對項羽,秦軍,跟著韓信,什麼神仙都打過,但如代王這樣的大勝,依然是舉足輕重的一場大勝!

琢侯酈商同樣心情激動,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聽周勃先前所言,他那兒子酈堅已在晉陽因功封為亭侯,如今隨代王深入草原,長途奔襲匈奴單於所部,無疑又是一場大功。

張良笑道:“陛下,冒頓經此一番大敗,三五年應該不敢來犯我大漢境了。”

三五年不敢來犯,因為劉如意派兵對單於幾個萬帳的後備兵丁屠戮一空,這種絕戶計勢必狠狠震懾到了匈奴。

起碼要等幾年,匈奴的丁口才有所恢複一些。

劉邦笑道:“冒頓冇有了韓信這等叛賊為其內應,經此一事,隻怕再不敢深入我漢地了。”

在場諸軍將也都笑著稱是。

整個官署中都充斥著一股喜悅的氛圍中。

劉邦說著,臉上笑意難掩:“我大軍擇日班師回朝,曲逆侯,派人給曹國公送信,大軍班師齊地!”

此戰,齊國派出的兵馬除卻在初期,陽陵侯傅寬派人殲滅了匈奴幾千騎外,齊地兵馬建樹不多。

這其實也符合漢軍在原時空曆史的情況,匈奴憑借著騎兵的機動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漢軍隻能被動防禦,在此後文帝劉恒一朝,也大抵如此。

而劉如意這般尋找到單於本部兩翼軍帳,進行偷家(大迂回,快速突襲)的操作,要等到武帝朝的霍去病才會出現。

初以八百騎深入匈奴,尋找到匈奴的帳戶駐紮地,斬首兩千餘。

霍去病剛開始也冇有帶多少騎兵。

陳平應了一聲諾。

劉邦又開口道:“博陽侯,派人知會代王,在漁陽休整之後,直接班師長安。”

“諾。”

博陽侯陳濞拱手應道。

而在場的漢家功侯,聽聞劉邦吩咐,心頭同樣泛起漣漪。

張良垂下眼眸,眸光閃爍,經此一戰,代王威望,勢必如日中天,不可直視!

而陳平心頭同樣泛起陣陣漣漪。

代王擁有這等功績,縱然麵對周呂侯等呂家外戚勢力,也有了分庭抗禮的實力!

而後,劉邦吩咐漢軍開始準備班師回朝事宜。

PS:漢匈大戰落幕,明日班師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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