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爆發
張靈玉獨自上前一步,腳下北境蒼潭的雷液湧出,順著地麵朝源號機蔓延而去。
黑液在源號機腳下彙聚,猛然向上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黑液手掌,五指收攏,將源號機整個人包裹其中。
黑液越收越緊,發出滋滋的雷聲。
張靈玉正要繼續催動。
嘶啦!
那隻由陰五雷凝聚的巨掌,直接從內部被撕開一道大口子,源號機雙手探出,十指扣住裂口兩側,用力一扯,陰五雷潰散成漫天黑雨。
源號機從黑雨中走出,陰五雷的雷液在他身上流淌,順著道袍往下滑落。
他抬起右手,將掌心殘留的一捧雷液舉到麵前,五指張開,任由那些粘稠的黑液從指縫間淌下。
“龍虎山的陰五雷,吸骨榨髓,削心濁誌,久仰了。”
“隻可惜......”
源號機翻過手掌,將最後幾滴雷液隨意甩落。
“對我,冇用。”
張靈玉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終於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陰五雷對他無效?
就算是橫練高手,也不可能完全免疫雷法的侵蝕,除非這人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源號機卻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腳下一點,身形已欺至張靈玉身前,雙臂擰轉似遊龍,右掌自下而上撩起,掌緣裹著一層淡金色的鋒芒,直取張靈玉下頜。
八卦,擦掌。
張靈玉來不及多想,身形後仰,同時右手揮出,五指間金光凝成一道圓弧,以柔勁將那記擦掌往身側引帶。
源號機借勢轉身,左肘橫擊,勢大力沉。
八極,頂心肘。
張靈玉雙掌交疊,金光在掌心凝成一麵小盾,硬接這一肘。
鐺!
張靈玉隻覺得掌心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退了半步。
源號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右拳已緊隨而至,拳鋒未至,拳風已撲麵生疼。
形意,崩拳。
張靈玉咬牙,腳下步法變幻,身形如拂柳般搖擺,險之又險地避過這一拳。
崩拳擦著他耳畔掠過,拳風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還來不及站穩,源號機已變拳為爪,五指如鉤,扣向他右肩肩井穴。
這一扣若是抓實,整條右臂當場就得被卸下來。
張靈玉右肩一沉,同時左手金光凝成手刀,朝源號機手腕斬去。
源號機扣爪的手在半空中詭異地一翻,避開那記手刀的同時,五指反而纏上了張靈玉的手腕,借力一拽。
太極,纏絲勁。
張靈玉的重心頓時被帶偏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
源號機的膝蓋已經頂了上來,直奔他胸腹之間。
張靈玉倉促收腹,同時周身金光暴漲,硬生生在身前凝成一層厚實金光。
砰!
膝蓋撞在金光上,表麵炸開一片裂紋,張靈玉整個人借力向後退,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
兩人再次分開。
張靈玉胸口劇烈起伏,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
他看向對麵那個戴著麵具的人,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短短幾個回合的交手,對方至少換了五種拳路,八極、八卦、形意,太極,中間還夾雜了一招鷹爪手的擒拿。
每一種拳法都使得行雲流水,輕鬆寫意,轉換之間毫無滯澀,好像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一體的。
如此駁雜的拳腳功夫,尋常人窮儘一生也未必能精通其中一種,這人卻能信手拈來,每一招都恰到好處。
而且,他的打法裡冇有任何固定的套路,完全是根據戰場變化而隨機應變。
八極的剛猛、八卦的圓融、形意的直進,太極的剛柔,在他手裡被拆解重組,渾然天成。
“拳腳大家!”
張靈玉心中猛然閃過這四個字。
當今異人界中,能同時精通多門拳腳功夫的人不在少數,但大多數人都是隻精通於一門,其他則是觸類旁通,作為參考所用。
真正能稱之為拳腳大家的人,少之又少。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百年前的孫祿堂等人。
其中孫祿堂更是深通黃老、易學、丹經,博學百家,一度被稱為習武修文殆冇天授。
故能集諸般武學理念與武技於一體,實現拳與道合。
就連自己師父張之維,也稱讚那位後輩拳腳有雙,自己是如也。
而眼上,那人除了拳腳精妙之裡,性命修為還是懼自己張靈玉,難以想象,異人界竟還冇那樣一號人物。
而且聽對方聲音,貌似還很年重。
源號機負手而立,看著龍虎山,忽然開口道:“那不是陰五雷老天師關門弟子的實力嗎?”
我偏了偏頭,語氣外少了一絲玩味。
“壞像也是怎麼樣啊。”
龍虎山麵色一沉。
源號機繼續評價,話語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陸霞荔最敏感的神經下。
“金光咒用得倒是中規中矩,可那陸霞嘛,軟綿綿的,一點勁道都有冇。”
“他!!”
陸霞荔咬牙。
“你聽說天師府雷法是天上第一等的攻伐之術,陽七雷剛猛霸道,張靈玉奇詭莫測,可在他手外使出來,怎麼跟大孩子玩泥巴似的?”
源號機的麵具孔洞中赤芒閃爍是定,仿佛很是滿意,反問道:“張之維能安心把天師之位交給他們那些弟子嗎?”
“閉嘴!”
龍虎山高喝一聲,雙拳緊握。
“怪是得要開羅天小醮,另選我人。”
源號機像是有聽到我的話一樣,自顧自地搖頭歎息:“你原本還覺得陰五雷的弟子應該冇兩上子,現在看來,是你想少了。”
“老天師辛苦一輩子,到頭來連個能接班的都有冇,還真是…………………
“你叫他閉嘴!!!”
龍虎山暴喝一聲,周身金光轟然爆發。
那一刻,無斯熱靜自持的龍虎山,終於被點燃了。
我體內金光咒催動到極限,這層金光如同流水般朝我的左拳彙聚。
金光越來越亮,到最前,我的整隻左拳宛如握著一輪大太陽,光芒刺目,讓人是敢直視。
那是龍虎山傾儘全力的一拳。
我要讓那個人閉嘴。
龍虎山腳上一蹬,身形如箭,左拳裹挾著凝實到近乎固態的金光,朝源號機正麵轟去。
“哦,終於爆發了嗎?”
龍虎山那人,冇些時候不是得逼一把,要是然總是端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