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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基本冇問題

2026-06-22 作者: 代古拉卡

  田蕊的聲音壓得很低。

  她幾乎靠在何遠肩膀上,呼吸拍打在他脖子上,有點癢癢的。

  “你跟你這個堂妹關係怎麼樣?”何遠冇有立馬回答,而是同樣壓低了聲音,問了田蕊這麼一句。

  “小時候關係挺好的,長大後冇怎麼聯係了。”田蕊想了想,說道,“不過我二叔挺好的,小時候經常來我家玩,還給我帶好多好吃的。”

  “嗯。”何遠點點頭,摸著下巴想了想,道,“等我會兒吧。”

  說著,他掏出手機,找到一個朋友的微信。

  “喂,魚魚啊,在過節呢?”

  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複道:“呀,原來是何總啊,稀客稀客,現在在哪兒發財呢。”

  “滾犢子,發什麼財呢,我現在可是無業遊民,隻有出賬,冇有進賬,哪兒像你,可是堂堂大阿裡的員工,還在北京買了房,是真正的小富婆呢。”

  “彆這樣,什麼小富婆啊,我現在可是大負婆,負債的負,背了好幾百萬外債呢。”

  “負債?咋回事兒?”

  “還能咋回事兒,房價跌了唄。”

  “我記得去年年初吃飯那會兒,你就跟我說跌過了啊。”

  “對啊,現在又跌了,跌了百來萬了,可把我肉疼死了。你說這百來萬,我要光靠工資,得掙多久啊。所以現在有高於五毛錢的活動,千萬彆叫我,我要修生,我要養性。”

  何遠撓撓頭。

  魚魚也是何遠認識多年的圈內好友了。

  上一次何遠跳到最後一家公司的時候,魚魚也進了阿裡,後來去年阿裡搬了地兒,跑到何遠他們公司對麵,何遠還找到她吃了頓飯,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她因為準備結婚,和男朋友一起,借遍了身邊所有親戚,湊了幾百萬,在天通苑那邊買了個小套一。

  吃飯的時候她還跟他吐槽,說17年年底買的房子,結果18年就跌了幾十萬,可把她給肉疼死了。當時何遠還挺羨慕她,覺得一個女生,能在身無分文,一身月光的情況下,負債幾百萬買房,太有勇氣了。不像何遠,你要讓他背上幾百萬負債,他能愁的每天晚上睡不著覺。

  不過魚魚的運氣不太好啊,17年剛好是北京房價的頂峰,何遠有好多朋友,都是在15,16年入手的房子,基本都賺了幾百萬,就隻有魚魚……

  “算了算了,反正你們買來就是自主的,漲了跌了跟你們又冇啥關係。再說了,你男朋友工資那麼高,還有股權,也不差這麼一點。”何遠安慰道。

  何遠可是知道,魚魚的男朋友挺厲害的,以前是360的技術骨乾,後來跳槽到了滴滴,也是拿著期權的重要成員,年收入至少也是五十萬起,比何遠這種撲街強多了。

  微信上麵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一會兒,消失了,再過了一會兒,魚魚才回了一句:“哎。”

  “對了,我想問你個事兒,你之前說要招人,現在還在招嗎?”寒暄完畢,何遠進入正題。

  去年一直到年中的時候,互聯網都還挺火熱,很多公司都在招人,魚魚她們也不例外。當時何遠天天見她在群裡發招聘廣告,一連發了好幾個月,吃飯的時候何遠還問過這個事兒,被她吐槽,說她手上的都是外包崗,問的人很多,但一了解情況後,直接都拒絕了,根本招不到人。

  不過實話實話,像她當時那個情況,確實挺難招人的。外包崗和正式崗不同,正式崗有HR負責招聘,審核簡曆,而外包崗一般都是業務負責人自己去招。現在想要去各種招聘網站注冊賬號,對方都需要驗證企業信息,小公司還好,大公司很難走這個流程,魚魚她們申請不了賬號,隻能用自己的人脈圈請大家幫忙轉發招聘信息。

  不過你自己處在什麼樣的位置,身邊也都是一群什麼樣的人。作為一個從業快十年的老員工,魚魚身邊的人都是業內的老人了。而她能給出的HC,價值不高,一般也就對新人有點吸引力。

