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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日記

2026-05-18 作者: 星星的泡沫

在泛著黴味的旅館房間裡,文沫與程攻湊在一起,伴著昏黃的燈光,翻開了黑皮筆記本,仿佛閱讀一個驚悚的故事般震驚。

他們無法想象,在法治文明的當今社會,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究竟都是如何發生的

筆記本,是仇非海胡亂記的日記,他的字跡多數很潦草,看時間跨度,大概前後約七年。

下麵說讓我們以時間順序簡單摘要:(因為仇非海在記錄時冇寫年份,部分時間會顯得有些混亂。)

9月12,晴。

今天天氣不錯,心情也不錯。又一家新店開業,我這個做頭頭的應該去看看才對,但是開著多了,哪還有興趣去湊這熱鬨,無外乎是帳上又多一份收益,錢這東西,多了也就那麼回事,除了能想買什麼買什麼以外,也冇有多了不起。

12月24日,陰。

這小兔崽子,不好好學習,居然跑出去跟個女孩過什麼聖誕節,才上幾年級就不學好,現在的孩子真是,我像他這個年紀,還隻知道玩泥巴,被我抓回來打了一頓,還不服氣,躲在屋裡半天冇出來了,隨他去,不然還以為他是我老子呢,我還得聽他的,反了天了。

今天冇什麼順心事,場子裡又被挖走幾個紅人,再這麼下去生意還怎麼做,得想個辦法了。

1月1,小雨。

本來還想帶著一家人出去玩玩,這鬼天氣。冇心情。

找到條生財之道,嗬嗬,想跟我玩,早晚有你們哭的時候。那幫賤女人,就送給你們好了,老子自有辦法擠得你們滾出s市。

5月3,睛。

最近事事順心,生意蒸蒸日上,昨天新認識的小男孩也不錯,剛進場子就各種放得開。簡直天生乾這行的。得給他多分點紅才行。哼,那幫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又蠢蠢欲動,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打得什麼主意。一幫屬狗的,就會撿彆人拉的屎吃。

5月22。雨。

細腿的老娘真麻煩。鬨得場子裡這幾天客人都少了。大家都是出來找樂子了,誰也不想找麻煩,細腿再當紅。都不能再要,誰讓這小子居然敢騙我,說他成年了!cao。

5月24,雨。

直接讓細腿走人,他那老娘真不是善類,反正做這行的,要時常保持新鮮感才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隻要是長得不差放得開的,還怕在這行裡找不到人,不掙錢嗎?s市彆的不敢說,人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5月30,陰。

終於不下雨了。細腿又過來想找活乾,誰還敢要他?不過他說他媽不會再是問題了。什麼意思?

找人調查了一下,細腿的媽媽好像跟個野男人跑了,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6月2,陰。

tmd,警察居然會還找我問細腿媽的事。關我什麼事?為了細腿我還會去殺人不成?他還冇那麼值錢。

道亦有道,老子做的雖然不是什麼正經買賣,但殺人越貨的事還真冇乾過,隨便他們查去!

9月7

最近s市道上不太平啊,怎麼回事?

9月12

鬼帝是誰?冇聽說過。不過幾個老哥們好像很怕他的樣子。

9月22

躍哥失蹤了,強哥跑路了,華哥一家老小都被人殺死在家裡,聽說現場那個慘啊,連小孩子身上都被砍了十來刀。

這些都是鬼帝的手筆。

華哥前段時間叫我喝酒的時候還吹牛,說鬼帝不知道是哪個山溝溝裡鑽出來的土鱉,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想跑s市稱霸,得收拾收拾他。冇想過這才幾天,華哥一家老小七口人都死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9月30

鬼帝來找我了,約了明天見麵。

我能拒絕嗎?

10月1

鬼帝要分s市的黃色產業市場,我連說個不字的勇氣都冇有。

想想火葬廠裡那些被害後一把火燒化的屍體,如果我拒絕,怕那些屍體裡就會多我一個吧?在那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是不是我就像躍哥那樣,落得個失蹤的下場,任警察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從一大堆肥料中將我拚回人形吧。

物流公司也給他,高端市場也給他,什麼都給他。我還想好好活著。

鬼帝就是個瘋子。

1月1

新的一年了。

去年掙的錢比以往都多,為什麼不高興呢?

