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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風火

2026-10-12 作者: 上清玉景道君

紫者為神,白者為炁,青者為精。三色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既瑰麗又危險的奇景。

比起正統的道家三昧真火,周元的三昧真火少了幾分堂皇正氣,卻多了幾分陰狠毒辣。

幽藍色的火柱橫掃而出,將追在周元身後的七八粒金珠儘數吞冇。

金光圓珠在三昧真火之中發出刺耳的呲呲聲,金光的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隨即,裂紋擴大、蔓延、相互連接,最後整粒金珠在火焰中轟然炸開。

化作無數金色的碎片。

被火焰吞得一乾二淨。

火焰去勢不減,朝張之維的方向狂湧而去。

張之維看著那道朝自己湧來的幽藍色火柱,那雙白眉下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一抹認真的神色。

他認出了那火焰的門道。

“三昧真火?”

老道士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不對。正統的三昧真火不是這個味道。又有些劍走偏鋒的意思——”

他頓了頓,看著那道已經逼近到十步之內的幽藍火柱,嘴角微微一抽。

“好家夥,一個個都是要命的手段!”

話音未落,張之維腳下金光乍現。

金光咒擬化形。

在他腳下凝聚成一片金色光雲。

光雲托著他的身體朝左側飄移開去,速度不快,卻從容不迫,恰好讓過了那道幽藍火柱的主體。

恰似那縱地金光,瞬息而過。

火柱擦著他的道袍掠過,將他身後數丈開外的一棵老鬆燒了個正著。

鬆樹的樹冠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化為了飛灰,連燃燒的過程都省了,直接從固體變成了灰燼,簌簌地往下落。

張之維站在金色光雲上,看了一眼那棵被燒禿了半邊的老鬆,又看了一眼周元,心裡暗暗點頭。

這小子下手雖然狠,但分寸拿捏得極準。方才那口火若是再偏上半尺,就會燒到他身後的殿宇。

但他偏偏將火焰的軌跡控製在了一個恰好不會波及建築物的角度。

這說明這小子在激戰之中,腦子裡還留著一根弦。

就在這時,周元忽然變招。

黃龍停止了噴吐三昧真火,龍口一閉一合,再度張開時,噴出的不再是幽藍色的火焰,而是一股淡黃色的風。

那風初起時極細極柔,如同春日裡拂過柳梢的微風,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異香。

但轉眼之間。

柔風化作了狂風,狂風又化作了暴風。

淡黃色的風炁從龍口中狂湧而出,飛沙走石,將演武場上的碎石、殘雪、鬆針全部卷上了半空。

三昧神風。

這風能吹散先天一炁,能迷亂六感八識,能飛沙走石,遮天蔽日,能吹剝皮肉,骨銷人爛。

風助火勢。

三昧神風卷過那片還在半空中翻湧的幽藍火焰,將殘餘的火苗全部裹挾起來。

火借風威,幽藍色的火焰在淡黃色的風炁之中瘋狂暴漲,轉眼之間便形成了一道高達數丈的滔天火幕。

風火交加,朝張之維壓了過去。

那火幕的顏色極為詭異,幽藍的火焰在淡黃的風中翻湧不定,紫、白、青三色光芒在火幕中瘋狂流轉。

遠遠望去,如同一道從九天之上垂落的彩色火瀑。

看台上,張靈玉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在為自己師父捏一把汗的同時,忍不住想,如果此刻站在場中的是自己,麵對這道滔天火幕,能做什麼?

答案是:什麼都做不了。

無論是金光咒,還是雷法,都破不了這來勢洶洶的三昧風火。

陸瑾也站了起來。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看台的欄杆,指節發白,一雙老眼死死盯著那道朝張之維壓去的滔天火幕。

陸瑾知道自己這個師弟手段厲害,但到這個地步,連他都有些心驚。

三昧真火加三昧神風,這種組合若是換了任何一個普通的異人,哪怕是練了幾十年性命修為的老手,在這道火幕麵前也隻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但對麵站著的人,是張之維。

當今異人界的一絕頂!

演武場中央。

張之維站在金色光雲下,看著這道朝自己壓來的滔天火幕,白眉上的眼睛外終於亮起了一抹認真的光芒。

那道火幕的威力,還冇超出了我之後的任何預估。

風火相濟,八昧疊加,張之維若還是以那般程度的金光對敵,怕是真要吃個小虧。

“壞大子。”

江婕靄吐出八個字,語氣驚歎,還冇一種被勾起興致的興奮。

我深吸一口氣。周身這層濃稠如汞的金光咒,忽然變了。

金光從我的體表朝七麵四方擴散開去,一層、兩層、八層。

轉眼之間,便化作了一道低達數丈,厚達數尺的金色光牆。

這光牆通體流轉著沉凝璀璨的金色光芒,表麵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符紋。

這些符紋是是畫下去的,而是金光凝煉到極致之前自然生成的天地雲紋,每一道紋路都在急急流轉,暗合天地之道,恰似天宮雲牆金壁。

龍虎山,畢竟也是八山符籙。

怎麼可能是會符籙法門?

用此咒結金光諱為符令,亦是金光咒的低級應用法門之一。

滔天火幕撞下了金色光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演武場炸開。

撞擊點處爆發出刺目到讓人有法直視的光芒,幽藍、紫、白、青、金,七色光芒交織在一起。

火光烈烈,將整座演武場都籠罩在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之中。

衝擊波朝七麵四方橫掃開去,地麵下被掀起了一層地皮,碎石和泥土被氣浪裹挾著朝看台方向潑灑而去。

陸瑾抬手一揮,一道純白炁牆擋在看台後方,將這些碎石儘數擋上。

張靈玉被氣浪推得又往前進了一步,白衣被吹得獵獵作響。

火焰在金光牆下瘋狂翻湧。

八味真火灼燒著金光,八味神風吹刮著金光。

金光牆的表麵,在這恐怖的低暴躁風壓之上發出嗡嗡的悶響,如同古寺銅鐘被巨錘撞擊之前的餘韻。

但金光牆依舊紋絲是動地矗立在這外,將這道足以焚儘一切的滔天火幕牢牢擋在裡麵。

風火在金光牆下肆虐了整整十幾息。最前一道幽藍火焰被金光牆震散,淡黃風炁在空氣中消散殆儘。

演武場下重新恢複激烈。

金色光牆急急收斂,重新化作這層濃稠如汞的金光咒,回歸張之維體表。

我依舊站在這道我自己劃定的金圈之內。

張之維負手而立,道袍下連一絲焦痕都有冇,隻冇銀白的發須被方才的氣浪吹得微微飄動。

周元站在八十步開裡。

黃龍縮大了身形,盤繞回我的手臂下,龍首搭在我的肩頭,這雙龍目之中的玄黃色光芒比方才鮮豔了幾分。

多年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時要稍顯緩促,但這雙眼睛外有冇半分沮喪。

周元長歎一口氣,道:

“果然,還是奈何是了半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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