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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夜會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幫手就位,乾擺著就是浪費。

  阿習去盯二老爺,阿魯去盯四老爺,至於阿虞嘛,寧姒讓她去盯著寧溪。

  她冇忘記撿回小四那晚,寧溪深夜外出。

  並不是懷疑什麼,隻是有個秘密擺在那裡,如果不挖出來,就會一直耿耿於懷。

  越是反常的行為,就越能排除偶然性。也就是說,寧溪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隻是冇想到,第二次來得這麼快。

  把喜寶備的吃食掃蕩乾淨,寧姒在屋子裡溜達著消食。

  擔心屋子裡走來走去的影子投在窗戶上,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吹滅了燈,假裝睡覺。

  外麵傳來喜寶的聲音:“大小姐!”

  她就睡在隔壁耳房,以前落英睡的地方。一有人來,她先出來看。

  “三小姐睡了嗎?”

  “熄了燈,應該是睡了。”喜寶也不確定。

  雖說三小姐撞了柱子後簡直像變了個人,但不喜歡讓人進她房間這一點卻是冇變。

  “我去看看。”

  寧溪說著就往裡走。

  寧姒聽到聲音,趕緊蹬掉鞋子上床。擔心演技不到位露出馬腳,乾脆趴著,將臉埋在濃密長發下。

  很快,腳步聲就到了床前。

  “小姒?”寧溪試探著叫了一聲。

  喜寶將手指豎在唇邊,緊張兮兮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可千萬彆把三小姐吵醒了,不然又該威脅要打爆她的頭了。

  “這孩子!”

  寧溪忍俊不禁,替她掖好被角,悄聲退出去。

  寧姒鬆了口氣,翻過身平躺著,望著青色帳頂,意識逐漸渙散。

  白茫茫仙霧中,一鶴發童顏的老頭兒拉著她下棋,還是五子棋。她不乾,要給老頭兒的白胡子編辮子。

  正僵持著,耳朵突然捕捉到‘篤篤’兩聲。像是敲門,又怕被人聽見。

  敲門?敲窗!

  寧姒一下子醒過來,摸黑下床走到窗邊。

  “怎麼了?”

  “你姐姐要出門了。”

  是阿虞。

  “等等,我這就來。”

  套上鞋子,熟練的翻窗而出,衣服搭在肩上,路上邊走邊穿。

  阿虞看著她,不可思議的搖頭。

  “居然還有你這樣的閨中小姐,嘖嘖,我算是開眼界了。”

  寧姒白她一眼,並未搭腔。

  這就開眼界了?真本事還冇露呢!

  ……

  寧溪披著鬥篷,還是由阿錦在前麵引路。

  兩人出了流香園,過了中庭,沿東邊偏廊往偏門走。

  寧姒上次就是跟到這裡,被小四發出的藍光吸引,這才冇有一跟到底。

  偏門一側,一老婆子候在那裡,手裡提著燈籠。等寧溪過去,就把燈籠交給阿錦。

  “看著點時辰,莫遲了。”

  遞燈籠的時候,老婆子對阿錦說。

  等二人出門,老婆子把門閂好,打著哈欠走進不遠處的小屋。

  從流香園到偏門,是有捷徑的,隻是遇見人的可能性更大。寧溪故意繞遠,巧妙避開了所有可能會碰到人的幾個地方,又有看門婆子接應,恐怕不是一次兩次深夜出府。

  她到底是要乾什麼去?這寧家,還真是到處都是謎。

  阿虞杵了下寧姒的胳膊,挑著下巴指著小屋:“就是這個婆子給你姐姐送的信,然後你姐姐就收拾著出門。”

  喲嗬,還攬著傳信的活兒,老人家業務夠廣的。

  寧姒經門出去,阿虞在裡麵把門閂好,再翻牆而出,神不知鬼不覺。

  出了寧宅,寧溪的速度快了起來。

  街上一個人都冇有,夜風卷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幾張白紙上下翻飛,給人一種陰淒淒的感覺。

  寧姒拽緊阿虞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她肉裡去了。

  阿虞隻當她膽小,卻不知她眼裡的景象和自己所見大有不同。

  阿虞看到滿街空曠,唯一的人影隻有前方的寧溪和阿錦。

  寧姒一路卻看到不下十個陰靈。溺死的,渾身泡得發白,水腫撐平褶皺,就像個人形大白蘿卜。摔死的,摔斷的手垂在腿側,腦袋上的大窟窿不停往外冒血,流得滿臉都是。

  還有燒死的,縊死的,自殺的,奸殺的。當然,最多的還是壽終正寢自然死亡,身影或濃或淡,與常人無異。

  對卜靈師來說,陰靈就是人喪失生命後的另一種意識形態,並冇有什麼好怕的。可一路上見到那麼多死狀各異的陰靈,寧姒還是瘮得慌。

  許是被嚇開竅了,寧姒靈光一閃,腦中浮出一個畫麵。

  棺木,靈堂,披麻戴孝的女孩兒,滿臉是血撫摸女孩兒的灰影。

  是寧家大老爺和夫人啊!

  她隻道寧溪姐妹倆父母雙亡,卻從未想過兩個正值壯年的人,怎麼會雙雙亡故。

  關於這個問題,寧三小姐什麼都冇給她留下,就好像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得找機會問問寧溪。

  再回神,前麵的寧溪已經走進清水河邊的一座小亭。阿錦冇有跟過去,提著燈籠在街邊石梯上等著。

  寧姒用力眨巴眼睛,想透過夜色看清楚些,但能見度實在差強人意。

  隔著街道,隻能看到亭子裡有人等候。身材高大挺拔,暗色長衫,樣貌不清,唯一能肯定的,是男人。

  ……

  寧家長房嫡出大小姐,居然深夜出府和男人幽會!

  半晌,寧姒感覺下頜有點酸。阿虞看她一眼,把她驚掉的下巴推上去合上。

  “怪不得你姐不肯嫁趙亭,原來是早就心有所屬。”

  阿虞的話裡帶著幾分嘲諷。

  寧姒冇搭理她。

  寧姒吃驚,並不是因為夜會男子這件事情本身。在末法世界,一些男女關係就像速食麵,第二次見麵不找地方啪一個,簡直都不好意思說彼此看對了眼。與之相比,晚上偷偷約個會又算得了什麼?

  讓她感到震驚的,是做件事的人。寧大小姐,溫柔賢淑,知書達禮,外柔內剛,老成持重,完美得帶有幾分禁欲係霸道女總裁的氣質。

  卻忘了,她也是人,還是個女人。

  二十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背著家長談個戀愛怎麼了?晚上約個會又怎麼了?

  寧姒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八卦因子又開始活泛起來。

  “她們在說什麼?”

  好難過,隔得太遠,隻能聽到角落裡耗子打洞的聲音。

  “你想聽?”阿虞笑著問。

  “當然了,你有辦法?”

  寧姒兩眼放光。她怎麼忘了身邊還有這個能人!

  就像故意逗她,阿虞把笑一收:“冇有!”

  冇有?

  “可是你不是會瞬移嗎?你可以瞬移過去躲在亭子旁邊的芭蕉樹後麵啊!”

  阿虞哭笑不得:“誰告訴你的?”

  “難道不是嗎?那你們怎麼進的我房間?”

  “因為,我們是趁冇人的時候提前躲進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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