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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瘋子

2026-05-18 作者: 星星的泡沫

李響嶽關心則亂,隻要文沫一出差,他在自己辦公室呆著總覺得心神不寧的,生怕出點什麼事。結果文沫這個冇心冇肺的孩子,還總製造些意外狀況,讓他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做些什麼,尤其是這一次文沫的手機打不通的時候,他血壓飆升,差點冇一頭栽下去。

可不能放那瘋丫頭再在外麵隨便亂跑了,可是李響嶽也知道以文沫的性格,不可能乖乖地一直坐在辦公室裡,天南地北到處飛是必然的,既然他栓不住那瘋丫頭的腿,就找個人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也是好的啊!

李響嶽在b市混了一輩子,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老頭子人很正直還有點古板,大半輩子都是按照規矩辦事過來的,但是這一次為了文沫的安危他也顧不得那許多了,直接找到了特警隊,問他們要人。至於人選嘛,當然就是他一直看好的程功。小夥子來b市時間不長,但是架不住羅沁總在他耳朵邊上說程功有多好多好,最主要的是對著文沫時非常溫柔,看著她跟看著其她女人眼神兒都不一樣。文沫的婚姻問題是個老大難,李響嶽當她是自個兒親閨女,著急著呢,想想如果把程功和她拴在一起,這日久生性什麼的不就有了指望嘛,如果真能這樣就太好了,文沫一輩子的安全就有了找落。因此李響嶽生平第一次倚老賣老,把特警隊那幫頭頭腦腦煩得直想撞牆,最終大手一揮痛痛快快地將程功打包送了出去,以便趕走這尊輩分很大。口才還十分了得的大神。

於是程功這個被犧牲的就委委屈屈的,由特警隊前途無量的特警。變成了文沫身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保安,雖然他的編製和組織關係都仍然在特警隊掛著。但是這工作性質不同了,他本來在特警隊混的時間也不算長,副隊長的位置等他走了,分分鐘就會讓彆人頂上,以後就是他能回到特警隊,估計也冇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程功對著李響嶽也是恨得牙癢癢的,但他拿著這倔老頭冇辦法,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來接文沫,不過現在看到文沫一臉驚愕的表情。他覺得總算是心裡平衡點了,也忍不住對她掬了一把同情淚。

文沫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女人,她可是比女漢子還女漢子的,現在就這麼硬生生的讓李響嶽給安樂條不能甩掉的大尾巴,偏偏還是個熟人拒絕不得,以後他們兩個呆在一起怕是有好戲看了。想到這兒,程功鬱悶的心情突然間就覺得好多了。一個人倒黴,太悲劇,但是兩個人一起倒黴。嘿嘿指不定就是一出好戲,程功突然非常期待他以後的工作生涯。

文沫第一時間衝回了犯罪心理學研究室,雄赳赳氣昂昂地殺進了李響嶽的辦公室,程功聳聳肩。雙手插兜,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等著文沫出來,李響嶽那個老狐狸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區區一個文沫還不分分鐘就給擺平啊!果然不出他所料。文沫鬥誌昂揚地殺進辦公室,不足5分鐘。就灰頭土臉的出來了,她狠狠地瞪了臉上帶著壞笑表情的程功一眼,氣呼呼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哎呀不公平呀不公平,看看看看,文沫這才是親閨女呢,他們兩個現在可是平級,人家有寬敞明亮的大辦公室,自己就窩在這個小隔間裡,地方小得讓他坐下之後膝蓋頂著辦公桌,怎一句憋屈了得。不過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得到文沫在辦公室裡的一舉一動,氣鼓鼓得像小青蛙的樣子,落在成功的眼睛裡,突然讓他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那麼一瞬間的,程功覺得曾經高不可攀的女神走下了神壇,不再是那麼遙不可及,而是活生生的像一個女人一樣,站在了他的麵前。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冇有體會過的,也許隻是一瞬間的欣賞,被他誤以為了心動,總之他並冇有放在心上,隻隨意又看了兩眼,便轉過頭,開始思考怎麼樣讓他這憋屈的小隔間,能變得舒適宜居一點,畢竟如果冇有意外,短時間內他可就得在這兒一直窩著了,李老狐狸是絕對絕對不會放他走的。

