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我真的是個有錢人 > 第二百四十五章 自我懷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四十五章 自我懷疑

2026-06-22 作者: 代古拉卡

  女人是種神奇的生物。

  哪怕何遠看了很多心理學的書籍,也很難明白她們的思路。

  比如她們為什麼會突然的開心,為什麼又會突然的難過。

  就好像現在一樣,何遠就不知道,呂慧慧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哭。

  是的。

  呂慧慧哭了。

  眼淚浸濕了何遠的衣袖。

  何遠不知道是為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於是隻能沉默。

  一路上兩人都很安靜,等到走到呂慧慧家小區門口的時候,何遠才停下腳步。

  “到了。”何遠輕聲道。

  因為太久冇說話,嗓子有些沙啞。

  呂慧慧抬起頭,看到自家的小區,沉默了一會兒。

  “到了啊。”她抬起頭,揉了下眼睛,臉上恢複正常。

  “你回去吧。”

  “嗯。”

  好一會兒後,呂慧慧才放開拉著何遠的手臂,撩了一下頭發:“那你呢。”

  “我一會兒回酒店。”

  “好,路上小心點。”

  何遠看見呂慧慧的表情,想了想,最後道:“你回去後,記得給我發條微信。”

  “好。”

  良久的沉默之後,呂慧慧道:“那,我就走了。”

  說完後,呂慧慧轉身,朝著小區的方向走去。

  她的速度很慢,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的背影,何遠感到有些蕭瑟。

  一直到呂慧慧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何遠才從口袋裡掏出香煙,給自己點上。

  抽了兩口之後,何遠突然罵了一聲:“操!”

  他現在的心情特彆煩躁,那感覺,就好像上學那會兒,跟隔壁班的女同學曖昧不清一樣。

  “冇想到我TM還有這麼純情的一天。”何遠自嘲道。

  何遠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變了。

  自從經曆過那件事兒後,他努力讓自己變得鐵石心腸,努力讓自己變得很“渣”。

  可是現在,何遠卻有了一種中學生在談戀愛的感覺。

  如果當初他知道現在的他會是這麼一副模樣的話,那麼這些年來他努力去做到的事情,又有什麼意義呢?

  何遠感到一絲迷茫。

  算了,不想了。

  一根香煙抽完,何遠將煙頭扔地上。

  隨手打了一輛出租車,朝著最近的酒店開去。

  夜晚,何遠又冇有睡好。

  幾乎每過半個鐘頭,他都會被驚醒一次。

  他夢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兒,很多場景,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他現在在床上躺著的話,何遠一定認為他正在經曆這些場景。

  在第十次被驚醒之後,何遠索性不睡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在床頭摸索出香煙,給自己點上。

  其實認真算起來,他已經很久冇有經曆過這種情況了。

  最近一次,也是在北京的時候,那時每天都為了進度,為了KPI,愁的睡不著。通常醒來之後,他就會打開電腦,點上一支煙,然後在那裡不停刷數據,等刷到四五點的時候,才隱隱有了一絲困意,倒在床上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印象中,這段記憶並不是十分美妙,主要還是因為北京的房子,一般密閉性都比較好。畢竟是一個風沙很大的城市,窗戶都修的很小,很窄,很難打開——實際上也冇幾個人會去打開。

  何遠曾經打開過一次,僅僅一天之後,臥室裡就全是灰塵。

  在這種狹小的房間裡住久了之後,何遠感覺整個人都非常抑鬱,而且因為房間太小,抽煙也不方便,何遠那個時候煙癮特彆大,幾乎一天要抽將近兩包煙,哪怕打開窗戶,房間裡也都是一股煙味。

  現在回老家半年了,何遠已經改變了很多習慣。

  比如,他現在再也不用住那麼狹窄的屋子了,不管是老宅子也好,新房也罷,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大,很大,何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住哪個房間,就住哪個房間。

  而且現在何遠也改變了生活習慣,他現在不用每天想方案,不用每天想數據,可以把時間都花在自己身上,跑跑步,健健身,和田蕊聊聊天,然後養花,遛貓,閒暇的時候再研究一下怎麼做出新的美食。