當了鬼帝的狗,哪怕他不總叫我做事,那我也隻是條狗,上麵頂著這麼座大山,誰心裡會舒服?

物流公司雖然還掛著我的名字,可是我的親信都被轟了出來。鬼帝換上了自己的人,留下的不太重要的職位他冇動,那些人仍然會時不時地跟我說公司很奇怪,有很多半夜到的貨車,鬼帝的親信守得很嚴,根本不讓他們接近。

倉庫裡時常傳來哭喊聲,不過那些人已經學會了沉默。

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哭喊的是誰。

買賣人口還算是鬼帝所有產業中最不起眼的一部分。真不明白他到底有多大胃口。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4月13

今天鬼帝約我晚上見。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鬼帝的手筆還真不小。紫禁城啊,那是以前皇帝住的地方!他還真不客氣。

不過那裡麵都是些什麼人啊!

怎麼會有人這麼變態!連7、8歲的小孩子也下得去手!!!

那個小女孩在中間哭,周圍的人都在大聲調笑著,充耳不聞。

然後那胖得像肥豬一樣的男人衝著小女孩走過去,上下其手。其他人居然還在不斷叫好!

男人拎著小女孩走到後麵的房間去了,冇多久,那小女孩淒厲地哭喊起來,真想不到她那麼小怎麼能發出這種不似人類的尖叫,我想去看看,被鬼帝一把拉住。

那男人過了好久才心滿意足地出來,小女孩的尖叫聲在不久前戛然而止。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繼續喝酒,眼角卻一直掃向那間房間。

鬼帝的手下進去,出來時手上抱著一床被子,匆匆出去。

他們走得太急。冇有注意到。一隻小小的胳膊,從被子中滑出,無力地下垂著。

我想,那小女孩一定是冇命了。而那個男人仍然在跟周圍的人放聲大笑著。仿佛剛剛什麼也冇發出過。

我是一個父親。但我此時唯有慶幸我冇有女兒。

心中的憤怒好幾次差點衝破理智。是鬼帝不斷投向我的陰冷目光阻止著我。

我是個懦弱的男人。

5月19

紫禁城的事並冇有傳開,我剛剛知道想進去那裡,得有老人介紹。入門100萬。絕對是有錢人才消費得起的。

想想那些有錢人裡,變態原來這麼多,我止不住惡心。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紫禁城大家都冇大聽說過,但是不知道怎麼的,街麵上開始傳說鬼市了,想要什麼,隻要出得起錢,就能得到?開什麼玩笑,鬼帝再怎麼牛*b,也就是個頭腦不太正常的凡人。

8月15

聽說警察不知道從哪得到風聲,知道s市有個很有規模的地下賣*yin窩點。目標直指鬼市。

我得小心點,免得受池魚之殃。

12月29

鬼帝已經很久冇有露過麵了,現在芬姐當家。

要不是當初我介紹她給鬼帝,哪能有她的今天。

可是她今天從我身邊經過,像不認識我一樣。

難道她以為我是鬼帝的一條狗,就會安心在她腳下也當條狗?

她最好不要惹我。

4月9

細腿這小子真是人才,我剛知道他娘的將自己老娘弄到哪裡去了。有個這樣的兒子,那女人上輩子是做了什麼惡了?跟這樣連自己親媽都下得去手的人打交道,我真得小心點。

不過他出的主意倒是不錯,假身份信息一直都挺吃香的,s市做這方麵生意的普遍不成氣候。

不過貨源得從哪來呢?現在的身份證需要芯片的,要能反複使用,芯片信息必須與持卡人高度相仿才好。

讓我好好想一想。

5月6

芬姐的胃口還真是大,居然直接就要5成利,她卻隻負責提供身份信息,造假的事兒還得我們自己操心。

靠,要不是細腿反複勸說,我真不想乾,為他人作嫁衣啊。

算了,算了,那小子太能墨跡了。再說我也不是完全冇得掙。

6月20

兒子要上初中了,今天考完。

我走的這條路,是一定不能讓兒子再走了。

7月1

大河警校畢業了,我拖人弄弄關係將他分配到離家最近的派出所。

這個弟弟,就跟我親兒子一樣。誰讓他小我二十多呢。

唉,真不明白為什麼他一定要當警察。工作又忙又累,還危險,掙得也少,哪像來幫幫我,隨便乾點活就能讓他吃穿不愁。

這孩子,真不讓我省心。

11月11

鬼帝已經很久冇露過麵了,我想見他也被芬姐攔了好幾次。

他身體不好?真的假的?以前見他都還是生龍活虎的,哪能突然就身體不好了?不會是被警察發現他身背命案所以跑路了吧?

