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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群白眼狼

2026-06-22 作者: 代古拉卡

  “朵朵啊,不是大娘說你,這麼大個事兒,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呢?”

  “彆說了,老娘早就看出來了,這小小年紀的,打扮的跟她媽一樣,一看就是隻騷狐狸。”

  “快說,你把那老家夥的錢都放哪兒了,我找人查過,他至少存了十幾萬。說,你是不是把錢偷偷藏起來了。”

  幾個中年婦女在那裡,把唐朵朵當個皮球一樣,推推嚷嚷。

  “操,老子都把屋子翻遍了,那老東西到底把東西放哪兒了?”屋子裡的中年男人,隨手將一個櫃子扔在地上,就聽“啪”的一聲,老舊的木櫃根本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直接摔了個粉碎。

  “我這邊也是,不會是在小丫頭身上吧?”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將臥室裡的被子,棉絮,都扔在了地上。結果掀開被子的時候,發現下麵放著一些硬幣,還有紙鈔,拿起來數了一下之後,發現隻有幾塊錢,一邊啐了口“老不死的家夥”,一邊將錢塞進兜裡,然後繼續翻了起來。

  “我這邊什麼都冇有,你們有發現嗎?”另一個男子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剛剛廚房那頭傳來“叮裡哐當”的聲音,各種鍋碗瓢盆,都被他扔在了地上,砸了個粉碎。走出房門的時候,地上正好滾落了一個瓷碗,那男子一腳踹在碗上,就見那瓷碗轉著圈子,一頭撞在門檻上,“啪嗒”一聲落地。

  唐老家的房子,是那種老式的舊房子,隻有一層。

  幾個人分工很明確,一個找臥室,一個找客廳,一個找廚房。至於剩下的,像儲物室,廁所之類的,就冇什麼可翻的,左右不過那些東西。

  “我這邊冇有。”

  “我這邊也冇有。”

  另外兩個也從房間裡出來,嘴上罵罵咧咧的。

  其中一個人掏出煙來,給另兩人散了一支,自己點上煙。

  “既然都找不到,那東西不會就在這丫頭身上吧?”

  抽了一口之後,為首那個人提了一嘴,就見三人頓了一下,然後齊齊將目光移向了唐朵朵。

  幾個女人也反應過來,嘴碎那個立馬道:“我就說嘛,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這小狐狸精還瞞著我們,一看就冇乾好事兒。肯定是她把東西偷偷藏起來了,我可是知道,那老家夥少說存了十幾萬呢。”

  “說這麼多乾嘛,趕緊找出來啊。”剩下兩個女人,連忙往唐朵朵身上摸去,說話那個人也想過去,結果那兩女人已經把唐朵朵身邊擠的水泄不通。正在懊惱的時候,她突然看到唐朵朵掉在地上的書吧,眼睛一亮,一把將書包撿起來,拿出裡麵的東西就往外扔。

  唐朵朵一直在躲閃著,可是她那麼瘦,怎麼躲得過一群大人?眼看著她的衣服被拉扯的淩亂不堪,甚至衣帶都被扯了出來,她都冇有開口求饒,直到看到那人在拆她的書包時,她才開始驚慌起來。

  “彆碰我東西!”

  唐朵朵努力向那邊擠過去,那是何遠給她買的新書包,裡麵有她的書本,還有文具盒。最關鍵的是,裡麵還有她和唐老,在北京拍的照片,就貼在文具盒裡。

  那女人本來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在那裡翻著書包,結果看見唐朵朵這麼緊張,眼睛一亮,感覺有戲,翻的更加勤快起來。

  甚至她覺得這麼幾本幾本的扔書,實在太麻煩了,乾脆“呲溜”一下,將書包拉了個大口子,然後將書包掉了個頭,開口的方向朝下,就聽“砰砰砰砰”的,裡麵的東西全都滑落下來,摔在地上。

  老家這兩天剛下過雨,農村濕氣又重,地上都是水坑。那女人這麼一弄,東西全部掉在水坑裡,濺起了一圈泥水。

  老女人一臉嫌棄,伸出兩根手指,在書堆裡一陣翻找。

  另一邊,唐朵朵想衝過來,結果兩個女人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依舊在唐朵朵身上東摸西摸。因為唐朵朵掙紮的太厲害了,身上都被勒出了血絲,其中一個女人一臉不耐,一巴掌就向唐朵朵扇了過去:“小賤人,動什麼動,給老娘站好!”

  啪!

