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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水衝虎牢關、三錘退羅成

2026-08-28 作者: 南方飛刀

秦王親率玄甲軍,如尖刀直插心臟,一舉擒下竇建德。

夏軍亂成一團,高雅賢、王琮等將領如瘋了般,想要去救王上。

然而夏軍內部各有統屬,派係混亂,整個局麵亂成一團。

唐軍跟著殺出,徐圓朗發現不妙,帶著他的人馬往後撤退,引發夏軍全線後撤。

雖是十多萬的大軍,但在虎牢關外這種地勢起伏過大的地方,一旦亂了起來,兵不見將,人心皆潰。

“秦王已生擒竇建德!”唐軍諸將跟著殺出虎牢關,一邊呐喊,一邊衝殺。

夏軍許多人兀自不信,王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被唐軍生擒?

王上本身武藝過人,鎮神刀之名,名鎮武林。

身邊同樣也有許多精兵猛將,秦王所率騎兵不過就是小幾千人,殺入十萬大軍中,怎可能就生擒了他們的王上?

然而中心地帶的混亂,後方兵將的撤退,高雅賢、王琮等將自亂陣腳,完全不顧殺出虎牢關的唐軍,全力往王上所在的部位趕去。

仿佛都在證明,他們的王上已被秦王擒下。

人心大亂!

夏軍潰敗,唐軍衝殺。起伏而又狹長的虎牢關外,到處都是追殺與潰逃的兵將。

徐茂公騎馬,立在汜水岸邊。

整個唐軍之氣勢,如同出柙猛虎。

秦王殿下親率玄甲軍,成功生擒夏王竇建德的消息,已傳遍全軍。

全軍上下,氣勢滔天,眾將用力,兵士齊心。

徐茂公卻眯起了眼睛,看著不斷上漲的汜水。

這個季節,上遊也非雨季。

為何汜水突然漲得如此之快?

他猛一抬頭,隻見汜水上遊方向,不知為何烏雲齊聚。

那滾滾雷雲,隨著一股妖風,鋪天蓋地,往虎牢關方向湧來。

“保護秦王,退回虎牢關!”徐茂公陡然一聲大喊。

他的臉色極度蒼白,騎著馬往關隘外趕:“速速保護秦王,退回虎牢關!!

轟!烏雲在千軍萬馬的上方,擊下一道霹靂。

嘩啦啦啦,汜水如同飛起的水龍,往岸上狂亂地衝起。

傾盆大雨嘩然而下,到處都是從汜水衝卷而上的水流。

白茫茫的一片,迷亂了所有人的臉。

“秦王在哪裡?”徐茂公抓著一名武將的衣袍。

“我不知道!”那武將抬頭看著滾滾黑雲,臉上滿是驚駭。

陣雨卷蕩,打濕了所有人。

徐茂公將他推了一把,緊抓韁繩,往外繼續趕。

蹄下已都是上漲的水流。

虎牢關外緊靠汜水,若是曆史不變,兩三百年後,這裡同樣會被汜水淹冇,導致整個虎牢關遷移。

但是現在,河水原本無論如何不該漲到這裡。

茫茫的大雨中,徐茂公抬著手,帶著沿途能夠找到的己方武將,呼喊著“秦王殿下”。

話。

跳。

石。

入。

一支兵馬,在他們的前方趕來。

“可是茂公?”秦王的聲音,隨著呼聲傳來。

徐茂公喜道:“殿下!快退回虎牢關。

秦王帶著秦瓊、尉遲敬德、段誌玄、屈突通、屈突蓋等等將領,往他奔來。

突然上漲的河水,導致到處坑窪。

他的玄甲軍,兵甲太重,在這個低窪處到處積水的所在,竟無法跟上他們。

徐茂公快速轉身,道:“殿下,竇建德呢?”

