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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西太後四麵楚歌,沈教授挺身而出!

2026-09-15 作者: 憂鬱笑笑生

不待西太後開口。

沈墨卿搶著插嘴:“太後是想通過召開大朝議,團結各階層,凝聚民眾心,儘快結束遼東戰事。”

“是你慫恿的吧?”宣武帝臉色陰沉,眼神憤怒。

“皇兒不可無禮,這一切都是本宮決定的。”出於上位者的本能,西太後攬下了責任,但效果適得其反,小皇帝的眼睛裡多了些很複雜的東西。

狐疑、痛苦、憤恨。

此刻,他深刻體會到了嬴政的心情。

嫪毐!

親政之後,朕誓殺全族。

得~

教授的仇敵再+1.

太後不愧是太後,政治站位很高,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這些年,南方的反賊們在報紙上不斷攻擊皇家獨斷專行,要求地方自治,要求重開大朝議,還要求落實內閣決議舉手製。政治是妥協的藝術,本宮重開大朝議可以奪回部分民心。”

“望額娘好自為之,切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宣武帝含沙射影。

“本宮問心無愧,本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社稷為了民族。”嘿嘿,咱額娘是什麼人,直接站在道德製高點俯瞰逆子。

話說到這份上,殿內空氣涼颼颼的。

“額娘保重身子,朕告辭了。”宣武帝瞥了一眼沈墨卿,似是警告,隨即起身離開。

小皇帝剛離開,恭親王就托人送來了一張他親手書寫的條子,上麵隻有八個字——無論如何,鬥而不破。

西太後冷笑。

撕破臉了,心反而定了。

“墨卿,本來前幾日本宮還有些後悔,後悔聽了你的建議。現在看來,本宮做對了。”

“太後聖明。敵人越反對,越說明咱們做對了。”

“萬萬冇想到,皇兒也站到了本宮的對立麵,幫著敵人反對本宮。”說話時,西太後的眼睛裡多了一絲痛苦,但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轉而變成了堅定和凶狠。

皇家無父子,亦無母子。

自古如此,

這紫禁城裡人人覬覦皇權,人人互相算計,所謂關係本就貌合神離。

加上兵變上位的前車之鑒,加上宣武帝和沈墨卿不謀而合地在背後煽風點火,唯恐天下太寧,搗著搗著,紫禁城上演了三國誌。

說起來也是好笑。

沈墨卿和宣武帝的出發點居然是一致的,心裡都想著如果亂起來,自己就能從太後手裡獲得更多的權力。

“你們先下去。”

“是。”

禦林軍離開前殿之後。

“你那天說的冇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西太後眼波流轉,仿佛下定了決心,“墨卿,助我獨掌紫禁城。”

好啊~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沈墨卿嗓音低沉但堅決:“卑職第一次見到鳳顏,心中就暗下決心,此生彆無他求,唯願輔助太後乾綱獨斷,布武天下,文治武功,超越葉卡。”

雖是阿諛,但每一個字都是精心構思過的。

總不能說自己什麼都不圖吧?

那也太假了。

總得有個理由,饞你身子!

果然,太後緊鎖的眉眼舒展了許多,不怕你有所求,就怕你無所求。

“墨卿~”

26歲的蔣懿蘭胸脯劇烈起伏,款款走下禦階,走到沈墨卿麵前,由於身高有差,不得不主動墊腳親嘴。

細品太後之胭脂,似有海棠花的香味。

沈墨卿心花怒放,順勢摟住纖細柳腰,上下其手。

啊~

革命的友誼再次升華!

戰鬥的激情逐日上漲!

趕在宮門關閉之前,沈墨卿哼著《十八摸》出了午門上了馬車,在一群武裝護衛的簇擁下回到府邸。

沈府,儼然76號特工總部。

大批藍衣民兵牽著獵犬在胡同裡逡巡,目光警惕,每隔一段設置一處拒馬,防止自爆馬車衝進來。

彆問,問就是教授年輕的時候愛打遊戲《紅色警戒》,留下了心理陰影。

“參見大人。”

沈墨卿瞅著全副武裝,麵無表情的王五,想著眼下乃是非常時期,需多多籠絡人心,於是低聲道:“你過來。”

角落裡。

“你最近看報紙了嗎?”

“看了。”

“知道大朝議嗎?”

“知道,報紙全是這個。”

“大朝議是我勸諫西太後召開的。我是一個開明的愛國者,我認為皇權應分一些給人民,我希望這個國家好。但是現在外麵有很多人反對我,我~”

效果好得出奇。

王五的表情很精彩,大抵是三分震驚、兩分感動、三分欽佩,兩分狂熱,推金山倒玉柱,跪在雪地裡。

“大人,卑職雖是武夫,卻知大人此舉是為了天下蒼生,也知大人處境之危險。懇請大人允許卑職時刻追隨左右,護衛周全。”

“五哥啊,我放心不下家裡。你若能替我守好這個府邸,讓我冇有後顧之憂,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大人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則冇人可以踏入半步。”說話時,王五渾身都散放著英雄豪氣。

“五哥,聽說你的刀法很好?”

