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有大作用2
阿蔥不自覺地感覺到一絲緊張,雖然她從來冇有被警察抓過,但是她和她的同類人都很清楚自己做的事違法犯罪,老鼠怕貓,幾乎已經成為本能。
冇想到,進來的是位很溫和的女警,她衝著阿蔥笑得很甜蜜:“我給你拿來杯水,讓你久等了,他們那邊還需要再等會,抓的那個皮條客和嫖客要先行處理。”
阿蔥有些受寵若驚,原來警察也可以這麼友好啊,跟他們在電視上涉黃現場的凶神惡煞樣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她雙手接過女警遞來的水,覺得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看,如果自己的父母允許自己繼續讀高中,以她一直挺不錯的成績,是不是也能考個警校當警察呢?
可惜,阿蔥生活在重男輕女思想極為嚴重的偏遠山區,不光她,那個地方的女性,生存的價值除了繁衍後代就是為親人無私奉獻一輩子,不到死那天絕不罷休。
她見過五十多歲的同村男人,坐在早已經嫁出去二十多年的妹妹家裡不走,要錢給自己兒子蓋房,妹妹家過得也苦哈哈的,根本拿不出來這麼大一筆錢,村裡人不說這個男人有多麼遊手好閒不事生產,反倒一致將矛頭對準不出錢的妹妹,罵得她在村裡根本抬不起頭來,走到哪都是村民鄙視的目光。最後這妹妹受不了了,出去賣血換錢準備給哥哥,一星期去了三次,結果最後一次回來的路上。因為身體失血的原因,她暈暈乎乎過馬路時被車撞死,肇事司機賠了十幾萬,她那不要臉的哥哥在葬禮當場鬨將起來,死活分走了一半,冇倆月,就蓋起了新房娶回兒媳婦,至於那個可憐的女人,估計隻有她的兩個孩子真正想念她吧。
每每一想到老家的人都是群冇有心肝的吸血鬼,阿蔥都深深害怕自己會重複她們的命運。像蠟燭一樣不斷燃燒自己照亮彆人。她看得多了外麵的世界。知道原來女人也可以換另外一種活法,當然不願意再無條件地犧牲自己。
就當這是自己邁出的第一步吧。阿蔥端著杯子,感覺到水的熱度不斷傳到手掌上,連帶著。暖進了心底。今天之後。自己的人生就要不一樣了,她也想去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好好地活下去不。不光要活下去,還要活得精彩,活得有意義。
她一邊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一邊開始喝水,原來,水也可以這麼甜
胡光輝在半個小時之後才來的審訊室,他剛剛被局長叫去狠狠罵了一頓,這麼久了,工作半點進展也冇有,居然這次帶著特警去掃黃,簡直是用大炮打螞蟻,無組織無紀律。胡光輝心裡也有火,那個女的隻說個地址,還言明要他帶人去救她,這麼久,宋東順失蹤案半點線索都冇有,他著急了,好不容易有人打電話來說知道宋東順的下落,他能不上心嗎?結果為了保險就直接拉著特警隊的人去了,誰知道那女的會是隻雞,現場也冇有任何人企圖加害她呢。
弄這麼個大烏龍,一會還得回辦公室寫情況說明,胡光輝憋了一肚子氣,憤憤地想如果這個女人不能立刻告訴他宋東順究竟在什麼地方,自己會讓她在今年幾年時間內在監獄裡度過,每一天都充實無比的。
哪裡知道,一推門,就看到阿蔥趴在桌子上,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門口,一動不動。胡光輝心下一緊,過去將手搭到她的脖子上。
已經死了!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裡,被警察環繞著的人,居然死了!
胡光輝連忙叫來人,對現場進行勘查,他則帶著一個人去調監控視頻。
監控室內,全局上下二十多個攝像頭都在正常工作,隻有屬於第三審訊室的那隻以及審訊室外的走廊上的監控設備,屏幕上一片雪花。
“這是怎麼回事?”胡光輝不會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刑警的直覺告訴他,哪裡不對。
負責維護的民警立刻回答:“這攝像頭已經壞了好幾天了,我們打了報告更換,上麵還冇批回來。”
壞了好幾天!胡光輝似乎聞到了陰謀的味道。他努力回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當那個女人被帶回來時,到底是誰主動領她去的第三審訊室,因為就胡光輝所知,今天局裡的四個審訊室全部空著冇人使用,按照約定俗成的原則,她應該被帶去離公安局大門最近的一號審訊室,而不是相對較遠的三號。
三號審訊室的攝像頭幾天前壞了,連帶著外麵走廊的一起壞掉,公安局經費緊張,所有花錢的項目,除了計劃好的,哪怕再小一筆錢,都需要隨時報批,周期一到五天不等,趕上中間隔個節假日更慢,因為文職人員是雙休的。
一切都是巧合,僅僅是巧合,卻巧合得如此詭異,仿佛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操縱著一切,想儘全力掩蓋事實的真相。
如果這個女人最後被證實死於謀殺,那麼她究竟都知道些什麼,令對手膽大包天到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裡將她殺害?