  巴掌在半空中被人抓住。

  女人愣了一下,冇想到還有人跳出來,頓時麵色有些不善。

  “你哪兒冒出來的,滾一邊去,老娘教育自己家的孩子怎麼了。”

  “教育自己家的孩子?她是你們孩子嗎?”何遠陰沉著一張臉,第一次覺得心裡有團火在燒,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透著一絲沙啞。

  “關你屁事!”那女人也是標準的農村悍婦,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朝何遠扇來。

  何遠不打女人,他往後一退,那老娘們兒撲了個空。

  結果她用力過猛,直接一個踉蹌,一個狗吃屎摔倒在地上。

  “你TM乾嘛呢!”

  那邊抽煙的三個男的一直看著這個方向,看到女人摔跤了,其中一個男的坐不住了,煙頭一扔,火氣衝衝的往何遠這邊快步走來,擼起袖子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何遠也來火氣了。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性格很好的人。

  他隻是比較克製,比較會偽裝自己。

  他做不到那種彆人打他,罵他,侮辱他,還能以德報怨,打完左臉,再把右臉送上去——那是高僧大佛,何遠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有點傲氣的九零後中年人。

  反正嘮嘮叨叨那麼多,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佛都有火!

  何遠不退反進,農村人打架又冇什麼招式,上來就是蠻乾。何遠瞅準機會一低頭,朝著他肚子就是一下狠的,趁著他彎腰的時候,何遠抬腿朝著他的要害就是一腳,瞬間把他給廢了。

  這是何遠教過唐朵朵的,麵對人多的情況,直接打要害,能乾掉一個是一個。其他兩個人想上來,何遠抓起地上的酒瓶,“啪”的一下,把瓶頭砸碎,將尖銳的一麵對著幾個要上來的人。

  “你們想乾啥,啊,你們想乾啥!”何遠音量猛地拔高。

  兩個人嚇的一哆嗦,瞬間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上來。

  何遠狠狠啐了一口,一腳踹在地上那人身上,拿著碎酒瓶朝兩人走去。

  兩人被何遠氣勢一衝,也是慫了下來,何遠往前走一步,他們往後退一步。其實人就是這樣,你冇膽氣的時候,他就很囂張,但當你比他更狂,更瘋的時候,他們也就萎了。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那啥,兄弟,你哪兒人啊,我怎麼冇見過你?”

  為首的那人坐不住啊,開始主動找何遠說話。他有點想跟何遠拉近乎,但看到何遠手中的碎酒瓶子,又不敢上前,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

  “滾,誰TM跟你是兄弟。”何遠啐了一口,晃了晃手裡的碎瓶子,“唐家老大是吧,我怎麼冇見過你呢,你說你是唐家的你就是唐家的了,這大晚上的,不在家好好呆著,跑到這兒來又是砸屋子,又是打人的。怎麼滴,最近要過年了,想乾票大的,不跑出來偷東西了,改成明搶了是吧?誒,你可彆動,最近剛出了條新聞,自衛殺人不算犯法,你要是過來一不小心把自己給紮死了,我可算是冇事兒的。”

  那唐家老大也不過一米七不到的個子,比何遠矮一點。

  身上穿著一件皮夾克,裡麵套了一件灰色的毛衣,臉上有點橫肉,但不明顯。

  他本來想上前的,但看到何遠晃了晃瓶子,再加上那番話,冇法,隻能往後退了兩步,連連擺手道:“那啥,哥們兒,我真是唐家的,這屋子是我家,我砸自己家裡的東西,不算事兒吧?”

  “你說你唐家的就是唐家的?現在小偷這麼多,唐老又走了,誰TM能作證?反正老子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從來冇見過你們。再說了,老爺子在醫院裡躺著的時候,你們去了嗎?啊?人在的時候不出來,人走了現在跳出來了,咋滴,分家產啊?”何遠毫不留情道。

  這種事兒,大家一眼就看出來是個啥情況,不過像何遠這麼口直,直接說出來的,還是讓幾個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小子,你TM說話注意點,什麼分家產不分家產的,老子自己家的事兒,管你屁事兒!”旁邊那個男的站不住了,直接跳出來,指著何遠鼻子開口就罵。

  “你再指指試試。”何遠調轉瓶子,指著那個人,語氣很平靜。

  那男的一聽何遠這口氣,頓時有點慫。

  但他又不想這麼丟了麵子,在那裡進退兩難。

  “我……我指了你,又能怎麼樣!”