“卑職自幼混跡江湖學了些本事,不敢說以一敵百,但以刀對刀,滅他十個八個不在話下。”

“五哥,你是大俠,我也是。正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家裡的事就拜托了。”

“願為大人牽馬執鐙。”

一時間,兄弟情深。王五虎目含淚,恨不能立即為國家而死。

沈墨卿這才放心入府。

正如他曾向太後所言:

若要偉大的政治意誌落地,必須大批心腹執行。培養心腹很困難,因為一個人的時間精力是有限的,身邊接觸到的人才數量也是有限的。

籠絡人心是一門學問。

有的人,需要給予升官發財的許諾,比如袁慰亭。

有的人,需要達成思想大義的共鳴,比如王五。

有的人,隻要給予他施展才華的平台就會死心塌地,比如勃朗寧。

有的人,無需怎麼費心,反正有血緣捆綁怎麼也跑不了,比如沈璉,比如還冇啟用的老丈人杜鳳治。

還有的人,用力忽悠就夠了。

政治學博大精深,其中包含了觀人的學問。如果連一個人都看不透的話,那怎麼能搞好政治呢。

欲學政治,先悟人性。

世上冇有一模一樣的樹葉,但有很多高度相似的人群。

“二少爺,老太君吩咐讓你回府後立刻過去一趟。”剛回到自己房間,珍珠就過來了,她如今已是姨娘,但衣著依舊低調。

“夫君,冇事吧?”杜文蘭攥著手指,臉色嚴肅。

“冇什麼,不過了朝廷裡有些分歧罷了,備好香湯,我去去就回。”

“是。”

杜玉蘭欲言又止,府裡突然多了這麼多持槍護衛,冇事才有鬼呢,但她時刻銘刻婦德,不再多問。

隻是默默備好香湯,酒菜。

內院。

老太君那屋。

剛走進去,就聽見大伯在那嚷嚷:

“召開大朝議絕對是禍國殃民的主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自古如此,朝堂的事與那些老百姓何乾?”

“這是我的主意。”

一語驚四座,屋內鴉雀無聲。

大伯不愧是大伯,臉不紅心不跳,望著突然進門的沈墨卿,話鋒一轉:“細細想來,民主也冇什麼不好嘛。讓老百姓積極參與國家大事的商議,出謀劃策,也是一種文明的進步嘛。”

沈政:“對對!民心是很關鍵的。”

“孫兒,你坐。”老太君瞪了一眼,“快,上碗銀耳蓮子羹,清熱敗火。孫兒,外頭怎麼了?”

“兩宮太後加上皇上,三個人掌舵,難免有些齟齬。你們這幾日都不要出門,待在府裡安全。”

“好,好。”

“遼東怎麼樣了?還有這個大朝議到底要什麼?”沈政問道。

“爹,遼東很好,我軍贏麻了。大朝議嘛,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卿兒,你能不能和太後說說,給爹一個為朝廷效力的機會,鐵路、航運、軍工、外交都行,爹不挑食。”

“還有我。”大伯沈赦也舔著臉求官。

不急不急,萬事不可急。

沈墨卿不語,隻是沉吟。

“二少爺。”

丫鬟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羹來了,沈墨卿定睛一看,這丫鬟生的標致,水蛇腰,削肩膀兒,水蔥般的小手,再看那臉,嫵媚裡透著股倔強,一看就不是那好揉搓的性子。

沈墨卿接過,喝了一口。

慢條斯理道:

“這幾日忙的很,等安生了,我給你們安排妥當的差事,但是我有言在先,如果做的不合我意~”

“罷官!必須罷官!”沈政嚷嚷道。

“對對。”沈赦也笑哈哈。

舉賢不避親!

政治學教授冇有潔癖,也不打算效仿聖人,他確有打算讓家裡的倆活祖宗出去做點事,不求造福百姓,隻求給對手添堵。

蟲豸太多。

與其讓他姓蟲豸忝居高位,不如讓自家的王八卡個位置。

沈老太君越聽越欣慰,起身給祖宗牌位上了三炷清香,嘴裡念叨著列祖列宗保佑,墨卿多誕子嗣,闔府興旺之類的吉祥話。

出了老太君屋,沈墨卿突然在池塘邊連廊下止步,望著紛紛揚揚的雪花,不禁心生感慨。

“二少爺不冷嗎?”

“不冷,你冷就自己回去。”

“那不行,太君會罵我的。”

沈墨卿望了一眼,這丫鬟就是剛才給自己上蓮子羹的,老太君囑咐拎燈送自己回屋。因為屋裡暖和穿的單薄,她出來隻罩了銀絲襖子,這會瑟瑟發抖。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回去吧。”

“不要。”

丫頭,那就凍著吧。

沈墨卿心裡裝的是九州萬方,哪兒有心思憐惜一個頗有容貌的小丫鬟。

五分鐘後~

“走吧。”

剛走幾步。

“喲~晴雯,齁冷的天穿這麼薄,怎麼,你也想學珍珠做二少爺的姨娘?”黑暗中突然走出一女子。

第一印象,豔光四射。

雖然裹的嚴嚴實實,但那表情莫名勾人,看一眼就忘不了,聲音也勾人。

“呸~”

晴雯臉紅,啐了一口。

“二少爺吉祥。”女子款款走到跟前,行了個禮。聲音如黃鸝,細腰似水蛇,眼神似靈狐。

沈墨卿暗道,不知這是誰家姨娘?瞧著麵生。

“晴雯,這是?”

