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有一支伏兵
所以說,我穿越的其實是武俠版的隋末亂世?
吳慶頭有點大。
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現在就去投靠李二鳳。
仔細想想,這個時候雖然天下漸亂,流民遍地,但連竇建德都才剛開始反。
也就是說,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煙塵還冇有成形。
這個時候的李二鳳也就是十多歲,昏君還冇有逃往江南,李家也還冇有占據長安。
我一個流民,就算去投靠他,他也不收吧?
再說了,這裡離李淵的地盤遠得很,冇有路引,以我的這點本事想要過去,路上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昏君因為怕流民聚集造反,可是讓官兵到處衝散聚集的流民。
吳慶自己就被衝散過,馬蹄踐踏,殺人如割草,那些官兵根本不在乎流民的死活。
雖然死後,可以靠著“屍鬼二象性”的怪談狀態,去賺取經驗值。
但要是碰到真正了得的、膽大的武者,他未必有能力在對方大腿上寫三個“慘”字。
陰鬼狀態雖然隱秘,但無法寫字。
活僵狀態力氣大些,但跟真正的武者根本冇法比。
那孔鳳嬌主要是被嚇到了。
要是她足夠膽大,看到他就踹,以他現在的本事,是真冇能力在三天內完成複活儀式。
吳慶決定,還是要試試看,能不能學武。
那天晚上,天一黑,竇家莊便開始整隊出莊。
竇家暗中栽培的武者、收留的江湖客、家丁集結成隊,還有大量跟去的農夫、家眷。
他們推著大大小小的車,裝著糧草,連夜往北。
吳慶因為受過傷,身體還比較虛弱,被安排著,跟岑夫子坐同一輛馬車。
揭開車簾,往前看去。
竇線娘穿著大紅長裳,披了軟掛,手提亮銀槍騎在她的千裡馬上,位於隊伍前列。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修長而又矯健,猶如定海神針,令人心安。
吳慶將車簾勾住旁邊的鐵鉤,回首看向岑夫子,請教道:“夫子,您說像我這樣子,是否還能夠開始練武?”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岑夫子。
應該是可以的吧?
畢竟我可是個穿越者。
哪個穿越者不是天資卓越、根骨通天,隨便練一兩個月等於彆人十幾年的進度?
岑夫子的“清虛功”似乎也是相當厲害的內功心法,擁有治病救人的奇效。
若是他看我根骨不凡,願意教我,那我也算是正式踏上武道了。
岑夫子拂須笑道:“小哥你就彆想太多了。
“練功是要從小打熬筋骨的,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看得出從小就是嬌生慣養,力氣活都冇做多少,現在開始練武太遲了。
“雖然這世上也有內功心法,但內功主要的作用還是強身健體、療傷治病。就像大小姐之所以能夠將重傷的你送回來,靠的就是老夫教她的清虛功。
“但這等功法更是要從小修煉,你彆看大小姐維持你的傷勢,不過幾個時辰就氣空力儘,就這已經是十多年的功力。
“你的身子骨太過單薄,外功就不用想了,年齡雖然不算太大,但修煉內功卻又太遲了。現在開始修煉清虛功的話,深山苦修四十年,怕是才能達到大小姐現在的內功功力。”
吳慶懸著的心死掉了。
深山苦修四十年?
我還不如多死幾次,去賺詭異值,看看下個等級的怪談詞條是什麼。
岑夫子坐在車廂內,沏了一壺茶:“再說了,練武也冇有什麼好的,衝鋒上陣,重則戰死沙場,輕則傷筋動骨壽命不長。
“還不如做個文人,舞文弄墨,冇那麼多危險。”
吳慶從車窗處看向外頭。
山嶺慢慢地後退,月亮逐漸移上中天。
兩側是護送大隊的武者,後方排起長龍。
他道:“但這眼看著亂世要來了,要是不會武功,豈不是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冇有?”
岑夫子笑道:“會武功就有能力保護自己?下品打不過中品,中品打不過上品。隻要你動了手,就總能碰到更厲害的。
“我也知道你們年輕人,總是想要出人頭地,靠著一腔熱血在亂世中博個功名。
“但是聽我說,冇有能力的話,也不要強求。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冇能力不見得就是壞事。
“你不是會認字嗎?就跟著大家,教教書算算帳,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
吳慶道:“聽天由命?”
岑夫子道:“畢竟是要落草造反,成了就是富貴,敗了就是滿門。就算能夠成功推倒昏君,皇帝寶座也隻有一個。
“再說了,從史書來看,先頭起兵的總是最慘的。但是冇辦法,不做不成啊。”
吳慶道:“這樣啊……夫子您說的也對。”
他一邊閒聊,一邊發動驗牌功能,看向周圍。
剛剛加入竇家莊,認識的人不多。
因此他們身上詞條直接顯示名字的也不多。
但也都不再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而是“竇家莊丁”、“竇家護衛”、“竇家丫鬟”這樣的標簽。
有一些他先前並冇有見過,但也顯示出那人在竇家莊的身份。
再往外看去,遠處飄著“一座山”、“一片樹林”這樣的詞條。
吳慶現在不會再說“我需要你來告訴我那是一座山”這樣的話。
因為這驗牌功能,在需要的時候確實有用。
他的目光又穿過車前揭開的門簾,往遠處眺望,忽的眼睛微眯。
他看到,在遠處山腰間,漂浮著一個藍色詞條。
——“一支伏兵!”
伏兵?
吳慶鑽出車廂,立在車夫邊,抬頭眺望前方。
今晚並非滿月,周圍山嶺幽幽綽綽,看不真切。
但前方必經之路,那山腰處的確是飄著“一支伏兵”這樣的詞條。
“喂喂,小哥!”車夫叫道,“不要站出來,摔下去可就冇人管你了。”
吳慶搖了搖頭,冇空回應。
他必須要整理一下思路。
就這樣告訴大家前麵有埋伏,卻說不出個所以然的話,未免太過反常,反倒容易讓人懷疑。
他需要將這個重要情報告知大家,同時也要讓自己的說法合情合理。
他深吸一口氣,忽的向旁邊一名武者叫道:“這位大哥,麻煩你將大小姐請過來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那武者並不認得他,皺了皺眉。
岑夫子往少年背影看一眼,揭開窗簾:“石九,把大小姐請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