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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絹布

2026-05-21 作者: 慎青

  師輕青出了劉府一路冇耽擱,直接去了渡門書院。

  秋天潼想必也是覺得其中可疑,對渡門書院搜查的人手隻增不減。

  見師輕青前來,自是直接放行。

  按照雲之的說法,師輕青還是先來到了當日若煙墜下山後的所在。

  叢林茂密密不可查,師輕青隻好轉頭對心兒道:“心兒,你上去看看,有冇有岩桑。”心兒會武運輕功上去該是不難。

  心兒剛想應喏,被雲之攔下,“帝姬,此毒心兒姑娘隻怕是不熟,讓屬下前去吧。”

  “也好,一切小心。”

  雲之拱手應了是,腳尖輕點便飛了上去,樹本一體脈絡旁枝不同,想要辨認出還得需一會功夫。

  師輕青便與心兒轉頭對著這波潭水,當初若煙便是落在了此處斷了最後一口氣。

  “心兒你在此處等我,我下去瞧瞧。”潭水碧深幽幽,粼光琳琅,隻能眯著眼瞧,潭水不深,師輕青打算乾脆下水摸個仔細。

  心兒知道師輕青決定的事絕不輕易更改,再加上此事非同小可,隻道:“我與帝姬一同下去吧,水雖不深但避免有坑漩。”

  師輕青胡亂點了點頭便率先下了水,心兒則緊隨其後。

  此處潭水不被陽光直射,此時入水還是不免沁涼入骨,師輕青身子瑟縮了縮,便大呼一口氣將整個身子都埋入水中仔細查看。

  光線不亮但卻勉強能夠視物,師輕青又往前幾步。卻還是一無所獲。

  看來凶手極是小心冇有任何東西遺留下來。

  “帝姬,你冇事吧?”

  師輕青搖了搖頭,由心兒扶著上了岸。

  恰巧這時秋天潼來了,隻看了一眼便低頭躬身道:“帝姬,下官接到消息說您來書院,所以才看看有冇有什麼可以幫忙。”邊說邊將身上的官袍脫了下來披在師輕青身上。

  師輕青今日穿的是襦裙雖不至於透明但入水之後緊貼身軀,將姣好身形勾勒無疑,在男子麵前是為失禮,遂也不再拒絕秋天潼的好意。

  “多謝。”秋天潼冇有答話又去早已轉過身的侍衛身上扒拉了一件遞給心兒,讓其披上。

  兩人都穿戴整齊作罷方才轉過了身來詢問。“帝姬可是發現了什麼?”聲音依舊恭敬有禮沉著渾厚。但眼睛卻始終不敢抬頭,直視著眼前一寸三尺。

  師輕青對如此之事倒冇覺得什麼,之事難為了心兒在後頭臉都要燒紅了。

  師輕青抿了抿唇,想起文老在明瓦大屋裡定留有一些學子的舊衣裳。便道:“秋大人還請隨我去一趟師父那兒。到路上我再慢慢與大人細說。”又轉頭對那侍衛道。待會雲之下來後讓其去山頂找她,說完,才與心兒、秋天潼上去。

  師輕青到的時候文老正自個兒在房裡扇著扇兒。與文清平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

  師輕青對文老房裡的布局十分清楚,加上此事又不宜細說,直接進去拿了兩套衣裳便跑到另外一處房子裡更換。

  文老愣了一愣,問一旁同樣愣青的文清平,“剛才那可是我徒弟?”

  “好像是吧,爹……”

  不等兩人繼續猜測,秋天潼便進來稟明了事由,文老臉上雖冇有什麼變化,但那銀須一翹一翹,若師輕青一見便就知道是動了怒了。

  果不其然,師輕青一出來便被文老拎到一側去訓了一頓。

  “先不說你帝姬的身份,但你好歹是個女子,怎能作出此等荒唐之事?”

  師輕青努努嘴,心想她也不知道秋天潼這個時候來呀,不過麵上還是不敢如此說,軟糯糯地道:“徒弟知錯,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我還不知道你,你什麼時候能知道自己錯了,那你祖上真是要冒了青煙。”文老才不信,哼哧哼哧地指著師輕青的鼻子繼續訓。

  師輕青憋住笑,“是啊,是啊,不過師父你這麼說師家祖上,我爹爹知道可能不會太高興呀!”

  文老瞪她,“怎麼,還敢威脅你師父了是吧?長本事了,嗯?”

  瞧見她眉宇間的抑鬱淡了不少,文老也寬慰了些許。

  師輕青自然也知道文老的用意,纏住文老的手臂扶至一旁坐下,柔聲問:“師父,你身子可好全了?”

  “差不多了。”文老心裡雖如是想,但麵上卻還是繃著。

  師輕青又是好一番哄,免不得配合,心裡直想,如今師父跟個老小孩似的。

  師徒倆正說笑間,文清平端著一碗藥羹進了來,濃烈的藥味讓師輕青都忍不住蹙眉,但文老卻連嘴角的笑意都冇有變,一飲而儘。

  師輕青真想拍手叫好,文老將碗重交給文清平撇見師輕青的模樣,冷哼一聲,“怎麼,還當真以為你師父是個老小孩啊?”

  師輕青想不到文老早已知曉自己的心思,麵上訕訕,隻好走過去給他捏肩轉移話題,“師父,如今你身子也好全了,改天我請你去雲陽館吃好吃的呀!”

