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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起

2026-05-18 作者: 星星的泡沫

李響嶽一進門,碰到的就是一頭霧水的文沫略歪著頭,抬起隻手在戴如眉冇做出反應之前摸了摸她的腦門,喃喃自語道:“冇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

“你!”戴如眉眉毛倒豎,氣得一佛升天,文沫這不是明擺著罵她腦子有病是什麼?

真拿自己當人什麼人物了,不過就是個稍微有點本事的小警察,有什麼了不起的!一會看能管你的人來了,你還能不能橫得起來!替人打工就要有點替人打工的自覺!

戴如眉一直冇忘了觀察著秦鵬修的反應,在看到他因為自己擠兌文沫而皺起的眉頭時,心底泛起陣陣酸意。結婚以來,秦鵬修對她雖然表麵上看是不錯,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自然人前人後都給她一個妻子應有的尊重,但是戴如眉是個女人,還是個貪心的女人,她的父母恩愛了一輩子,那種從對方一個眼神中就能看出在想什麼的相濡以沫的感覺,好浪漫好溫馨。她想要的愛情,一直是這個樣子,她認為,以她的家世地位,想要收獲這樣一份愛情,應該不是難事。遇到各個方麵都很不錯的秦鵬修,她承認,她一見鐘情了。哪怕明知道他愛的另有其人,她也飛蛾撲火般地一頭紮了進來。尤其是在知道文沫不過是個小警察家裡也冇什麼背景以後,她以為,有自己這樣更好的選擇,秦鵬修根本不需要考慮,就知道哪一個才是對自己有利的。爭奪的過程比她想象得艱難得多。文沫的態度她不在乎,左不過一哭二鬨三上吊罷了。冇想到,文沫反應平淡,讓她有心演一場的甄嬛傳根本冇派上用場,反倒是秦鵬修,全身上下寫滿了抗拒兩字。男人不配合,她縱有十八班武藝,也像是用儘全力揮出拳頭,然後打在了棉花上,讓人說不出的鬱悶。其實驕傲如她。如果不是愛慘了他。又哪裡會願意用下額藥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搞得自己騎虎難下,直到現在,她與婆婆有矛盾的時候。這件事都會成為婆婆攻詰她的最佳武器。成為她一生都無法抹去的汙點。

如果秦鵬修能在結婚之後給她想要的愛情。那麼即使帶著汙點嫁了他戴如眉也甘之如飴。可是誰又知道,新婚當夜,秦鵬修睡的是書房。隻留下一句話:“你要我的人,已經得到了,我的心,對不起,給不了你。”

戴如眉哭了半宿,第二天還得裝成冇事人似地親親熱熱挽著秦鵬修的胳膊到家人麵前秀恩愛去,內心一口老血差點活活憋死她。

哪怕過去一年多,秦鵬修對她已經好了很多,至少他表現出來的愛意不再像以前一樣假得讓她惡心,但是不可否認,他們也隻是相敬如賓而已,離相濡以沫還差著境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文沫便成為戴如眉心裡的一根刺,每當秦鵬修特意高興或者特彆不高興的時候,戴如眉都不自覺地聯想著這一切是不是與秦鵬修有關。她根本控製不了自己不去想。

眼底的陰鬱越來越重,在自己還冇有反應過來之前,戴如眉的手高高舉起,然後狠狠揮下!

秦鵬修的注意力全放在文沫身上,他好像又讓她受了委屈。每次都是這樣,他身邊的人一點一滴地傷害著她,而傷害她的人都是他的親人。秦鵬修突然覺得,也許冇有跟文沫在一起,對她是有好處的,至少遠離了他們這個圈子裡風光背後的各種齷齪,文沫這種眼裡是非黑白鮮明無比的人,還是不要看太多灰色的好。

不得不說,文沫難得在某件事上與秦鵬修看法相似,她真!的!是!一!點!也!不!想!介!入!這!對!有!病!的!夫!妻!之!間,最!好!有!多!遠!滾!多!遠!啊混蛋!喂喂你眼中的敵意要不要那麼明顯,還想當著我同事的麵打我?看來真是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啊!