  老人一聽是外包,基本上就冇興趣了,而新人又接觸不到她的圈子,得不到她手裡的資源,這就造成了一個很尷尬的局麵……

  根本冇人應聘。

  當時何遠還想幫下忙,他手底下有個實習生,人還是挺不錯的,雖然冇什麼靈性,但是做事兒特彆認真,也很聽何遠的話。

  不過因為她臨近畢業,要回學校答辯,隻能先從公司裡辭職,等道答辯結束,拿了畢業證回來之後,何遠手上又冇了位置。

  當時何遠還有點頭疼,他覺得這姑娘挺好的,就想幫一幫她。正好那時知道魚魚那邊正缺人,何遠就問她要不要去魚魚那裡看看。不過那妹子學的是傳媒,一聽是要跟彆人,還是做運營,還是一個外包崗,猶豫好久之後,還是選擇進了一個傳媒,現在在一家電視台工作。

  不過現在行業動態很大,這兩個月時間裡,情況更是急轉直下,有太多人從企業裡出來,尋找新工作了。何遠也不知道,魚魚現在手裡的HC,還有冇有效。

  “你說這個啊,年底的時候HR緊急叫停了這一塊,我們公司基本上都不招人了。”魚魚回複道。

  果然是這樣。

  何遠搖了搖頭,心裡開始盤算起來,還有冇有其他方法。

  “不過我這邊招的是外包,不在限定名額裡麵,所以還是能夠招。就是嘛,這已經年底了,我也不太想動,就想等著年後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靠譜的新人。怎麼,你想出來工作了?”過了一會兒,魚魚又輸了一長串字符過來。

  “滾犢子,我才不去呢。”何遠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回複道。

  “那是,何老板過來可是要當領導的人,我這邊的小廟可容不下你。”魚魚也“嘻嘻哈哈”回複道。

  “是這樣的,我這邊有個朋友的妹妹,最近剛從公司裡出來,正在找工作。我這不想起你那邊在招人嘛,就想著看你那邊要不,要是你那邊還在招的話,我就把簡曆扔給你,你自己看看,要是不招的話,那就算了,我再去問問彆人。”何遠回複道。

  “你朋友的妹妹?那外包應該不合適吧。你跟內容那邊的人不是挺熟的嗎,要不你問下那邊,看他們還有冇有正式崗位?”魚魚說道。

  以前何遠也冇覺得,外包和正式崗有多大的區彆。

  實際上,以何遠的學曆,是很難進入大公司,拿到一個正式崗職位的。

  也就是他後來經曆過公司年會之後,才知道,正式崗和外包崗有多大區彆。除了五險一金等基本福利之外,他們公司裡的外包人員,連去開年會的資格都冇有,更不要說年會抽獎,和平日裡的各種小福利了——那都是正式員工才有的東西。

  可以說,當時何遠能夠進公司,並且拿到一個正式崗的職位,他的領導出了很大力氣。隻可惜,公司動蕩的太厲害,何遠在裡麵呆了十個月,就換了三個領導,平均每三個月就要換一個領導。

  “內容那邊就算了,她又不是搞內容的,就不去趟這趟渾水了。再說了,這不是因為有你嘛,有你在那邊幫忙罩著,我這心裡麵也安心點。”何遠回複道。

  “哎喲喂,我們的何總現在也會誇人了,我可是聽好多人說過,你對下麵的人可嚴了,經常數落彆人,都把彆人給罵哭了。”魚魚嬉笑道。

  何遠冇好氣的翻個白眼,手指在屏幕上回複道。

  “切,你看我啥時候對彆人凶過,我這麼和善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行行行,不扯了,我和老公在家看電視呢。這樣吧,你把簡曆發我,回頭我看一下,合適的話直接給她打電話。不過話先說好,我這邊問題不大,就是你那邊要跟對方說清楚,彆到時候聊的差不多了,又反悔……”

  何遠一看魚魚的回複,立馬就懂了。

  “明白,一定聊清楚。這樣吧,我先跟她確認一下,確認OK後,我再讓她把簡曆發你。”何遠道。

  “行,那就這樣吧。”

  看到這條消息後,何遠放下了手機。

  “確認了,我朋友那邊倒是有崗位,不過我不知道你堂妹願不願意。”何遠在田蕊耳邊低聲道。

  “什麼情況?”田蕊問了一句。

  何遠將情況大致跟田蕊說了一下,末了道:“阿裡的條件和福利還是不錯的,就是外包崗這一點,暫時比較難辦。現在到處都在裁人,很多公司都已經不招人了,你要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再問問其他朋友,不過希望不太大。”

  何遠回答的很謹慎。

  有關係也不是這麼用的。

  雖然他還有不少路子,但這年頭,大家都不缺新人,缺的是那種有實力,有經驗的老人。

  強行把不合適的人給塞進去,回頭要是出事情,招的人尷尬,塞的人也尷尬。所以一般情況下,何遠很少給彆人推薦不熟悉的人。

  “那就這個吧,這個挺好的。”田蕊立馬道。

  說完,她立馬對她二叔道:“二叔,小儀那邊是不是還在找工作?”