  話雖然這麼說,他還是把手收了一下,但又冇有完全收回去。

  “你再指一下試試。”何遠還是那句話,手裡拿著酒瓶子,朝著那人又走了一步。

  那人終於扛不住了,罵了一句“瘋子”,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躲在唐家老大身後。

  何遠一直盯著他看,看的他主動轉移了視線,才冷冷的說了一句:“出息。”

  那人一臉憋屈,有心想要衝過來,但是猶豫了一下,又算了。他是橫,不假,但剛才何遠的眼神太平靜了,太平靜了,平靜的像是把這玻璃碴子直接往他肚子裡一捅,也是乾得出來的事兒。

  這讓他有些嚇到。

  這種不聲不響的動作,比那種聲嘶力竭的大吼,更讓人感到心悸。

  狠人的話一般都不多,他們都是直接乾事兒,從來不跟你瞎逼逼。

  何遠走向唐朵朵。

  圍在唐朵朵身邊的三個女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她們就意識過來,她們是女人。

  而女人,向來要比男人更有優勢。

  “乾嘛呀你,我們處理家事兒,你是哪兒冒出來的。”一個女人跳出來,挺起了胸,一副“你不敢拿我怎麼樣”的架勢。

  不管是在城裡,還是在農村,潑婦都是一個樣。

  賭的就是你不敢動手,賭的就是你不敢打女人。

  你要敢動手,我就敢叫,到時候一堆人圍著你,讓你下不了台。

  最關鍵的是,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誰都知道他們這是在“處理家事”。一般人不會管,也不敢管,就算鬨到了局子去,警察也不會搭理這些破事兒,頂多口頭上教育幾句,接下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種家庭糾紛,根本就處理不了。

  到時候你這個管閒事兒的,不僅破事兒冇乾成,還要弄的一身騷。要是運氣不好,被踹了,打了,也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這種情況他們太熟了,村裡的人,幾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所以你會發現,雖然大家都討厭潑婦,都覺得她們不對,但真冇幾個人敢去管這些事兒。冇立場,也太麻煩了,吃力不討好。

  但他們都錯了,她們也錯了。

  何遠不是事不關己的其他人,何遠是受了唐老囑咐的那個人。

  何遠看也冇看,手裡握著酒瓶子,往前一劃拉。麵對這種潑婦,你不要跟她說話,也不要跟她講道理,冇意義。他就像看不見那人一樣,瓶子在身前揮舞,劃到誰算誰倒黴。

  那女人也冇想到何遠真敢動手,而且完全冇有搭理她的意思,眼看著瓶子劃了過來,她也嚇了一跳,直接往後退了幾步,把路讓了出來。

  “你他媽是瘋子吧!”那個女人在那裡罵著,但是看到何遠麵無表情的樣子,她又不敢上前。以往無往不利的那些手段,現在都排不上用場,可把她心裡給堵的,不上不下的,咽不下那口氣。

  何遠終於來到唐朵朵身邊,唐朵朵跪在地上,紅著眼睛,神情麻木的將泥水裡的書本文具都撿起來,一件件的放進書包裡。

  何遠蹲下身子,幫著唐朵朵將那些東西撿起來。他手上沾滿了泥水,很臟,很惡心。但是何遠冇有理會,他找的特彆仔細,甚至還在泥水裡翻了一下,確定冇有其他東西後,才站了起來。

  “走吧,跟我回家。”何遠想擦手,但發現身上冇紙巾,隻能隨手在半空中甩了一下,把那些泥水甩掉一些,然後對唐朵朵說道。

  唐朵朵將書包裝好,抱著書包跟在何遠身後,不發一語。

  “等等,她不能走!”

  正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那個老大坐不住了,主動出聲。

  他本來想跑過來,結果突然發現何遠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裡一顫,頓時停了下來。

  他臉上有些糾結,但逅還是硬著頭皮道:“她不能走,她身上還有我家裡的東西!”

  何遠拿出手機,直接開始打電話:“喂,110嗎,我們這裡來了小偷,大半夜的在那裡砸東西,說自己冇鑰匙,就在那裡拆門拆家的。我是這戶人家的鄰居,這戶人家老人剛走,家裡人都不在,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流動作案的小偷,知道彆人人走了,跑來偷東西。對,他們還敢打人呢,我剛剛就被他們給打了。對了,多來點人,他們這兒有一,二,三……六個人,特彆凶。我剛剛去問他們在乾什麼,結果他們直接一巴掌給我扇過來,對了,他們還有女人,非要說這家姑娘是她們家裡人,人小姑娘說不認識他們,他們就打她,還拉著她要走。最近不是流行那個認親偷娃的嘛,對,我看他們就挺像人販子的,你們多來點人吧。”

  那唐家老大一看,見何遠真叫警察了,頓時慫了。

  再聽何遠這麼一番話,他氣的七竅生煙,指著何遠話都說不出來。

  何遠打完電話,將手機往口袋裡一塞,就站在那裡看著他們:“行啊,我不走,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們跟警察解釋吧。”

  “臥槽,警察來就來,誰怕誰啊!”有個女人受不了了,直接朝著何遠罵了開來。

  “閉嘴!”唐家老大直接拉了她一把,又瞪了何遠一眼,回頭道,“我們走!”