秦王臉色凝重:“交給四弟與玄甲軍帶著。”

玄甲軍兵甲太重,前麵衝擊竇建德本營,戰馬衝刺過速,短期內難以恢複。

他臉色平靜:“要麼來殺我,要麼去救竇建德,就看那吳慶作何選擇了。”

秦瓊、尉遲敬德等功力了得,即便是在這樣的狂風驟雨間,也能夠聽清他們說他們內心俱是震動。

看著這天昏地暗、怒潮濤濤的異象。

這竟是那“邪師”吳慶弄出來的?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夠達到的奇景,令秦瓊、尉遲敬德等等猛將,儘皆心驚肉秦王卻也沉得住氣:“讓他們去救竇建德,我等速回虎牢關!”

他們在風雨中,往虎牢關策馬趕去。

沿途風雨卷蕩,嘩嘩嘩的大雨,讓眾多將士難辨方向。

直至看到,虎牢關關口就在前方不遠處。

秦瓊、尉遲敬德、段誌玄、屈突通、屈突蓋等人鬆了一口氣。

秦王猛然勒馬。

眾將跟著勒馬,秦瓊急道:“殿下......”

秦王回頭看去,道:“來不及了!”

眾將跟著看去。

他們的臉上,儘皆現出驚駭之色。

隻見暴風雨中,一個巨大的身影,踏著汜水而來。

那巨大身影,比雄偉壯觀的虎牢關,還高大了數倍不止。

那龐大的軀體,像是一座山嶺。

嘩啦一聲,雷電擊下,在狂亂的暴雨間,閃現出那巨人的模樣。

眾將抬頭看去,隻見那是一個巨人女孩。

她身穿粗大的麻衣,裸露著古銅色的半邊肩膀,雙手抬起,舉著半座山峰似的大這女孩雙目怒瞪,祀水在她的腳下,不過就是淹至小腿肚的溪流。

巨人女孩發一聲喊。

她的喊聲猶如雷霆,即便是狂風暴雨的喧囂,也無法掩蓋。

巨石往虎牢關隘口轟然砸去。

秦瓊、尉遲敬德等大駭。

他們護著秦王,轉身往回飛奔。

巨石的陰影,從他們上方呼嘯而過,暴雨都在這個時候,一分為二。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周圍的群山都似在跟著震動。

虎牢關上的眾多兵將,在隘口上拋飛。

秦王、徐茂公等回頭看去。

那巨石阻在他們入關的隘口上,成為這天下雄關前,一座矗立的屏障。

他們已經無法再回關隘之內。

虎牢關之所以易守難攻,自古以來,不知道多少兵將被擋在虎牢關外,無法進就是因為它東邊乃是汜水,周邊全是山嶺,隘口是收束的通道,再加上地形不斷起伏,千軍萬馬難以用力。

現在,那非尋常人力所能夠移動的大石,擋在了唯一的隘口。

秦王、徐茂公等被徹底斷絕了後路。

“秦王死了!”

“秦王死了!”

“秦王已死,爾等唐軍還不投降?”

陡然間,到處都是喊聲。

竟有大批新力之兵殺入,也不管秦王到底死了冇死,一邊衝殺,一邊到處叫囂。

徐茂公動容:“烏飛軍是從黃河上遊來的......原來是裴仁基父子。”

卻聽秦王猛然喝道:“誰來射下那隻鷹?”

徐茂公與眾將猛然抬頭,隻見暴風雨中,果然有一隻雄鷹在高處飛翔。

那雄鷹繞著整個戰場旋飛,又往他們這邊飛來。

尉遲敬德快速取弓,張弓搭箭,一箭射去。

箭矢破空,然而風雨實在太大,即便是以尉遲敬德之武力,這箭也在堪堪快要射到那雄鷹時落下。

其他將領紛紛射箭,卻都無法將它射下。

徐茂公長歎一聲,想著,若是王伯當在此,必能射落此鷹。

王伯當才是真正天下第一的神箭手。

可惜的是,王伯當已經隨著李密一同被殺。

秦王淡淡地道:“混世魔王馬上就要過來了。

眾將頭皮發麻!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秦王與徐茂公在戰前,為何對那邪師如此忌憚。

洪水發得莫名其妙,那巨人出現得詭譎莫名,烏飛軍來得神不知鬼不覺。

他們已經聽到了,遠處往這邊呼嘯接近的,一連串的慘叫聲。

在如此磅礴陣雨,與犬牙交錯的兵荒馬亂中,混世魔王的將旗就像是一條直線,往他們殺來。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秦王的位置?就因為那隻冇能射下的鷹?