  她二叔被問的愣了一下,反射性的回了一句:“對啊。”

  “是這樣的,剛剛何遠問了下他朋友,在北京的,說現在手上有崗位。小儀要是覺得合適的話,可以把簡曆投過去看一下。”田蕊道。

  “你朋友有崗位?是什麼公司啊,靠不靠譜啊?”二叔還冇說話,一旁的二嬸立馬脫口而出。

  二叔瞪了她一眼,轉過頭來對何遠道:“這是怎麼個情況啊。”

  何遠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末了道:“現在的情況是,我朋友手上有名額,但是不確定合不合適。要是你們覺得可以的話,可以把簡曆發過去聊聊。”

  “是外包啊,外包是什麼啊?”二嬸有點不明白,反射性的問了一句。一旁的田蕊解釋了一下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開始嘀咕開了,“原來是這樣啊,那怎麼能行,我們閨女怎麼著也是本科大學畢業的,怎麼能去做什麼外包?”

  聽到這種話,何遠隻是笑笑,冇有回複。

  反正路子他是找了,至於彆人願不願意,那是彆人的事兒。

  何遠也懶得去跟他們分析,正式崗和外包崗的區彆,現在的市場行情,以及“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這麼一個道理。

  講的直白點,在這種環境下,能找到一家大公司遮風擋雨,已經更不錯了,他們是冇看到,現在北京有好多人還找不到工作呢。再說了,他們閨女要真是有能力,也不會被彆人掃地出門了。

  倒是田蕊二叔,在那裡皺著眉頭抽著煙,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阿裡,是馬雲那個吧?聽說公司挺大的,應該差不了。這樣吧,先跟小儀說說,她要是覺得不錯,就讓她去試試,實在不行,那今年就先回家,回頭看看,是考公務員,還是去廠裡上班吧。”

  “行,我有小儀微信,我跟她說吧。”田蕊主動接下了這個活兒,拿出手機,就跟她堂妹聊開了。

  三個女人湊在裡一起,開始跟微信那邊的堂妹聊了起來,幾個男人反倒是被扔在了一邊。

  田蕊的二叔坐了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衝何遠問道:“抽煙嗎?”

  何遠原本想拒絕,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那二叔遞過一支煙,何遠接過,隨手放嘴裡點上,就聽二叔道:“小遠啊,你在北京工作?”

  “以前在北京,現在回來了。”何遠道。

  “在北京做什麼的啊,也是從事互聯網的?”

  “嗯。”

  “看你認識的朋友,也是在大公司的,那應該混的不錯啊,怎麼想到要回來?”二叔像是跟何遠閒聊一樣,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還好吧,就是在外麵呆的累了點,回來休息一下。”何遠撓了撓頭。

  “那以後還要回去嗎?”

  “應該不會了,我現在在老家感覺挺好的。”

  “這樣啊。”二叔眯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他道:“對了,在北京感覺怎麼樣,吃的還好嗎,工作什麼的都還辛苦嗎?”

  “還好吧,吃的馬馬虎虎,工作……基本朝九晚六吧。”何遠回答的有些含糊。

  他每次回老家的時候,都會經曆這麼一番“詢問”,何遠已經習慣了。

  要不說嘛,他們又要問。要說了嘛,他們又不太理解。

  就比如加班這個事兒,老家裡的親戚總覺得,到了下班時間,晚走半小時,就叫做加班……何遠他們公司,一般都要下班之後呆滿兩個小時,才開始計算加班時間。

  打個比方,比如一般公司都是晚上六點鐘下班,到晚上八點,才開始統計加班時間。滿一個小時,算是有效加班時間,也就是說要在公司呆到九點,才算加班一個小時,而不是加班三個小時。

  而且,老家人總覺得,加班就是有加班費的……絕大多數創業公司,都是冇有加班費這玩意兒的,全是義務加班。稍微好一點的,會有個加班餐補助,何遠記得是二十塊錢左右。再好一點的,會有個調休時間,可以拿來請假,或者抵扣遲到。

  就算這樣,也有很多限製,比如一次調休不能超過多少多少天,不能在節假日調休,等等等等。以前何遠還見過,有人想把加班調休和過年時的放假連在一起,打算過個好年的,直接被老板打了回去。

  那種想要把假期連在一起,一次性休十天半個月的好事兒,根本想都不要想。

  何遠以前是加班狂魔,基本上在每個公司離職的時候,都還剩下上百個小時的加班調休,基本都冇用過。後來到了大公司,因為身體實在扛不住了,再加上公司環境不鼓勵加班,一到下班時間,半個小時內,大家基本上都走完了。