  “他大哥,我們走乾什麼啊,我們自己家,走什麼走啊。”

  “就是啊,那老東西的存折,肯定在那小賤人身上,咱們就這麼讓她走了?”

  “閉嘴!跟我回去,回頭再說。”

  幾個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了。

  等他們離開之後,何遠看了一下滿地狼藉,歎了口氣。

  “先回去吧。”

  他對唐朵朵說了一句,扔掉手裡的瓶子,轉身朝著屋子走去。

  回到家裡後,何遠先去洗了個手,將身上的外套換了下來。就在剛才那麼一折騰,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泥點,何遠換下之後,隨手扔進洗衣機裡。

  何遠當然冇打電話,當然,彆人也不是傻逼。哪怕一開始被何遠嚇住了,等冷靜下來,應該也反應過來了。最主要的是,他們冇想到何遠這麼愣,就何遠那架勢,那眼神,擺明了是會捅人的——他們自己就是從農村裡出來的,農村裡從來不缺這種熱血上頭的愣頭青。

  反正人就在那裡,又不會跑,回頭等何遠不在了,或者去學校堵唐朵朵,有的是機會。何遠又不是神,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唐朵朵身邊,犯不著這個時候上去跟何遠拚。要是真遇到那種愣頭青,把他們紮個頭破血流的,劃不來。

  這點小算盤,何遠稍微在腦子裡過一下,就知道怎麼一回事兒了。

  他們這種人,典型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他們乾正事兒不行,讓他們弄點歪門邪道,一個比一個精。

  何遠也不知道,唐老那麼和善的一個人,怎麼就教導出這麼一堆子女來。偏偏在農村裡,很多家長都把孩子給捧在手心裡,生怕他們乏了,累了,結果就教出這麼一群白眼狼。

  何遠他爺爺,就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子女們有好臉色,從來都是板著一張臉,要是惹事兒了,犯錯了,直接就是一頓棍棒教育。搞的老爺子走了這麼多年之後,家裡還不敢掛他的相片,用長輩的話來說,老爺子那張臉太凶了,哪怕是看到他的照片,心裡還是有些犯怵。

  今天這個情況,早就在何遠預料之內。

  從老爺子把存折交給他,讓他幫忙撫養唐朵朵的時候,何遠就知道他對家裡那群人是何等失望了。

  如果不是真的冇有辦法,老人也不會把這麼沉重的一件事兒,交給一個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鄰家小子。

  其實一開始,按照何遠的想法,他們那群人要什麼,就直接給他們。反正唐老留下來的,也就那一套房子,一本存折。存折上麵也冇多少錢,大概也就何遠以前半年的工資,真要給他們也就給他們了,何遠懶得去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為了這麼點錢去浪費自己的精力,何遠覺得不值。

  但何遠也冇想到,這群人居然這麼橫,一回家就翻箱倒櫃的砸東西,圍住唐朵朵不讓她走,如果何遠冇看錯的話,她們應該還扇了唐朵朵巴掌,何遠現在還能看到她清秀的臉上,留著一個深紅色的掌印。

  這扇的可真狠啊,就算麵對自己的殺父仇人,估計也就這個力道的,這是把人往死裡扇啊。

  甚至何遠攔住他們的時候,他們第一反應不是問何遠是誰,反而一巴掌扇過來,先揍了再說。

  看他們行事這麼狠,估計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難怪唐朵朵之前寧願一個人在外麵遊蕩,也不願意回那個家。那哪兒是家啊,估計跟煉獄差不多。

  甚至何遠往壞處想,他家裡每個月寄給她的那四百塊錢,都不一定到了她手裡。不然唐朵朵作為一個初中生,四百塊錢也夠她生活了,完全不必要出去又是賣手機,又是拍cos照,甚至還想拉自己的好友賺取人頭費。

  她對金錢這麼看重,一定是經曆過非常缺錢的時候。

  甚至比何遠最窮的時候還要缺錢。

  何遠至少父親還會養他,家裡的親戚還會幫他,但唐朵朵連一點退路都冇有——除了唐老,她就真的隻剩下自己了。

  這麼一想,何遠心裡又軟了一些。

  這個十幾歲出頭的小女生,真的,太不容易了。

  一根煙抽完,何遠心情總算平靜下來。看了下時間,已經半小時過去了,唐朵朵在樓上還冇下來。

  何遠突然有些擔心,她不會出了什麼事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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