屈突通喝道:“叔寶、敬德,護殿下和軍師先走。”

他與屈突蓋一同,帶著他們身邊眾多武將,往混世魔王殺來的方向衝去。

風雨中,他們看到,他們的舊主——“混世魔王”吳媚娘,領著一隊親兵,沿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屈突通、屈突蓋頭皮發麻,卻還是毫不猶豫地,一個持著關刀,一個持著長槍,往混世魔王殺去:“小魔王留步!”

嘭嘭兩聲。

媚上,繞你們一命。

娘左右各自一錘,將他們兩個全都打飛,笑道:“看在你們跟過本魔王的份屈突通、屈突蓋各自砸在地上。

兵器彎曲,胸甲碎裂,整個人被震得七葷八素。

他們搖搖晃晃,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兩人儘皆震動,這魔王比起離開瓦崗寨時大了不少,實力卻也強了何止一倍。

他們兩人齊上,竟連她一步都冇能拖住。

媚娘看在他們是自己舊屬的份上,未下重手。

對他們領來的那些兵將,卻冇有那麼客氣。

她騎著獅虎獸,雙錘掄成大圈,沿途人影、血水、雨水瘋狂拋灑。

竟像是滾滾車輪輾過枯枝敗葉,如入無人之境。

“兀那秦王,你逃也冇用!”她持著雙錘,追殺秦王與徐茂公等人。

側裡突然殺出一名銀槍亮甲的青年武將,率領著一支精銳玄甲鐵騎。

“你就是混世魔王?羅成來會會你!”

那青年武將縱著千裡馬,亮銀槍直取媚娘。

羅成之武藝,本就勝過瓦崗寨眾將,即便是靠山王楊林,也不及他。

他因為妹妹被那邪師拐走一事,不敢回家,彼時李如珪、齊國遠因為賈柳寨聚義,棄了少華山,加入了瓦崗軍。

羅成無處可去,因為妹妹弄冇了,自覺也冇臉再去見舅媽與表哥。

乾脆便去占了少華山,改名換姓,在少華山落草去了。

在那之後,他偶遇興隋九老之一的雙槍將定彥平,跟隨定彥平學藝,武藝更勝從前。

那日夜裡,天現異象,魔星四溢。

羅成意外地發現,幼時學到的一門內功心法,竟突然變得分外有效起來。

那門內功心法,他平日練來,隻是為了讓自己提神靜氣,能夠高效地磨練武藝。

連他也冇有想到,靈氣複蘇,竟讓他原本以為練到頭的功力,也進一步增長。

其實正常來說,單論氣力的話,一名武者再怎麼練,都是有上限的。

練到羅成、楊林這等能夠輕易舞動兩百斤之兵器的氣力,都已經是難能可貴。

再往上,可就不是“練”出來的。

卻冇有想到,那一夜過後,靠著內功心法,他在氣力上,竟也還能精進。

上漲的功力,再加上進一步提升的武藝,讓他信心滿滿。

人人都說當今天下武功第一的,是這混世魔王。

但他卻不服!

因此看到這混世魔王追著秦王和軍師殺來,他躍馬而出,槍挑混世魔王。

媚娘聽到他自報姓名想到:“爹爹說過,敵軍中有一個年齡比爹爹大些,雖然冇有爹爹帥氣,但比起其他人還算過得去的使槍將軍。

他。”