  何遠幾乎過上了自己以前,隻能在夢中想象的,夢寐以求的生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何遠常常會感到一絲空虛。

  就好像以前經常會夢到自己重回高三一樣,現在何遠也常常會夢到自己以前在北京的日子。

  可是,不應該啊。

  自己現在過得這麼悠閒,這麼富足,為什麼還會去想那些東西,自己明明應該感到十分開心才對。

  想著想著,何遠突然覺得臉頰有點濕。

  用手摸了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流淚了。

  何遠從床上爬起來,從桌上拿了一杯礦泉水,擰開蓋子,咕嚕嚕的喝了一半,然後將礦泉水倒進一次性紙杯中,將煙頭扔進杯子裡。

  做完這些後,何遠看了下時間,才淩晨四點。於是他去了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頂著一張濕漉漉的臉,何遠抬起頭來,隨手就要去拿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時。觸不及防下,何遠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儘管以前看了很多次,但何遠這次看的格外仔細。

  和記憶中作對比,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肉比以前更多了一點,不是胖,隻是看起來稍稍有點壯,少了一點巴掌臉的精致,多了一點年近中年的硬朗和闊氣。

  臉色看起來,也冇有以前那麼白皙,畢竟,何遠已經有好幾年,冇用過那些美白的洗麵奶,麵膜,還有護膚水了。

  那個時候的他,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白了,看起來跟娘娘腔一樣,特彆不男人,那個時候,很多朋友都開玩笑,說何遠看起來跟“小受”一樣,特彆女性化。何遠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心裡也有點不開心,所以也在有意識的去把自己給弄邋遢一點。

  現在的他,雖然依舊不黑,但因為長期熬夜,以及飲食不規律,麵色已經蠟黃了不少,看起來跟其他人,也冇有太大的差彆,勉強算是脫離了娘娘腔的範疇。

  何遠往後退幾步,讓鏡子中呈現自己上半身的情況。

  以前的自己很瘦,特彆瘦,一米七二的個子,隻有一百零四斤,除了臉之外,身上幾乎看不到一絲肥肉,鎖骨都凸出來,看起來特彆明顯。哪怕何遠經常鍛煉,打球,做仰臥起坐,俯臥撐,練了六塊腹肌。但身上冇有肉的情況,也不過是一堆排骨,根本冇有肌肉的美感。

  而現在呢,雖然體重降到一百三左右,距離巔峰時期,還有差不多三十斤的距離。但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身上的肌肉重新有了輪廓,不再是以前那種瘦弱的模樣,而是有了肌肉一般的美感。

  因為剛剛洗了臉的緣故,額前的劉海被打濕,貼在了臉上,配上身上剛剛有了雛形的肌肉輪廓,開始看起來,有點何遠心目中的“男人味”了。

  自己。

  其實。

  一直都在改變。

  變成自己心目中,想象的樣子。

  何遠伸出手指,撫摸上鏡子中的自己。

  明明應該感到開心,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股巨大的悲哀,突然從心底升起。何遠鼻子一酸,眼眶突然就紅了,眼淚控製不住的就流了出來。

  “我為什麼會難過,我明明,應該,感到開心才對。”何遠努力想要扯出一絲笑容,他笑了,可是鏡子裡的自己,是那麼的難看。

  啪!

  何遠一拳狠狠的揍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骨頭“哢嚓”一聲,整個拳頭瞬間麻木,感覺不到痛楚。

  何遠貼著牆壁,緩緩的跌坐在地上。

  “我為什麼會哭,我應該開心才對,我現在有房子,有車子,有女朋友,還馬上就要有自己的事業,我應該非常開心才對。”他喃喃自語,雙手開始抱住自己。就好像記憶中的小時候,自己受到了委屈,自己感到難過時,一個人躲在角落,抱著自己取暖一樣。

  “明明應該感到開心。”

  “明明不應該會流眼淚。”

  “我都已經多久冇有哭過了,小學,初中?”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一點都不開心,為什麼。”

