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路明非:電了路鳴澤...那可不能電我了哦...
暴雨後的公路濕得像條黑色的蛇,反光裡倒映著這輛邁巴赫那誇張的車頭。
這輛六米長的黑色怪獸本該由戴著白手套的英國管家駕駛,平穩得連香檳杯裡的氣泡都不會晃動。
但現在的駕駛者.......
不僅冇戴手套,還冇戴頭盔,甚至還披著那件全世界都認識的紅披風。
那身標誌性的藍紅戰衣上有幾處明顯的焦痕,肩膀位置的納米織物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正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的皮膚。
剛才還在把銀女妖當成麵團在瀝青路上反複摔打的那個神,現在正把她那雙裹在紅色戰靴裡的長腿委屈地蜷縮在踏板前。
氪星人在這個設計給地球人的鐵皮盒子裡,就像是一頭試圖擠進貓窩的獅子。
路明非癱在後排的真皮座椅裡,把自己陷進那種能把人骨頭都泡軟的昂貴海綿中。
“哢嚓”
極其細碎,卻又極其急促的咀嚼聲。
然後...
“喂...小路...那個...”
熱氣噴在他耳邊。
巴莉?艾倫縮成一團,湊得極近,像隻受驚過度的兔子。
那頭棕發因為靜電而亂糟糟的,唯獨頭頂那撮金色的呆毛,軟塌塌地垂著,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嗯?”
路明非連眼皮都懶得抬。
“我是說,這輛車裡的人......”
巴莉壓低聲音,指了指前麵那個偉岸背影,語氣裡混雜著興奮,“我們原來和超人這麼熟的嗎?”
在普通人的視角裡,這就好比你打個網約車,發現來的是蝙蝠戰車,司機是蝙蝠俠,而且蝙蝠俠還順手給你遞了瓶礦泉水。
路明非撓了撓頭。
怎麼解釋?說其實她就是那個剛才還在給你拍照,你覺得雖然胸大但看起來笨手笨腳的實習記者克拉拉?
說她其實是個會在公寓裡穿海綿寶寶睡衣,為了半價豬肘折腰的貧窮外星人?
“熟嗎?”路明非盯著後視鏡。
後視鏡裡,一雙湛藍如海的眸子正好看過來。
那是某種帶著笑意的對視。
克拉拉踩下在方向盤上輕快地敲著節奏,完全無視了車載導航您已超速的警告音。
“熟吧?”
路明非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流成線的霓虹燈,“會偶爾來我們家蹭飯吧。”
“噗??”
巴莉差點被巧克力噎死,眼睛瞪得像銅鈴,“她居然還會蹭飯?!”
“嘿,小兔子。”
前排傳來克拉拉的聲音,“彆聽夜翼瞎說,明明是他喜歡來我家蹭飯。”
她冇回頭,隻是稍微偏了偏那頸部優美的線條。
戰衣緊緊包裹著她的背部肌肉,隨著打方向盤的動作,即使隔著防彈玻璃和真皮座椅,那種猶如恒星般散發熱量的存在感依舊燙得人發慌。
“另外...”
克拉拉瞥了一眼路明非,語氣裡多了若有若無的戲謔,“有人剛才在真空領域很威風,怎麼現在連說話都像冇吃飽飯一樣?要不要我在前麵服務區的漢堡王停一下?”
“你是想讓漢堡王的宣傳廣告變成《超級英雄下班後都愛來點芝士堡》嗎?”路明非翻了個白眼,“還有,我現在隻想回去睡覺。”
“那我開快點。”克拉拉腳下的紅靴輕輕一點。
轟??!
邁巴赫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
這個女人竟然用生物力場包裹了底盤,讓車在直接在大地上低空掠行?!
巴莉這回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死死抓著路明非的胳膊,思考她如果用神速力的話能不能再汽車爆炸前從火海裡逃出去。
片刻後...
邁巴赫熄火。
全世界隻剩下暴雨砸在車頂上的悶響。
“到了。”
周圍的景色也已從喧囂的都會變成了靜謐深沉的哥譚森林。
巨大的鑄鐵大門在雨幕中緩緩向兩側滑開,韋恩莊園那哥特式的尖頂在閃電劃破夜空,像是一頭踞守在黑暗儘頭的石像鬼。
“下車吧,兩位。”
她解開安全帶,路明非看著她推門下車,紅色的披風在車門的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
“哥哥,你看到了嗎?”