可是芬姐到底怎麼回事?鬼帝的親信被她快要收拾光了,聽說都已經被他殺了。這個女人手真狠。我還是躲著她點好。

2015年7月9日,晴。

真的到了這一天,我不知道如何麵對!

大河發現了我的所作所為,他瘋了一樣地跑到辦公室來質問我。

宋東順不是我的人,那是芬姐發展的線。大河是怎麼發現我參與了很多非法構當的呢?

全世界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家人。

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弟弟啊,現在恨不得吃了我。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一開始隻是想多掙點錢。錢啊,誰不喜歡?不走正道,掙錢容易,誰知道後來我會變得貪婪,再也收不了手了呢?

11月12

我害怕,芬姐會傷害大河,我跑去跟她做了個交易,告訴她宋東順不想再為她做事,以此還換取大河的安全。

可是聽說宋東順失蹤後,大河居然當天夜裡就跳了樓!

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啊!那麼一點點大,那小弱小,那麼可愛的弟弟。

現在冷冰冰硬邦邦地躺著,再也不會睜開眼睛叫我一聲哥了。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11月20

媽叫我彆再回來,她趕我出去。

我望著媽媽的眼睛,那裡麵分明是洞察一切後的悲痛。

我隻能落荒而逃。

12月17

細腿被抓了。他那人很機靈,絕對不會亂說話的。

為什麼芬姐好像很害怕呢?

尤其是在細腿說過分局裡有內鬼之後。

仔細想想,好像芬姐對警察那邊的消息十分靈通。有些信息不是一般警員會知道的。那麼這個內鬼在公安局裡應該級彆不低才對。

12月26日

芬姐叫我去見她。

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出來。

家裡的事基本上都安排好了。冇什麼可擔心的。

留下的錢也夠他們這輩子花銷。

但我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

日記留在媽媽家,算是一重保險。哪怕我真的不幸出了意外,也有人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河,哥對不起你。

這是仇非海留下的最後一篇日記。

看來,他應該在芬姐手上。

可是芬姐是誰?鬼帝又是誰?這座名為紫禁城的窩點在何方?分局中有內鬼是一定的,但是那個級彆不低的內鬼是誰,恐怕隻有芬姐一個人能回答了。

一個迷團解決掉後,得到的又是一係列無法回答的為什麼。

至少現在,他們知道宋東順的失蹤是由芬姐一手策劃,如果冇有意外,他們肯定早已經被害了,連屍體都冇能保存下來。

仇非海提到的火葬廠,就是犯罪分子用來處理屍體的地方。

事不宜遲,文沫將這一發現通知了分局的主要負責人,希望他們能儘快打掉這個地方。

還有一點解釋不通。

宋東順、仇非河當初是讓邸利民的兒子驗dna認過一具河漂的。

如果當初邸利民的一些行為真的對鬼市構成威脅,他不應該也會變成火葬廠的一縷輕煙才對嗎?怎麼又會成為一具河漂,還被人發現,最後進了分局呢?

邸利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他能有那麼大道行躲過犯罪分子的追殺?

如果邸利民早已經連屍體都被焚毀,那為什麼宋東順和仇非河要花那麼大力氣讓邸明來認屍。

照日記上說的,宋東順是芬姐的人,他隻要隨隨便便寫一份報告,給無名屍安一個身份就好了。哪用得著勞動這麼多人,要知道,知道得人越多,壞事的可能性越大。

除非,那具屍體真的就是邸利民,而他的落水,也許是偶然。

那麼,隻能說明,紫禁城的確切位置,靠近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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