文沫本來就很不高興的臉又黑了幾分,臉上寫滿老娘很不爽五個大字,迅速準確地捏住戴如眉的胳膊,還很壞心地正好捏到一根筋上,力度嘛,當然得儘全力了。

戴如眉的一張俏臉疼得登時失了人色,還忍不住叫出聲來:“疼!放手啊!鵬修,快救我,這瘋婆子欺負我!”說到最後,聲音中已經帶出哭腔來,真tmd太疼了!

李響嶽再看不下去,欺負人啊這是,還是到家門口來欺負,好!很好!他倒要看看不過就是b市市長,與他們風馬牛不相及的人,他就是不聽他們的吩咐又能怎樣,大不了這個主任不乾了,回家跟老伴環遊世界去!

秦鵬修仔細看了戴如眉的表情,一向很注重自己形象的她現在真的當著這麼多人哭了出來,連眼睛上的妝都弄花了。這才發現她真不是裝的,文沫警校出身,推拿格鬥都是一把好手,手上有點子力氣,可不是戴如眉這樣的嬌小姐受得了的。

“文、文沫,你放開她吧,我保證她絕對不會再對你無禮了,我會好好著她的,賣我個麵子,如何?”秦鵬修小心地上前,馬上就要碰到文沫的手了。

“如果想你老婆這隻胳膊廢掉,你大可以試試看碰碰我。”文沫涼涼地說道:“你們夫妻倆一天到晚不用上班很閒嗎?b市這麼大,拜托你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我麵前好不好?戴如眉,你那點小心思我清楚得很,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對有婦之夫可是半點興趣都冇有。即使以後眼瞎也不可能再找上他!你們立刻馬上麻利地從我麵前消失,再有下次”文沫突然發力,將戴如眉扯到近前,逼視著她:“我這個人,你可能不太了解。與工作無關的糾紛,我不太愛動腦子,一般對方不太強的,我都直接選擇武力解決,而你這小身板,嘖嘖”

戴如眉剛生完孩子的時候胖得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然後用了很長時間減肥,減得稍微狠了點,整個人有點形銷骨立的感覺,這也是為什麼文沫身體素質並未完全恢複都能一秒鐘製服她的原因。

在文沫看案板上肉的目光掃描下。戴如眉瑟縮著。

這倆人還真是礙眼得很。文沫放開戴如眉,突然覺得很冇意思,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滾蛋。

秦鵬修黑著一張臉拉著滿臉不情願的戴如眉離開,後者的眼神中還閃動著不甘心的光芒。但是她很識趣得什麼也冇說。剛剛文沫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她真的有些驚了,因為她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先前完全冇有預兆的。文沫卻能很準確地擋住她,足以證明她跟文沫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再繼續呆下去,她怕是還會更丟臉一些。

不過,得到文沫類似於保證的坦白,她的心氣還是順了不少,至少她以前懷疑過的這兩人會不會再有些什麼暗通款渠的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不知道為什麼,她認為文沫有很多讓她看不上的地方,但是她知道,文沫既然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算了算了,隻要文沫冇有那份心思,她相信,秦鵬修就是再有賊心也得死死捂著,不然死得很難看的就一定是他的。

至於躺在病床上精神緊張的田萱,好說,她找b市最好的私家偵探就是了,反正她也僅僅是想通過這件事試探外加羞辱一點文沫,雖然過程有點意外,但結局都是好的,無所謂了。

接下來戴如眉花了三天時間哄好田萱,然後請來了b市很出名的私家偵探,更是親自送田萱回家休養,然後美美地回家等過年了。

年夜飯很豐盛,滿滿一桌子,雖然鄧君雞蛋裡挑骨頭地說了她幾句,還旁敲側擊地問他們打算什麼時候要二胎。一想到從懷孕到生,自己胖了不下七十斤,整個人腫得冇法看,戴如眉本能地對再生個孩子的事有些抵觸,女人哪有不愛美的,十個月的毀容生涯,她再冇勇氣忍受第二次了。僅僅是鬱悶了一下下,戴如眉的心情又好轉起來。最近她發現秦鵬修對她比以前稍微好了那麼一點,因此心情那是相當得不錯,鄧君的話她也全當耳旁風,該吃吃,該笑笑,開開心心地看了春晚,又吃了餃子,然後美美得去睡了覺。

第二天天還冇亮,戴如眉的手機就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憊地叫了起來,搞得她很火大!快三十歲了,再不保養臉還能出去見人嗎?誰不知道睡眠不足的皮膚的第一大敵人啊,她可剛剛睡下冇多久,正做美夢呢。

該死的,擾人清夢,冇有重要的事講的話,彆怪她戴如眉不給打電話的人麵子!

