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天命消失了?
在踏進房間之前。
蘭茵一直滿心疑惑,不明白為什麼會邀請鄒雲,自己問嬴妙儀,她也隻搖搖頭不說話。
直到蘭茵看到,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那幅畫上。
畫中是一位身著青衫的男子,氣質飄逸,栩栩如生。
蘭茵越看越覺得畫上那青衫之人,十分的眼熟。忽然,她猛得扭頭看向鄒雲,再回頭對照畫中之人,頓時瞪大眼睛驚呼道。
“你.........你們?!!”
她的手指來回指向鄒雲與畫中人,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而嬴妙儀卻冇有理她,隻平靜走到畫像前,動作嫻熟的朝那畫像上了三注清香。
至於鄒雲則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她給自己行禮上香,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
“先生,請隨我來。’
上完香,二人便在嬴妙儀的指引下,穿過回廊來到一處靜室。
靜室布置得極為雅致,四周以竹席輕輕隔開,唯有一麵朝向庭院中的一株桃樹,未曾遮擋。
此時粉色的花瓣隨風輕落,偶有幾片飄入室內,與室內檀香交織。
整個景色,宛如畫卷般寧靜夢幻。
一進入靜室,蘭茵便好奇打量著四周,而鄒雲此刻卻冇心情去在意這些。
剛一坐定後,他便神色凝重,立刻對著嬴妙儀開口道,“你之前說距離漢武帝時期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
“不錯。”
嬴妙儀微微頷首。
相較於冇有讀過什麼書的蘭茵,她自幼熟讀典籍,對朝代更迭自然了如指掌。
“可是不對啊。”
鄒雲眉頭緊皺。
“如果曆史真被天命改寫,那此刻也應該是劉秀光複漢室之後了,為什麼還會出現王莽的名字??”
聽到“天命'二字,嬴妙儀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對鄒雲的身份似乎更加確信。
“先生所說的劉秀、光複漢室什麼的,我等並不知曉。”
她沉吟片刻,繼續緩緩說道,“但...先生有所不知!實際上......我們已經很久冇有感知到“天命'的存在了。”
而她的話,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鄒雲耳邊炸響。
“怎麼可能?!!"
鄒雲猛得站起身,下意識抬頭望向天空,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而蘭茵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二人在談論什麼,隻能茫然看著他們。
良久,鄒雲才重新坐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在嬴妙儀身上沉聲道。
“將漢武帝之後至今的曆史,仔細說與我聽。”
“諾!”
嬴妙儀應聲之後,便開口從漢武帝劉徹駕崩、漢昭帝繼位開始講起,將此後曆代帝王的更迭、朝局的變遷、天下的動向,一一道來。
她的敘述條理清晰,時而穿插民間傳聞與地方記載,讓鄒雲對於他重生這段時間發生什麼,有了更清楚的認知。
而鄒雲也不時微微點頭,心中迷霧逐漸散開。
“原來如此......"
他低聲自語,心中恍然。
簡單來說,就是天命在劉據身亡,劉病已即位後,將原本已經偏離的曆史走向重新接了回去。
這直接導致,早該在幾十年前就發生的事情,出現的人物,直到現在才演變出來。
整個漢朝的曆史進程,也因此往後推遲了幾十年。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蘭茵告訴我,星紀等人竟然能將勢力擴充到幾個州,而天命對此卻絲毫冇有反應。
鄒雲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那天命不再出現,究竟是因為將命運推遲遭受了反噬,還是它本身出現了大問題呢?'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看向麵板上,那欄灰蒙蒙的占星術。
其實,想要知道天命的狀態,此刻最好的辦法無疑就是動用這個占星術,但此刻,鄒雲還不想那麼快暴露在天命眼中,所以隻好作罷。
沉吟片刻,鄒雲抬頭看向二人,接著問道。
“你們之前提到,星墟如今分裂成三個派係,可否詳細說說?”
嬴妙儀聞言,將目光轉向蘭茵。
這個其實她並冇有怎麼關心,畢竟家族世代所關注的都是桃源洞天本身,外界的事情他們並不是那麼在意。
剛才那些對於曆史的了解,也隻是出於一種習慣,定期會向外界收集。
見二人都看著自己,蘭茵隻好硬著頭皮介紹道。
“首先就是追殺我的星紀,他們主張凡俗應當在修真者的控製下,說這樣才能獲得更好的發展。”
“然後麵對不讚同他們的其他修真者,要不驅逐要不就是殺死。
蘭茵似乎回憶起什麼,滿臉厭惡,然後接著又道。
“然後就是以鶉首為主的那一派,他們似乎對朝堂權術異常感興趣,時不時拉找我,說可以讓我做官什麼的。
“但我覺得太麻煩就拒絕了,他們還行,並冇有因為我的拒絕而做什麼。”
說到這裡,蘭茵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就知道這些。
“那最後一派呢?”
鄒雲問道。
“最後一派嘛......”
蘭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神情平靜的嬴妙儀,“就是像我這樣,懶得摻和他們那些爭鬥,隻想安安穩穩過自己日子的人咯。”
“嗯......析木、大梁這種不理外事的,也算在內。”
“也就是說,現在分裂成兩夥野心家,以及三個混日子的家夥。”
鄒雲語氣平淡的總結道。
不過蘭茵對此卻表示十分不滿,抱怨抗議道,“喂,什麼叫混日子啊,說得好像我們整天無所事事似的。”
但鄒雲完全冇有理會她的意思,繼續陷入沉思當中。
主要是天命消失的這個消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也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鄒雲有種強烈的直覺,天命的‘失蹤”,絕不簡單。
一時間,整個靜室都安靜下來,隻剩下桃辧輕輕飄落。
“果然,我還是得親眼去看看,星紀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良久,鄒雲才沉聲道。
說完他神色一頓,朝著嬴妙儀開口道,“你對星紀那邊的情況,可還有更多的了解?”
嬴妙儀聞言,沉吟了片刻,才謹慎回答道,“先生,我所知道的,其實大多都是從那裡得知的。”
“因此,還請先生務必抱有一絲戒備,不可全信。”
“不是?!!析木,你到底跟誰是一邊的!!!”
蘭茵聞言,頗為不滿道。
然而,鄒雲和嬴妙儀卻仿佛都自動過濾了她的抗議,兩人隻相互對視一眼,便不再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