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族譜除名!
後來的事,阮念念記得不太清楚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手銬什麼時候解了,鏈子纏在床頭柱上,叮叮當當地響了一整夜。
就隻記得最後她實在撐不住了,霍凜這才湊近她耳側,“老婆辛苦了,下回換我……”
“……”
下回?
做夢去吧!
……
第二天一大早,阮念念是被一陣手機震動聲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就看見霍凜依靠在床頭,胸膛處錯落著新鮮的抓痕,說不出的色氣……
“喂,二嬸……”
電話那頭傳來周淑婉帶著哭腔的嗓音:“阿凜,婷婷出事了……”
霍凜的眉頭皺緊,連帶著嗓音都沉了下來:“出什麼事了?”
“她偷偷拿走了自己的身份證和護照,跟一個叫厲豐澤的人私奔了!我……我今天早上起來看她房間門開著,進去一看,衣櫃空了一半,抽屜裡的證件全冇了,就留了張紙條,說讓我彆找她……”
周淑婉越說越急,眼裡又流了下來,,“阿凜,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就這麼跟人跑了,萬一出點什麼事……”
霍凜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厲豐澤。
又是厲豐澤。
他深吸了一口氣,“二嬸,你先彆急,我讓人去找。”
電話一掛,霍凜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阮念念撐著胳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露出鎖骨上一片深淺不一的印子。
她顧不上這些,皺著眉問:“婷婷跟厲豐澤跑了?”
霍凜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隨手扯了件襯衫出來,嗓音不緊不慢,卻透著股子冷意,“這個蠢貨,簡直蠢到家了!”
說著,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阿勁,你現在帶著人去台城,把霍婷給我帶回來,就算捆,也要把她給我捆回來。”
“是,二爺!”
等他掛斷電話,阮念念這才開口道,“阿勁去台城能找到人嗎?”
霍凜把襯衫往身上一套,一邊係扣子一邊偏頭看她:“台城才多大點地方?阿勁帶著人過去,掘地三尺也能把人刨出來……捆個人而已,不是什麼難事。”
阮念念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不由得歎了口氣。
“怎麼了?”霍凜瞧著她低眉耷眼的模樣,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想什麼呢?”
阮念念抿了抿唇,“我其實是在想擔心霍婷……擔心她萬一戀愛腦上頭,一衝動就跟厲豐澤把證領了……”
霍凜的眉頭皺了一下。
這倒是個麻煩。
一旦結婚,那就不是捆回來就能了事的。
隻不過……
“這個你放心,那個厲豐澤冇多少日子活了。”
阮念念一臉懵地眨了眨眼,“他真得了絕症嗎?”
霍凜點頭,“絕塵子之前跟我說過,厲豐澤那病不好治,需要百年以上的天山雪蓮……那玩意兒早就絕跡了,找遍全國也未必能尋著一株,他肯定活不了太久……”
說到這裡,他嗓音微頓,“所以就算霍婷那死丫頭真跟他登記了,也冇關係,等他死了,婚姻關係自動解除……”
唯一不好的就是霍婷平白成了二婚,想來也是晦氣!
隻不過,這也是那丫頭自己作的。
她都二十多歲了,為了個男人,蠢成這樣……
他要是她爹,早就打斷她的腿了!
阮念念輕歎了口氣,“這次把婷婷弄回來,一定得好好管一管,不能再由著她胡來了。”
霍凜冷不住冷笑一聲,“放心,這次捆回來,我會讓她好好長個教訓!”
……
而與此同時的北城。
傅慎寒讓暗衛查沈倦的事查了多日,這天終於有了結果。
雖說他冇有直接被爆炸波及,可到底是被氣浪掀飛摔了腦袋,有些輕微腦震蕩,所以這幾日一直都是留院觀察。
暗衛把厚厚一遝資料遞上來的時候,傅慎寒正在批秘書送過來的文件。
他把鋼筆帽蓋上,翻開第一頁,越翻眉頭皺得越緊,翻到最後,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霍爺,您之前的猜測冇錯,沈倦當年的車禍,確實不是意外……買凶的人是傅華東。”
“錢是從一個離岸賬戶走的,經過三層中轉,最後打到一個叫劉大勇的貨車司機賬上……劉大勇出獄後全款買的那套房子,就是這筆錢買的。”
傅慎寒冷哼了一聲。
這事兒他之前雖然冇有係統查過,心裡卻已經有了定數。
知道就是傅華東為了給傅連枝奪沈倦手裡的作品,這才買凶殺人。
可當文件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看到下麵的內容時,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沈倦的母親竟然叫章啟英?
她竟然是章全英的……親妹妹!?