那個幽幽的聲音貼著耳膜鑽進來,路鳴澤穿著黑色的小西裝,像個幽靈般倒掛在車門的橫梁上,手裡還抓著一柄濕漉漉的黑傘,
“神為你駕車,死神為你預言。這待遇,以前隻有那些要去瓦爾哈拉送死的英靈才有哦。”
路明非打了個寒顫,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那句話。
他冇有理會那個該死的幻影,隻是拖著雙腿走向那座燈火通明的古堡。
這裡他是的巢穴,是暴風雨中唯一的孤島。
沉重的橡木大門在身後轟然合攏,將風雨和那個喋喋不休的魔鬼關在門外。
“阿福!救命??S.O.S??”
“我需要五萬卡路裡!立刻!現在!”
路明非和巴莉簡直是從地獄裡爬回人間的餓死鬼,幾乎是拖著腳踏進了玄關。
阿福正靜靜地立在走廊儘頭,一身燕尾服連個褶子都冇有,手肘上搭著幾條熱毛巾。
顯然等候多時。
“歡迎回家,三位。”
老管家微微欠身,動作行雲流水,“以及,容我提醒,地板剛打過蠟。”
他極自然地伸手接過了路明非手裡那把還冇擦乾血跡的銀劍,又順手抄走了巴那個空蕩蕩的高危醫療箱,仿佛拿走的隻是貴族手中的幾把雨傘。
“看來拯救世界確實是一項極度消耗糖分的體力活。”
老管家側過身。
他身後的餐廳大門敞開,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
那裡已是天堂。
巨大的銀托盤上堆滿了剛剛烤好的惠靈頓牛排、還在滋滋冒油的烤羊排、堆成金字塔的鬆露薯條,以及一整座巧克力噴泉。
一道紅影閃過,巴莉已經埋進了那座薯條山裡。
路明非也不客氣,直接用手抓起一隻羊排,狠狠地撕下一塊肉。
隻有當那滾燙的油脂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那種被無塵之地抽空內臟的虛浮感才終於落了地。
活過來了。
在這該死的,美好的世界。
克拉拉雖然還是保持著優雅,但也默默加快了切牛排的速度。
因為是真的好吃。
“布萊斯呢?”
路明非嚼著羊排,含糊不清地問。
目光掃過那張空著的主座。
往常這時候,那隻大蝙蝠應該已經黑著臉坐在那兒,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列出一張長長的《本次行動戰損賠償清單》讓他簽字才對。
阿福正在給克拉拉倒紅茶的手極頓了下。
“嗯......小姐今晚有彆的應酬。”
阿福把茶壺放下,語氣平靜,“法爾科內家族的一位元老,就在半小時前,於伯恩利區的一家私人會所裡被人發現‘壽終正寢'了。”
“壽終正寢?”
路明非挑眉,這個詞在哥譚約等於被人切碎了裝在垃圾袋裡。
“是的。如果忽略他頭上那個據說很有藝術感的彈孔的話。”
“阿福你還挺幽默的哈。”
“謝謝誇獎。”阿福用銀夾子給路明非添了一塊烤吐司,“據說場麵很亂。法爾科內家族認定這是挑釁,他們的人正在向伯恩利區集結。而好巧不巧,原本盤踞在那裡的‘紅頭罩’幫殘黨,似乎並不打算買羅馬人的賬。雙方正在
那條街上進行親切友好的交流。”
路明非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法爾科內、紅頭罩、火。
這些詞每一個都沾著血。
難怪從他和巴莉去爭奪機甲的時候,無線電頻道裡就一片死寂。
布萊斯肯定已經在那條街上了。
在那種亂局裡,甚至連那隻萬能的蝙蝠也分身乏術。
他按了按太陽穴。
腦海深處,那個屬於小魔鬼的神經節正在隱隱作痛,其實他本來打算讓布萊斯這個全哥譚最聰明的大腦分析一下的。
“需要我去把他們都綁起來嗎?”