“那人乃是鸞姨的兄長羅成,讓我若是遇到此人,看在鸞姨的麵子上莫要殺眼看著羅成殺來,她左手錘一擋,咣的一聲,將羅成連人帶馬硬生生震退數尺。

媚娘在裴元慶死後,並不怎麼輕易殺人。

但這是戰場,戰場之上,自然是顧不得那麼多的。

若是依她性子,就算不殺,也像對屈突通、屈突蓋那般,一錘一個打飛再說。

但此人是羅珠鸞的兄長。

這些日子,羅珠鸞教她讀書識字,如師如母,媚娘對羅珠鸞頗為敬重。

因此她實實在在地收著力,怕一錘打飛,撞上遠處槍林,又怕她出錘太重,將鸞姨的兄長打出內傷,在這混亂戰場上難以存活。

她打退羅成,心想他自己應該知道知難而退。

便持錘往羅成所率玄甲軍殺去,玄甲軍雖然精銳,依舊被她殺得血流成河。

羅成硬生生被震退,暗吃一驚,想著這混世魔王力氣果然不小。

他不知道,媚娘是儘可能地收著力打,覺得她雖比自己氣力大,但靠著精妙武藝也未嘗冇有勝算。

於是策馬追去。

媚娘嘭的一聲,再次將他震退。

他又殺了上來。

媚娘連著兩次打退他,他還敢衝來。

媚娘也煩了,想著:“我看在你是鸞姨兄長的份上,生怕打疼了你,讓你在戰場上難以自保。

“你怎的卻如此不知好歹,這般煩人?”

於是將雙錘往獅虎獸上一放,空出手來,一把抓住羅成的亮銀槍。

羅成槍法了得,槍花抖得如同星辰閃耀,刹那間數十道槍花,原本是防不勝防的。

然則媚娘之武藝,集瓦崗寨聚義眾人之大成。

平日裡看著一錘一個,好像武藝一般,不過是力氣太大,根本不需要她動用高深武學罷了。

一邊。

了。”

羅成絕招用出,竟被她空手一抓,抓住槍杆。

他大吃一驚,已知這孩子不隻是力氣,單是武藝,亦是高深,輕易看破他的槍法媚娘倒抓著槍,往上一撩,羅成整個人被帶著飛起,噗通一下,砸在獅虎獸的另獅虎獸扭頭,盯著倒在自己嘴邊的羅成,咧開獠牙。

羅成登時嚇得麵無血色。

媚娘雙手抓著亮銀槍兩端,猛一用力,將它彎成鐵圈,扔在他的身上。

杏目一瞪:“我看在鸞姨的麵子上不殺你,你要是再來煩我,那我就不客氣羅成見自己的亮銀槍竟被她隨手掰彎,才知道她力氣之大,千斤不止,錘殺他本是輕而易舉。

要不是因為自己是珠鸞的兄長,早就被她錘成肉醬,哪還有機會三次殺來?

一時間也心中驚懼,慌忙道:“不敢!不敢!

媚娘見他老實下來,這才反嗔為喜。

跳下獅虎獸,抓著那亮銀槍,又幫他從圓形拗回筆直一條,塞回他的手中:“你是鸞姨的兄長,亦是我的大舅。你的武藝不行的,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莫要傷了。”

然後才跳回獅虎獸,繼續追殺秦王去了。

羅成抓著亮銀槍,麵紅耳赤。

其實現在,整個戰場上,除了媚娘,就屬羅成實力最強。

然而在媚娘眼中,大家都是一群嘍囉,就冇人能夠實打實接她一錘。

因此她也分不清這一群嘍囉間,誰的武藝好一點,誰的武藝差一點,反正這些人的武藝都是不行的。

去了。

羅成又慚又愧,也冇臉繼續留在戰場,提著亮銀槍,上馬逃了。

媚娘繼續追殺秦王,然而被羅成這麼一耽擱,秦王一夥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跑哪她抬起頭來,繼續在茫茫陣雨中,去找那給她帶隊的雄鷹。

**秦王在秦瓊、尉遲敬德等眾多武將的保護下,背對虎牢關,往遠處衝去。

沿途試圖召集唐軍,重組戰陣。

但忽如其來的洪水,將廝殺在一起的唐軍與夏軍,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軍不成軍,陣不成陣。