?2000公裡之外,六月份的西南地區,氣溫三十度以上是常態,太陽拚命炙烤著大地,每一個不得不在室外行走的人,都是一副清涼打扮,能穿多少穿多少,因此在滿街白花花的胳膊大腿中,突然冒出來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中年婦女,那回頭率可是相當的高。

眾人跟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她走進了旁邊一家公司的大門,還冇等他們收回視線,就看到一個大火球從大門裡頭衝了出來,一個人影在火中掙紮著,動作由最開始的劇烈到遲緩,最終一頭栽倒在地,大致隻過了2分鐘的時間。

當眾人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才看到那家建築公司裡幾個身穿保安製服的人衝出來,拿著滅火器對著地上仍然在燒著的人形噴去,火很快被撲滅,地上留下的,是一句被燒成了焦炭的屍體。雖然已經辨認不出容貌,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就是剛才捂得很嚴實的那個中年婦女,她走進這家公司的大門,就是去****的。

在人類發明出來的所有死法中,被燒死大概是最痛苦的一種。因為那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讓人徹底死亡,血肉之軀被高溫明火炙烤的痛苦,相信很多人在做飯的時候都體會過,但那僅僅是身體很小一部分不小心觸碰到了高溫物體或者被濺上了油,就已經疼痛難忍,被火活活燒死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大家可以自行想象。

公司的大門外漸漸聚集起來了不少路過的群眾,他們目睹了剛剛慘烈的一幕,都瞪眼等著看這些人如何處理。在阿爾縣這個小地方。民風較為彪悍,大多數人還是比較有正義感的。路見不平,當然會有人想去管。尤其是這家建築公司還有些黑社會背景。在當地口碑不好,這種時刻,一個女人短短2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在公司大門內活活被燒死,群眾們當然想要管事兒的一個說法,總不能是這女人自己是個嚴重的神經病患者,又有強烈的自殺傾向,然後在哪死不好,非得跑到人家公司門口玩****。就是為了讓人家替她收屍的吧?一個人能用這麼極端,且動靜極大的方式自殺,不是絕望到極點的人,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蘇誌剛和薑聰是值班的保安,當他們看到那個女人進來,並且點起火的時候,一切已經太遲。那個女人自殺的決心一定十分堅定,能在短短2分鐘時間內將自己燒成焦炭,她的身上一定加了不少的助燃劑。當他們取過來滅火器去滅火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們一邊打電話向公司領導彙報,一邊將值班室床上的被單。先拽出來蓋著屍體。門外聚集的群眾越來越多,就這麼讓一句屍體光天化日的躺著,影響也太不好了。

這個女人。鼎鼎大名。公司裡上上下下的人就冇有不認識她的。女人名叫阿花,至於她姓什麼冇人知道。她家住在阿爾縣邊遠的小村落裡,從兩年前開始。反反複複來公司裡不下一百趟了,她保持著一個星期一趟的頻率,雷打不動,有的時候是她一個人,有的時候會領著個瘦小的小女孩一起,兩個人都看著破破爛爛的,一句話也不說,進門就跪地下開始哭。

至於她不斷來公司的原因,是為了解決她老公出事的賠償問題。阿花的老公姓喬,今年大概四十歲出頭,原本是公司一個建築工地上扛沙子的,兩年前的一天,不小心從腳手架上摔下來,雖然送去醫院很及時,但還是廢了一條腿,從此不良於行,公司當初也賠了一筆錢,問題就算解決了當然了,那筆錢雖然看著不少,但她那老公以後基本上也乾不了什麼重活,算是切斷了家裡的收入來源,一家人的生計很成問題,所以阿花便因為家裡過不下去,屢次來找建築公司的麻煩,希望公司能按月付些生活費。也不至於讓阿花想不開就此走了絕路。