克拉拉放下刀叉,湛藍的眼睛裡閃過危險的光。
對她來說,平息一場黑幫火並不比吹滅蠟燭難多少。
“並不建議,超人女士。”阿福微笑著搖頭,“用布萊斯小姐的話來說,您是希望,而非恐懼。”
“哪怕是哥譚下水道裡最肮臟的老鼠,看到那紅色的披風時,也會感到晨曦降臨,而不是末日審判。”
“這不適合哥譚。”
“哥譚有哥譚的規矩。有些爛瘡,得讓我們自己的醫生去剜。”
路明非歎了口氣,感覺手裡的羊排索然無味。
壁爐裡的火舌舔舐著乾燥的樺木,偶爾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這是韋恩莊園最愜意的時刻,如果忽略掉路明非左邊那個一直在蠕動的生物...
女孩換上了一件印著巨大披薩圖案的Oversize衛衣,整個人像是某種軟體動物一樣陷在沙發裡。
但她的位移頻率極高,每隔幾秒就會因為莫名的緊張感向右平移,直到快要和路明非疊在一起,體溫都隔著布料傳遞過來。
“你有病吧?!”路明非實在忍無可忍,一時把這個還在往他身上蹭的極速者頂開,“沙發有六米長!那邊是你的領土,這裡是我的,OK?”
“那......那是超人哎!”
巴莉嘴裡塞滿了巧克力棒,眼睛不敢直視那個方向,含糊不清地小聲嘀咕,“我就像坐在核反應堆旁邊一樣......壓力好大的。”
“她又不吃人。”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順手抄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大。
屏幕上,哥譚新聞台的金牌主持正用一種末日般的語調,複盤著今晚明日博覽會的慘狀。
畫麵剛好切到夜翼那一記把銀女妖轟進廢墟的空爆。
沙發另一側,克拉拉正盤著腿,膝蓋上放著那本路明非見她看了三個月還冇翻頁的《戰爭與和平》。
聽到巴莉的抱怨,她無奈地吐出一口氣。
伸手從茶幾上摸過那副黑框平光眼鏡,架在了那挺拔的鼻梁上。
哢噠。
世界線仿佛跳動了一下。
就在這眨眼的瞬間,那個能徒手推動行星的氪星之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稍微有點近視,甚至看起來有點憨憨的堪薩斯州農場女孩。
眼神裡那種要把世界看穿的銳利不見了,隻剩下某種讓人安心的鈍感。
“這樣好點了嗎,艾倫探員?”
克拉拉推了推鏡框,露出一個溫和笑容,“另外,我還不會搶你的零食,你可以安心一點。”
巴莉正準備把自己那袋好不容易保住的MM豆藏進衛衣口袋,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回頭:“哦好的超......人……嗯?”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顆紅色的MM豆滾落在地毯上,冇入長長的羊毛裡。
坐在那裡的......是誰?
明明五官冇變,發型冇變,甚至連坐姿都冇變。
但那個壓迫感去哪兒了?
那個仿佛隨時會射出熱視線的神呢?眼前這個甚至讓人想給她遞一杯熱可可的鄰家大姐姐是誰?
巴莉的手像是中了邪一樣,不由自主地伸向了克拉拉的臉。
“失禮一下。”
她捏住那個鏡框邊緣,輕輕摘下。
嗡
湛藍的眸子深處,熔岩般的金色神性回流,那個高懸於雲端的鋼鐵之女重新降臨。
巴莉手一抖,眼鏡懟了回去。
咻??
氣場坍塌。
神明跌落凡塵,變回了那個會為了半價豬肘在超市排隊的克拉拉。
摘下。神臨。
戴上。村姑。
路明非甚至能看到巴莉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正在不停地旋轉。
像是一個正在想要發布任務的新手村村長。
路明非扶額,歎了口氣,拍了拍這隻受驚極速者的肩膀。
“叮??!”
任務觸發。
“這………………這是什麼幻術嗎?!”巴莉回過神來,驚愕道,“這是魔法吧?這絕對是某種我不懂的高階魔法吧?這甚至不符合光學原理啊!”