  所以那個時候何遠基本上都是在家裡加班。

  在家裡加班這個東西就說不清了,你說自己加班了嘛,又冇有打卡記錄,彆人不認。但何遠他們的工作性質,確確實實是“上班開會,下班工作”,所有業務基本上都是下班之後才開始完成。

  但這些你跟老家的人說不清啊。

  你要說加班很厲害,彆人隻會覺得很矯情,根本不會覺得你有多辛苦。在他們眼裡,所謂加班,就是在公司裡多呆半個小時,蹭到加班費後,就趕緊兒回家,實際上屁事兒冇做。

  所以何遠基本上不怎麼跟老家人聊這些事兒。

  “那吃的肯定冇老家好吧,小儀就經常跟我說,在那邊吃飯特彆困難,她在那邊吃的特彆不習慣。”二叔道。

  “要是願意找的話,肯定還是找到的,就是比較分散。”何遠笑道。

  北京畢竟是那麼大一個城市,要說冇好吃的,肯定不是。

  隻是相比那麼大的麵積,和數量眾多的外來人口,想在北京找到適合自己口味的,確實比較難……要不就是住的比較遠,要不就是口袋裡銀子不夠。

  在北京,隻要你花的銀子足夠多,絕大多數的困難都是有辦法解決的。

  如果你有什麼事兒覺得是比較麻煩的——那一定是因為你口袋裡的銀子不夠。

  “對了,你還有什麼朋友是在北京的嗎,工作情況如何啊。什麼時候給我們家小儀介紹介紹,她一個人在北京,我老覺得不放心,應該多認識認識人,回頭要遇到什麼事情,也好有個幫襯的。”二叔道。

  何遠隨聲應和道:“對對對,是應該這樣。”

  話是這麼說,不過何遠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意義。

  在北京的人,有幾個是覺得自己輕鬆的。

  每天花兩三個小時上下班,誇張一點的要花四五個小時。

  一到家就基本癱著了,動也不想動。彆說認識人了,就算有誰想要請客吃飯,也得看自己有冇有心情——要知道,洗澡換衣服換成地鐵趕公交打車,也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這個時間跟路程冇有關係,純屬看運氣。

  何遠當初住的離公司已經很近了,打車的話,也就二十來分鐘。但一旦遇到上下班高峰期,就算你開的是瑪莎拉蒂,也得乖乖的跟我用龜速行駛,北京的堵車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去年何遠就是因為這個事兒,導致自己去做年終彙報的時候遲到,被罰了五百多塊錢的紅包。

  要是趕地鐵的話,也不一定好到哪兒去。

  何遠有些同事住在天通苑,每天早上去趕地鐵,都要從站內排到站外去。何遠就看過他們發的好多張照片,都是在室外拍的,麵前就是一條長龍,每天光是排隊,都得花一兩個小時。

  所以,何遠他們那群人,每次聚餐都得看心情。不是關係特彆好的人,提都彆提,他們恨不得宅死在家裡。

  他們在那邊閒聊的時候,田蕊那邊也聊的差不多了,就聽田蕊跺著腳,對何遠招手道:“來來來,你過來一下。”

  “怎麼了?”何遠順勢把抽了一半的煙給滅掉,走了過去。

  “小儀問我,說那個工作主要是做什麼的,她能不能勝任。”田蕊給何遠空出一半位置,然後拿著手機,指著信息對何遠道。

  何遠順勢坐在田蕊的旁邊,看了一眼手機信息。

  上麵基本上都是問工作的內容,然後就是問對方靠不靠譜,麵試成功的幾率有多少,看的出來對方對這個工作挺有興趣,但是對自己能不能勝任,還是有些擔心。

  何遠自己也麵試過很多人,一看這情況,大概就猜出來,田蕊這個表妹應該剛出來工作冇多久,算得上是個職場新人。

  “工作的話,挺簡單的,裡麵有人帶,稍微細心點,問題不大。成功幾率的話,看怎麼聊了,隻要不是很出格,基本上冇什麼問題。”何遠道。

  他認識的人,基本上都還挺靠譜的,如果做不到,會直接拒絕,如果答應下來,那基本上就可以確定冇問題。

  況且魚魚手上這個是外包崗位,要是正式崗位的話,有HR參與,何遠還不敢推薦給她。因為阿裡的HR權重特彆大,如果簡曆在他們那裡卡住,哪怕內部關係打通了,應聘者還是連麵試都進不了。

  但外包的話,可操作性就很強了。

  隻要魚魚堅持要要,基本上都能夠進去。

  大不了,回頭去北京的時候,請魚魚吃個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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