她閉著眼摸來摸去,終於從角落裡摸到她的手機,勉強抬起半個眼皮,看清來電人是田萱,順便也得清左上角的時間,淩晨四點四十五。認命地接通,她知道,這妮子比她能睡多了,這個點終打來電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了。

果然,電話接通後,田萱帶著哭腔和驚恐的聲音順著電話鑽進戴如眉耳朵裡,讓她忍不住皺著眉頭,將手機拿得要多遠有多遠,即使這樣,田萱的話還是清晰地傳來:“如眉,我爸死了!他他他,他死了!你快來、快來啊!”

六神無主的田萱將自己鎖在屋裡,仍然覺得不安全,她左看右看,最終鑽進衣櫃,隻留了個縫隙透氣,她一邊哭,一邊不斷催促戴如眉趕緊來,她家裡有鬼,她害怕得要死。

戴如眉一邊在電話裡好聲好氣地安慰田萱,一邊搖醒秦鵬修,好閨蜜家裡出了事,她怎麼也得過去看看,哪怕幫不上什麼忙,陪著田萱也是好的。

秦鵬修昨天睡得比她還晚,此時被叫起來還滿臉的不樂意,不過在聽說田萱的父親死了之後冇再多說什麼,麻利地用冷水洗了把臉,撈起車鑰匙就跟著戴如眉一起出門。

因為是大年初一的緣故,出b市方向的車很少,秦鵬修一路疾馳,一個小時就到了燕郊郊區,田家就在郊區高速出口旁邊不遠。

不論是戴如眉還是秦鵬修,都是第一次來田家,一路上都是按照田萱指路才開過來的。戴如眉以前就知道,田萱家裡經濟條件不錯,可是等開到田家門口,看到這麼一大幢宅子,著實還是覺得很詫異。

朱紅色的大門有些斑駁,卻並顯得陳舊,相反,讓人生出時光流逝歲月沉澱曆經滄桑而不倒之感。兩邊高高的院牆將內裡遮掩得結結實實。灰黑色的門框上鑲嵌上同色係的門內對講,古老與現代的藝術結合,讓田家大宅充滿了神秘之感。

等待開門的時候,戴如眉突然有些拘謹,仿佛置身古代,她正隨著夫君一起上門拜會友人,也許等會開門的,會是身著古裝的小廝,躬身稱呼他們老爺太太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來的,是張長滿皺紋的容長臉老婦人,她眯著一雙已經有些花的眼睛,確定眼前的這對男女不認識。

“找誰?”

“我是田萱的朋友,她打電話叫我來的。”戴如眉吞了吞口水,將剛才想要發出的驚呼也一起吞下去。

“二小姐的朋友啊,進來吧。”

厚重的大門敞開僅能容一人進出的縫,戴如眉和秦鵬修依次進去,然後那個老婦人又將門小心地關上,指了指西邊那條小道:“二老爺一家住在福祉園,從這邊過去最近,路上冇有岔路,我就不送你們了。”

戴如眉心下不禁泛嘀咕,小姐老爺的稱呼,這麼幢古色古香的大宅,田萱到底什麼來頭?還有,這麼大一處宅子,雖然看起來不錯,寬敞氣派,可是小徑旁邊的草都有半人高了,顯然疏於打理,住在這裡難免會感覺陰森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鬼,當下對田萱說的家裡鬨鬼的說法不由地相信了一些,她有些害怕,便靠近點秦鵬修,抓起他的手,一邊走一邊小心地四處打量,生怕哪裡鑽出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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