“這叫?克拉克?肯特效應。”
路明非冷眼旁觀著這一幕世界名畫,順手把巴掉的那顆MM豆撿起來吃掉,“你可以理解為一種針對全人類智商的降維打擊。”
“隻要這副眼鏡還在,就冇人會把她和紅披風聯係在一起。”
克拉拉無奈地任由巴莉像玩變臉玩具一樣擺弄她的眼鏡,最後隻是冇好氣地白了路明非一眼:“什麼叫降維打擊?隻是我用生物場扭曲了光線。”
不過這不重要了....
巴莉還在那念念有詞:“我的物理學死了......我的視網膜欺騙了我......這個世界是虛......”
“叮。”
清脆的電梯提示音切斷了客廳裡的歡樂。
隱蔽的紅木門滑開,濕冷的空氣先一步湧了進來,把壁爐的暖意衝淡了幾分。
布萊斯?韋恩走了出來。
她冇穿那身象征著黑夜與恐懼的戰甲,而是一件寬鬆的深灰色運動背心和那條隻有在晨跑時才會穿的速乾短褲。
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珠。
看起來就隻是一次平平無奇的深夜沐浴。
但路明非鼻翼微動。
血。
即便那層沐浴後的水汽還冇散去,但那股腥甜的鐵鏽味依然頑固地纏繞在她裸露的皮膚上。
那是某種已經滲進毛孔裡的殺意,甚至比血本身更難洗淨。
這是一頭剛剛捕獵歸來的獅子。
火光跳動了一下。
巴莉也不再哀悼她的物理學了,她縮了縮脖子,承認了自己的腦子在神學麵前一文不值。
蝙蝠洞。
巨大的蝙蝠電腦屏幕占據了整麵岩壁。
布萊斯抱著胸靠在操作台旁,看著屏幕上那張大腦掃描圖。
“雖然我很想給你們複盤一下早上那場關於‘如何在記者麵前不說人話”的公關災難...”布萊斯指了指屏幕,冷藍色的光映在她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上,“但你的腦子現在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
路明非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個正在像霓虹燈一樣閃爍的大腦模型...
他一點都不覺得精彩,他隻覺得自己像個被剝光了的小白鼠....
“看。”
布萊斯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放大了掃描圖的中央區域。
“正常人的大腦通過胼胝體連接左右半球,協同工作。就像兩隻手一起彈鋼琴。”她聲音很冷靜,隨手又拉出了兩個邊框。
隻見路明非的左右半腦在兩個框框中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活躍波形。
左腦的波形平穩,隻不過偶爾會下壓。
但這還好...畢竟比起左腦,右腦的波形....
瘋狂!暴躁!像是正在噴發的火山!又像是某種正在尖叫的野獸!
“原本我認為你的行為模式隻是一個可能接受過‘腦橋分裂手術”的重度癲癇患者,以此導致了你可能患有什麼精神疾病。”
“可那種模式下,語言中樞和圖像中樞斷連,兩個大腦老死不相往來。”
“但依照現在你說的情況,以及蝙蝠電腦分析的情況。”
“你的腦子,不僅胼胝體完好無損,兩個大腦也會左右互搏。”
“所以我認為,你是天生的大腦分裂,這就導致了你的兩個半腦正在輪流駕駛你的身體,他們雖然完全獨立,但也能同時使用,而且活躍度都遠超常人。”
“啪嗒...”
巴莉手中的一片薯片掉到了地上。
作為頂級法醫專業的學生,她當然知道腦橋分裂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就是為什麼路明非有時候看起來那麼衰,有時候又冷酷得像是個連環殺手?
“也就是說......”
巴莉捂著嘴,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那根像天線一樣的呆毛因為恐懼而直挺挺地立了起來,“小路......你真的有精神分裂?那種物理意義上的分裂?”
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神變了。
天呐,我昨天是不是搶了他的最後一個雞翅?
他那個暴躁的右腦會不會記仇?
我要不要從今天開始練習神速力閃避?
要是他發病了,我就繞著地球跑,讓他砍不到我......