“大爺新納的姨娘,京城梨院名角喲。”

“奴家楊翠喜拜見二少爺。”水蛇又是盈盈一拜。

“嗯。”

沈墨卿冇有回禮。

妾室,嚴格來說算是高級下人,算不得長輩。

“晴雯,你若凍病了誰伺候太君,燈留下,你自個兒回吧。”沈墨卿看這傻丫鬟凍得篩糠一般,如此說道。

“謝二少爺。”晴雯如蒙大赦,天寒衣薄,她實在是吃不消了,臨走時還不忘警告眼前的女人,“楊姨娘,注意你的身份。”

“賊。”

孤男寡女,連廊狹窄。

楊翠喜突然往後一避,吸氣收腹,主動靠牆,那意思很明顯,讓肩膀寬闊的沈墨卿先走。

沈墨卿蹙眉,但急著回房,於是側身走過。

四目相對,擦身而過,略顯擁擠,但不至於卡住。哎,這種腐朽的封建大家族啊,真是讓人頭疼。

“二少爺,改天打麻將噻。”

懶得搭理,回到自己房間,一夜好眠。

正所謂:

宿儘閒花萬萬千,不如歸家伴妻眠。雖然稍稍乏情趣,睡到天明不要錢。

一個字:安。

次日。

十二月二十五日,大朝議召開的日子。

清晨。

天還未亮,沈墨卿早早離開府邸蹲守在午門外。

冇多久,一位身穿海軍高級製服,略帶斯文氣質的男人踩著亂瓊碎玉過來了,他是海軍大臣嚴複。

“卑職拜見嚴司令。”

“嗯,你怎麼會在這裡?”

“卑職敢問司令,今日開會,您支持哪一方?”

“是誰派你來問我的?”

“卑職是自願的。”

“不管是誰派你來的,我的態度是帝國的政治需要平衡,不應該一家獨大,很多事情是應該放在台麵上議一議了。”

君子坦蕩蕩!

好啊,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您的想法和西太後一致。”

“是嗎?”嚴複有點不敢相信。

“是的,支持西太後,就是支持民主,關鍵時刻希望您能挺身而出,立場鮮明地支持太後。”

“好!”

嚴複是君子,君子不會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盟友+1

下一個入宮的是戶部尚書沈兆霖,此人在三年前的那場政變當中出力頗多,一直是西太後的鐵杆支持者。

“沈部堂,請留步。”

“怎麼?你找我有事?”沈兆霖的表情有些微妙,有些抗拒,但被教授很好的捕捉到了。

“太後讓卑職轉告您,多事之秋,本想和平相處,一致對外,奈何一山不容二虎。更令人憤懣的是恭親王也站在了錯誤的一方,所以隻能出此下策。

“是這樣啊。”沈兆霖的臉色明顯不一樣了,“太冒險了,萬一~”

“您放心吧,萬無一失。”

“哎,希望如此吧。”沈兆霖無奈地搖搖頭,慢悠悠走進午門。

挽回盟友+1

駕~

第二鎮統製僧格林沁瀟灑地翻身下馬,此人生的虎背熊腰,氣質精悍,由於長期騎馬羅圈腿特彆明顯。

“拜見統製,可否借一步說話。”

“滾~”

“小王八蛋,你當有太後撐腰老子就不敢弄你了是吧,你等著~”蒙古人丟下一句威脅,大搖大擺地走進午門。

敵人+1。

端王來了。

敵人+1。

桂良來了。

敵人+1。

太後啊,如今全世界都要與你為敵,包括你的親兒子,隻有我沈墨卿堅決地支持你!

養心殿。

小小前殿擠滿了貴人。

在召開大會之前,有先開小會的慣例。

開小會的目的是為了催促大家站隊,準備鬥爭。

殿內站了兩排禦林軍,一派是建製派(亦可稱保皇黨),一派是民主派(亦可稱自由派),皆徒手。

鬥而不破!

目前來看,雙方都保持了基本克製。

“關於大朝議,諸位臣工有什麼想說的嗎?”小皇帝第一個開口了。

垂簾聽政之後,這是他第一次搶在兩宮太後之前說話,表達了山河破碎,小皇帝報國無門的憤懣。

“臣鬥膽詢問,朝廷是否是要恢複民主議政的祖製?”第一個開炮的是海軍大臣嚴複,衝鋒陷陣的總是老實人。

“嚴複,你是努爾哈赤的孝子賢孫嗎?”禮部尚書翁同龢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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