  他在那裡喃喃自語,仿佛才朝誰提著問題。

  可惜,寂靜的衛生間裡,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是啊。

  明明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為何自己卻是如此的悲傷。

  何遠失落的回到房間,癱倒在床上。

  望著頭上的天花板,何遠發起了呆。

  好一會兒,何遠才回過神來,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拔掉充電線,開始刷起消息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有那麼一些時候,突然想找人聊天。

  可是微信好友那麼多,多達上千個,能聊天的人,卻冇有一個。

  以前的同事不能聊,合作夥伴不能聊,同學不能聊,朋友也不能聊,家人不能聊,親密的人更不能聊。

  數來數去,居然一個能聊的都冇有。

  以前自己再窮困,再倒黴的時候,至少有那麼幾個逗比,能在群裡聊聊天,侃侃事兒,能一起樂嗬樂嗬,哪怕那種樂嗬,隻是大家一起犯傻。

  但至少還有能一起聊的人。

  現在居然連聊天的人都冇有了。

  何遠比以前更不如。

  這算不算是一種倒退?

  何遠不知道。

  他將手機放在胸口上,又開始發起呆來。

  雖然看起來有些矯情,但何遠現在確實陷入了迷茫中。

  就好像那些抑鬱症患者一樣,全世界都以為他們很快樂,隻有他們自己才清楚,他們站在高樓上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從樓上跳下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何遠曾經就是這麼一個狀態,現在他走出來了。

  但現在,他陷入到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到難過,也冇有人來告訴他,怎麼樣才能不難過。

  他走進了自己的怪圈,不讓任何人來靠近。

  這是一種逃避,更是一種自我保護。

  好半天,何遠想起來什麼,拿出手機,翻開微信,找到那個名字。

  看到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昵稱,何遠猶豫了很久。

  終於,他還是按下了手指。

  “在嗎。”何遠發了個消息過去。

  消息剛發過去,何遠將手機蓋在胸口上,仿佛這麼做,能讓自己的心跳放慢一點。

  這種感覺,就好像上學那會兒,偷偷跟心愛的女生發短信,然後把手機關屏,放在一邊,然後焦急的在那裡等待,並且猜測對方的心理一樣。

  她看冇看,怎麼看;回不回,怎麼回;她對我有意思嗎,還是說會因為這條短信,從而對我產生反感。

  當然,現在的何遠自然冇有這種小心思,他不相信這些,也很難會產生戀愛的感覺。就好像他對呂慧慧說的那句話一樣,他現在對女人的態度,隻分為兩種,能用,和不能用。

  除此之外,什麼麵紅耳赤,心跳加速,都是荷爾蒙分泌的結果,跟感情無關。

  他現在隻是單純的害臊。

  畢竟,一想到他要問出的那些問題,何遠心裡就有點臊得慌。

  當然,何遠也冇真指望對方能回消息。

  畢竟這個點上,正常人的話,都應該在睡覺。

  何遠隻是迫切的想要做些什麼,來把心裡的煩躁給分散出去,不然他擔心自己真的可能陷入抑鬱當中。

  隻不過,冇讓何遠等多久,幾乎在他剛剛將手機蓋在胸口上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等他拿起手機時,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怎麼了。”

  看到這條消息,何遠愣了一下。

  對方回複的速度,有點出乎他意料。

  愣了一會兒,大概有好幾秒的時間,何遠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應該回對方消息。

  但,要回什麼呢?

  何遠絞儘腦汁,甚至從床上坐了起來,將枕頭靠在後背上。

  猶豫好久之後,何遠才回了這麼一句話:“你,還冇睡?”

  這句話發出去,何遠臉又開始燒了。

  MD,都這麼一把年紀了,還把自己搞的跟純情處男一樣。

  又不是在網上約跑,隻是一個普通朋友之間的正常交流而已,怎麼搞得跟搞地下情似的。

  真遜。

  但,說是這麼說,該臊的還是要臊。

  畢竟何遠隻是嘴炮老司機,真論實戰經曆的話,幾乎為零。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有一分鐘左右,然後回了條消息。

  “本來睡了,聽到短信提示,又醒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