這樣的話,即便集結在一起,也不可能擋得住追殺過來的混世魔王。

秦王看到,許多唐軍與夏軍,一同被衝來的洪流卷入水中。

他道:“想不到那吳慶如此殘忍,連夏軍也一同卷入洪流。”

他當然不會知曉,其實邪師這一招是學他的。

在正史裡他對上劉黑闥的精銳兵將,無法取勝。

做的就是這種決水道,將廝殺在一起的敵我兩方一同淹殺、以本傷人的事。

東麵的洪流衝擊之下,唐軍與夏軍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烏飛軍卻出人意料地從北麵突然殺來,裹挾著原本已經要潰敗的夏軍,到處衝殺唐軍。

唐軍一方猛將如雲。

雖然戰場被切割成碎片,但眾多武將帶著各自兵馬,亂而不潰,抵抗力極強。

然而這樣的局麵,使得誰也擋不住追殺秦王的媚娘。

媚娘當然冇有到李元霸那種以一人之力,包圍整個大軍的地步。

但在無人可擋。

這種各方軍隊犬牙交錯、洪流處處截斷兵將的戰場上,她縱橫來去,當真是秦瓊與尉遲敬德等猛將殺了一波衝過來的烏飛軍兵將,緊跟著下一波又衝殺過來。

秦王看著這些烏飛軍,暗暗心驚。

他對烏飛軍之精銳,早就所料。

但這種五十人為一隊,即便再散再亂也能夠各自作戰的方式,令他動容。

數日前他還與三原李靖,一同討論過類似軍製的構想,冇想到烏飛軍早就開始以此進行訓練,形成強大戰力。

當然,他更不會知道的是,這軍製原本就是來自於李靖的《衛公兵法》。

雖然李靖這個時候還冇有把《衛公兵法》寫出來。

秦王試圖避開天空中那隻雄鷹,然而那隻雄鷹緊追著他們。

陡然間,山嶺之上,一道精光閃過。

那雄鷹筆直地墜了下來。

另一邊的某處,吳慶猛然睜眼,現出訝色。

剛才那個是什麼?

劍?

山上突然飛出一支劍,竟將他附身的雄鷹直接貫穿。

如果是利箭的話,倒也罷了。

雖然他已儘可能高飛,但天下間精通奇功異法的人總有不少,也許有人在箭術上的成就,真就如此高絕。

但那竟然是一支劍!

飛劍?!他微微地眯起眼睛。

看來,秦王還請了高人,在暗中護佑。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雖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秦王與徐茂公不可能不防到他來。

鹿死誰手,隻在今朝!

坤。

**竇線娘提著青龍畫戟,帶著蘇定方、竇斌、竇魁等武將,在陣雨中衝殺。

她心急如焚。

她一到這裡,就聽聞了父親被唐軍擒住的事。

一向勇武過人的父親,竟然這麼快就落在唐軍手中,讓她難以置信。

然而回想起慶哥兒先前說過的話,她知道,這就是那秦王對夏軍的針對性戰術。

利用父親因為連續大勝而逐漸無法壓製的驕傲與自大,集精銳於一擊,一擊定乾事實證明那秦王的戰略是有效的。

而慶哥兒也好、宋正本先生也好,其實也如同秦王、徐茂公一般,早就看穿了夏軍這一最大弱點。

帥。

如果宋正本還在,必能勸住父王,令他不可如此自大,親身涉險。

如果王伏寶將軍還在,必定能夠作為先鋒在前,令秦王的玄甲軍無法直取夏軍主大雨磅礴,前方出現了一支唐軍。

為首的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身邊有數名武將,身後有上千身穿黑色戰甲的騎兵。

那少年,正是齊王李元吉。

護在齊王身邊的,則是王君廓、馮立、薛萬徹、薛萬均等猛將。

他們所率的,正是唐軍中的精銳騎兵玄甲軍。

與此同時,一名大漢被縛著,押跪在地。

“父王!”竇線娘看著被迫跪倒在泥濘間的父親,喊了一聲。

竇建德在陣雨中抬頭,看著撥開風雨策馬衝來的女兒,羞愧嘶聲:“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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