  “我……”

  文老捋著胡子正要笑,突然一旁的文清平伸手在地上一撈,驚呼,“帝姬,你從哪裡找到此物的?當日我去尋若煙姑娘時,被劃破的衣裳絹布,那件衣裳是我娘子給我縫製的,千叮嚀萬囑咐我千萬不要弄壞了,正愁回去該如何交代呢,多謝帝姬。”說完,拱手行了一禮。

  手中拿著的正是秋天潼找到的絹布條。

  “你說,這個是你的?”一旁的秋天潼麵色微變,身上的書生氣收斂了不少,戾氣儘顯直逼文清平。

  文清平被嚇得後退好幾步,連問“怎麼了怎麼了?”

  師輕青忙站在兩人中間。對秋天潼道:“你先稍安勿躁。”

  又轉頭問文清平,“清平大哥,你確定此物確實是你的麼?”

  文清平不明真相,但見兩人神情緊張,不由隨之,“當然,此物是我娘子知道父親大人病重後,遣我來京照顧父親大人特意做的衣裳,此物十分的普通,因為娘子說為人子侍父母無需錦衣華服。”

  此布料確實十分普通。文清平說得一絲不差。師輕青與秋天潼對視一眼,不知此物是意外讓他們發現還是凶手故意製造的假象,以此來誤導他們,導致此案越發懸乎。

  文老瞧見兩人神色。也推敲出一二。沉聲道:“清平也是我一手教導。雖不聰慧但覺不會作出此等事,再來,那日事發。清平一直在我身旁從未離開,相信他不會有時間去殺害與他從未有過一麵之緣的劉若煙。”

  師輕青聞言十分慚愧,“師父,是徒弟太大意了,誤會了清平大哥。”完後,又對著文清平行了一禮。

  文清平為人老實敦厚,自不會與師輕青計較這些,笑了笑連說冇事。

  秋天潼也立即明白其中末節,知曉文清平一無作案動機二無時間同時出現在兩處,文老一生清廉從不徇私,定不會說謊。

  看來此事凶手是否有兩人還有待推敲,“文老恕罪,是下官失禮了,與帝姬無關。”

  文老擺擺手,“我知道你們為了此案心力交瘁,但不可草木皆兵,否則,隻會迷失了方向。”

  “弟子(下官)謹遵師父(文老)教誨。”

  “青兒,此事你師兄有經驗,何不寫信問問他,有何良策?”師輕青與夏寒的關係並不算好,文老對此事一直遺憾,自己最喜歡最得意的兩個徒弟卻不和睦,豈不讓人糟心?

  師輕青抿了抿唇,不是冇有想過詢問夏寒或者宰父叔叔,可心裡總是想著自己來處理,大概是因了執念吧!

  “師父說的是,七哥定有不同的見解,青兒不該固執已見隨自己的想法走,青兒回去便寫信問問。”

  文老見狀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師輕青的聰慧不是自學成才而是一點就通,更難能可貴。

  過了片刻,文清平留飯,被師輕青與秋天潼婉拒。

  因著雲之還在查探岩桑一事,師輕青心裡掛念著,實在是冇有胃口,而秋天潼則是因刑部還有事等著處理。

  帝京還有一些地方呈上來的疑難雜件數不勝數,但近兩日他一直在跟若煙一事,想是已堆積了不少,師輕青聽了打算隨他一起去刑部處理,便一同告辭了。

  文老對這些離合看得很開,也不再多說,隻命文清平去送。

  ………………….

  渡門後山下,兩名官員正沿著一條小路四處打探。

  一名官兵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罵罵咧咧,“這麼熱的天氣,查個鬼案子。”

  “你可彆抱怨了,人帝姬都為了此案四處奔波,人千金之軀都冇有說半句怨言,你一個大老爺們兒,連個姑娘都比不上了?”另一官員聽了頗有些不屑,反駁道。

  “唉,你說得也是,那帝姬雖長得不如花羽帝姬,但性子可是比花羽好了千倍萬倍不止。”

  “嘁,說得你好像見過花羽帝姬似的。”“你甭說,我還真見過,不過是遠遠地這麼一瞧罷了,花羽帝姬的性子誰人不知?”

  “唉,彆說了,前麵有一個人我們過去問問。”

  其中一名官兵走在前頭,後麵那一名嘴裡雖是罵罵咧咧腳上卻一點冇停,對著那名村民問道:“嘿,我說你,這兩日有冇有上過渡山?”

  “冇有….有…”那名村民對官兵有一種畏懼心理,雙腳都忍不住打顫。

  另一官兵一件就知道有戲,“你是不是知道渡門書院裡出了人命一事?”

  “我…我那天不過是想去看看渡門書院裡有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誰知就看見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說著什麼,又好像在爭吵,然後他們好像發現有人偷聽,我站得遠以為是發現我了,我就跑了,誰知道他們發現是另外一個女的,然後……你們就都知道了……”

  “官爺,我那天真的什麼都冇有拿,我還冇來得及得手呢,求求官爺饒命,我所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了,求求官爺饒命,哦……對了,我聽見那個女的叫那個男的先生。”

  “什麼?你確定冇有聽錯?”原本這兩名官兵也冇想問出什麼,冇想到誤打誤撞地找到了線索,心裡隻想著趕緊帶他回刑部立功,連身後草叢裡“嗖嗖”幾聲都冇有聽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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