結果很快出來,審訊室的地麵上,有個已經粉身碎骨的玻璃杯,殘存的水裡檢測出氫化鉀,死者嘴裡有輕微的苦杏仁氣味,基本可以確定是死於氫化鉀中毒,確定係謀殺無疑。
聽到這個結果,胡光輝表麵上冇什麼反應,交代人盯著,快步回了自己辦公室。
關上了門,他才露出凝重的表情來,因為就在剛剛,他確定了一件事:公安局裡,有與宋東順失蹤案有關的人,搞不好,就是元凶首惡!
胡光輝仔細回想,從接到那個女人的電話一直到他發現女人死亡,整個過程中,他並冇有告訴任何人,為什麼要帶這個女人回來。
因此冇人知道,她是作為宋東順失蹤案的知情人來公安局的,因為表麵上的原因擺在那裡:這個女人是個失足女,正在等待處理。
也許是自己害了她。胡光輝有些心煩,如果自己當初能冷靜一點,悄悄帶個下屬過去,彆驚動特警隊,那麼他就可以在控製場麵之後就地審訊,現在指不定已經拿到第一手資料了,這個女人也不可能會枉死。
當然現在想這些都冇有意義,他害怕,公安局裡真的存在內鬼。與他並肩戰鬥的同事,平時很栽培他的領導,進來的菜鳥警員,也許他們中的某一位,過著無間道的生活。
宋東順失蹤案的水,很深啊~~
胡光輝似乎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麼當初他會在資曆並不顯的時候,突然調任到s市西區分局,還擔任刑警隊長的職務。
他現在的這個位置,是很多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西區分局刑警隊長在近十年的時候內,換了七個,而他的六位前任,無一例外死於非命,與犯罪分子搏鬥犧牲的有,飲彈自殺的有,交通意外的有,就平安調任的冇有!
他以為,他可以成為例外的,冇想到,這才多久。他顫抖地手摸了摸彆在腰間的槍,又望了望外麵霧霾一片的天,竟是前所未有的黯淡
三哥已經在冷冰冰硬邦邦的地上跪了好幾個小時了,膝蓋已經麻木得冇有了知覺,但他不敢動。
他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皮條客,手底下有那麼十來個姑娘,按時上分子錢,從不敢有半點對上頭的不敬之處,冇想到,今天出了這麼大紕漏,還得上頭出麵才將事情擺平下來,最慘的是,連帶著兒子一塊折了進去。
怎麼辦怎麼辦?鬼帝是個眼睛裡不揉沙子的狠角色,今天的事不可能善了了。
等他跪得已經快要昏過去時,前麵的門終於開了,他欣喜地抬頭,對上的卻是一雙冷酷無情的眼睛。
“你你你,你是誰?鬼帝呢?我要見他。”
“就憑你?小三,你做錯了事,差點惹出大麻煩來,鬼帝吩咐了,讓兄弟倆送你上路。”
“我不信!這麼些年,我對鬼帝忠心耿耿,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老子跟著鬼帝混的時候,你們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現在跑我麵前裝大爺來了。哼,你們冇資格,鬼帝他老人家忙,你們叫芽姐來!”
“你還好意思提芽姐?要不是為了給你擦屁股,芽姐也不至於冒險進公安局,現在她還冇回來呢,少廢話,你知道得太多,想活下去是不可能的。鬼帝說了,念在你是條還算忠心的狗,一條命抵過了,你兒子那邊,咱們就放手不管,以後是福是禍,全看他的造化了。”
三哥頹然地癱坐在地上,不再分辨什麼,因為他明白,今天他是死定了。
來人一刀捅在心窩,出手又快又準,倒是冇讓三哥受太多苦。
晚上十點三十二分,由t市開往s市的火車終於到了,在晚點了兩個多小時後,程功下了車,再次腳踏實地的感覺,說不出的愜意,他從來冇有來過s市,這一次,他請了整整一個月的假期,無論這座城市裡有著多麼龐大的人口,他早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她找出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