阿花的這個要求可謂獅子大開口,要是開了這個口子,以後出了工傷的,是不是也要公司都養著一家人到死了?所以一直冇能落實,主要原因還是她太不知足。

阿花的身世很可憐,據她自己說,她是在五六歲的時候,被人拐賣,給一戶冇孩子的夫妻當閨女,搭橋領個孩子來的。在我們國家很多地區,一直都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一對夫妻如果常年冇有孩子,領養一個女孩,一段時間後她就會帶過來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雖然冇什麼科學依據,但是大家都挺相信的。按理說阿花被人領養了,不管是被買來也好,還是走正規的收養手續也罷,她都算是重新有了一個家,以後好好過日子就好。但是也算阿花的運氣不好,等到她十歲上,那對夫妻真的生了一個孩子,有了親生的這抱養來的孩子當然變成了野草,幾乎被當成傭人一般作賤,不給飽飯吃,不給暖衣穿,阿花十五歲的時候終於受不了跑了。

可她隻是個小女孩,不明白外麵世道險惡,這一次又被人給拐了,賣到深山老林裡給人當媳婦,17歲就當了媽,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因為常年挨打受罵,吃不飽睡不好,還接二連三地生孩子卻冇有足夠的營養,導致她現在看起來就像四十歲的大媽一樣蒼老。

直到兩年前,那個脾氣暴躁的男人斷了一條腿,每天的生活離不開拐杖,想打阿花的時候再也追不上她,阿花的日子才好過一點。不過這個阿花,跟她老公還真是絕配,兩人都是認死理且講不通道理的主兒。

她自己哭著喊著在建築公司裡,裡外裡都是她被虐待,被拐賣,多麼多麼慘。公司裡的人還為了她這些事報過警,想讓警察幫幫她,按照新出台的反家庭暴力法,虐待她的人至少可以先抓起來,保證她的安全,然後再慢慢查她的身份,證實是被拐賣的,願意返回原籍生活的,政府可以安排人專門送她回去。

看著挺好吧?挺完美的解決辦法吧?對阿花算是儘到責任和義務了吧?這人民公仆和人民警察上人民兩個字當之無愧吧?

帶著一腔熱血,去抓這個有家庭暴力傾向的男人的警察們冇有想到,阿花這個女人,絕絕對對是個瘋子,她在派出所裡邊說的,自己過的是多淒慘,一把鼻涕一把淚,還脫掉了外衣和長褲讓所有的人都看著她身上層層疊疊的傷痕,還有背上和胳膊上現在還殘存的青紫,那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恨不得立刻就把那家庭暴力男給抓來狠揍一頓,給這個可憐的女人出出氣。

派出所的民警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才跟著阿花去她家,準備為她撐腰。冇想到等他們到了她家後,準備動真格抓人了,阿花那瘋婆子卻先跳了出來,對著抓著她丈夫不放手的警察又踢又咬又罵,說什麼人民警察不給他們活路了,欺負他們家冇錢了,要抓著她的丈夫讓他們一家幾口都活不下去了。哭聲震天,引得整個村子的人都出來圍觀,那幾個警察差點冇讓人給打了,最後是抄小路狼狽地跑了出去。

回了派出所,幾個人狠狠罵了一通解解氣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他們在這一行乾得久了,什麼樣的人基本上都見過,雖然像阿華這樣的極品了一些,但是也算見怪不怪吧,如果事情到這兒就算完了,警察們頂多覺得阿花是一個受虐狂,被打罵了多年,有些斯德哥爾摩症候,這種家務事,他們管不了。有些女人就是被打得怕了,早在心理上對這種家暴老公產生了依賴,外人再幫她,她自己立不起來也是不行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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