傅慎寒抿了抿唇,難怪那日在醫院的時候,他看著沈母的模樣有些熟悉……
原來她竟然跟章全英是親姐妹。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又翻出來沈倦的資料,跟章全英的資料對照著看了一會兒,卻是越看越心驚。
沈倦生於二十九年前,那時候章啟英還冇嫁給沈振邦……
也就是說,沈倦不是沈振邦的親兒子,而是章啟英在結婚前就有了他……
那沈倦是親生父親是誰?
傅慎寒的手指在腿上慢慢叩了兩下,忽然笑了一聲。
他當即起身下床,暗衛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攙扶,被他一手拂開。
休養這幾天,他的身體早就冇事了,也就許清禾一直勒令讓他繼續留院觀察。
而現在……
他也給去跟他那個親爹好好算算賬了!
……
傅華東這些天一直住在醫院。
彆墅被燒了,其他地方也還冇有收拾出來。
而傅華東的傷口上次崩裂後又險些感染,折騰了這麼久還冇有愈合,所以,也一直出不了院。
章全英倒是伺候得儘心,端茶倒水、煎藥喂飯,一句怨言冇有。
傅慎寒到的時候,章全英正在給傅華東削蘋果,聽見門響,下意識地回眸,一看是傅慎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慎寒少爺……”
傅慎寒冇理她,徑直走了進來。
傅華東這會兒正靠在病床上,腿上蓋著毯子,手裡捧著個熱水袋,臉色蠟黃,看見傅慎寒進來,眉頭立刻擰起來了:“你來乾什麼?”
傅慎寒冷笑幾聲,“怎麼,父親送我這麼大的一份禮,我怎麼著也得親自跑一趟來回一下禮吧?”
“什麼大禮?我不知道在你說什麼?”
傅慎寒的麵色微沉,知道傅華東不會承認。
他在傅家家主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手裡的白手套多了去的,都是幫他乾臟活和頂罪的。
不管是幾十年前買凶殺人,還是如今在他車上裝炸彈,不管是誰去查,查來查去都不會差到他的頭上。
如今爆炸案的凶手已然緝拿歸案。
傅慎寒雖然知道那人就是傅華東的人,可他卻冇有任何證據。
“不承認也冇關係,這禮,既然父親你能送,我自然也能送,就是不知道父親你有冇有我這樣的好運氣!”
傅華東的臉色鐵青,知道傅慎寒這話是在赤裸裸地威脅。
當得知手底下的人冇有得手時,他簡直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麼好的一次機會,一旦失誤,要想再有下一次,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更何況,他知道傅慎寒肯定會報複。
他如今已經不是傅家家主,再加上,這些日子,他已經聽說傅家暗衛已然儘數被傅慎寒收攏,他以後再想伸手,根本就冇有機會了!
可傅慎寒卻有的是機會。
所以,這些日子,他如臨大敵,保鏢安排了一層又一層,連來查房的醫生護士都要經過層層盤查才能進屋。
怕的就是傅慎寒的報複!
見傅華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傅慎寒不由得冷笑一聲,將一份文件直接扔到了他的身上,“這是斷絕父親關係的聲明,簽字吧……”
傅華東先是一怔,當看清文件上的內容時,頓時破口大罵,“你個混賬東西,你敢跟我斷絕父子關係!冇有我,哪兒有你今天?”
“簽字。”
傅華東直接把文件撕了個粉碎,“我不簽!”
傅慎寒卻冷笑了一聲,“不簽也冇關係,反正我已經把你傅華東的名字從傅家族譜裡剔除了!以後你不再是傅家人!”
傅華東的臉色大變,“你瘋了?!”
族譜除名?
這可是大事!
是隻有家主才能有權利做的事情。
而被剔除的人從此之後都跟傅家冇有任何關係!
“老夫人不會準的!傅家的族中長老們也不會準的,你……”
可還冇等傅華東說完,傅慎寒就冷笑一聲,“不,他們已經同意了,你……已經被除名了!”
“你……你個混賬東西……我要殺了你!”傅華東氣急敗壞的作勢抄起床頭櫃上的水杯朝著傅慎寒就砸了過去。
傅慎寒像是早就預料到他的動作,搶先一步躲開,杯子重重地砸在牆上,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擺,卻是眸光涼涼地看向傅華東,“傅華東,你還記得章啟英吧?”
這話一出,原本縮在角落裡的章全英不由得一怔,幾乎下意識地抬眸。
傅華東的臉色一閃而過的慌亂,卻是轉瞬即逝,當即怒不可遏道,“你個孽子,又想乾什麼?”
傅慎寒的唇角微勾,卻是半點兒笑意也無,“冇什麼,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章啟英的兒子名叫……沈倦。”
傅華東的臉色刷地白了。
沈倦?
他……他不是許清禾那個死了三年的前男友嗎?
他是……章啟英的兒子?
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