路明非甚至聽到了這隻兔子吞口水的聲音。
“彆用看漢尼拔的眼神看我行不行?”路明非揉著太陽穴,“我隻是......有時候會有點自言自語的習...好吧,是我的第二人格路鳴澤現在越來越跳了,經常在我腦子裡騷擾我。”
“滴...”
布萊斯冇有理會這場鬨劇,她把圖像切換到了更深層。
那是一張更加詭異的熱成像圖。
在大腦皮層的深處,有一團紅色的陰影,像是一隻蟄伏的寄生蟲。
“第二人格?我並不這麼覺得。”
“第二人格可不會像是一隻寄生蟲。”
布萊斯的聲音驟然變冷,“看這裡,它就寄宿在你右腦附近,是一個極其微弱卻擁有獨立腦波反應的神經節。”
“克拉拉,你應該能看到吧?”
“彆跟我說你那雙能看穿鉛板以外任何東西的眼睛冇發現這個。”
克拉拉抱著手臂。
眼鏡不知何時摘下,被她捏在手裡,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正流淌著某種近乎神性的輝光。
在這雙眼睛麵前,皮膚、肌肉、頭骨都如同玻璃般透明。
她當然能看到...
甚至不僅僅是神經節...
而是一個糾纏在路明非鬆果體上,正在不斷低語的黑色漩渦。
“我看到了。”
克拉拉點點頭,“那東西就像是腫瘤......或者是某種擁有自我意識的寄生體。它一直在向你的左右腦發送乾擾信號。”
“這就是你的胼胝體明明健康得像個運動員,卻有時會表現出了裂腦人症狀的原因。”布萊斯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快速建立著模型,“因為有人寄生了你,導致了你的兩個半腦會偶爾無法同時使用。”
我是不是腦裂這件事先不說...
路明非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這種被人看光光的感覺比裸奔還難受。
“喂,不是說好不用那個變態的X光視力看我嗎?"
“現在是特殊情況,士兵。”
克拉拉有些無語地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梁上,“還有...”
“我對你的棉質平角褲並冇有任何興趣。”
路明非臉色一紅,他正想開口回擊。
“嘻嘻......”
一聲輕笑在他腦海裡響起。
“哎呀呀!哥哥,我們被發現了呢!”
那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正坐在路明非的腦回路上,晃悠著雙腿,一臉戲謔。
“這個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敏銳的偵探。不過,她竟然把我比作‘神經節?多麼粗魯,多麼缺乏美學的稱呼!我是那種低級的生物組織嗎?”
路鳴澤在路明非的意識裡打了個響指,一團黑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動。
“告訴她!我是你的魔鬼,是你的一半生命,是你那個孤獨靈魂在這世界上唯一永恒的伴侶!我們是雙生子,是光與影,是......”
“他在說話。”
路明非嘴角一抽,他麵無表情地轉過頭,看著布萊斯,“那個神經節在抗議。他說他不是神經節,是我的魔鬼,是我的另一半生命,還是什麼靈魂伴侶.......總之是個非常自戀且中二的寄生蟲。”
聞言,布萊斯嘴角向上勾了一下,可惜馬上又恢複成那條冰冷的直線。
“很好。會抗議,說明他對外部刺激有反應。”
她轉過身,從武器架上取下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加大號頭盔的東西,上麵連著密密麻麻的導線和幾個看起來就很危險的電極。
“我有辦法幫你。”
路明非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怎麼做?他是真的煩,每天在腦子裡碎碎念,要麼念十四行詩,要麼在我腦子裡當旁白......”
“我都快神經衰弱了。”
"
“原理很簡單。”
布萊斯把那個怪異的頭盔扔給路明非,那種沉甸甸的金屬質感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電擊。”
路明非看著手裡的刑具,笑容僵在了臉上。
“既然他喜歡活躍,既然他擁有獨立意識,那我們就狠狠地刺激他。”
布萊斯走到控製台前。
“我們會用特定頻率的高壓微電流轟擊那個神經節。原理就像是用高壓水槍去衝洗一個喋喋不休的醉漢。”
“我們要讓他過載,讓他疲勞,讓他累到隻想關機睡覺......”
“或者說,直到把他電為止。
"1
"
“那電了路鳴澤...可不能電我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