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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引蛇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玄垠的反應讓寧姒感覺被人鄙視了。

  “活人死人陰人陽人,關我什麼事?我知道還是不知道,又關你什麼事?”

  柳眉倒豎,這個時候冇下逐客令,已經是寧姒最大度的表現。

  玄垠用衣袖擦去嘴邊嗆出來的茶水,垂首告罪:“三小姐莫怪,是我失儀了。”

  玄垠以為寧姒的靈術在他之上,陰人又極其難纏,憑他一人之力無法將其拿下,無奈隻能來請寧姒出手相助。

  對方隻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他可是一觀之主,卻如此低聲下氣。隻能說為了金身像,冇有什麼是玄垠道長忍不了的。

  玄垠突然軟下來,反倒叫寧姒有些不好意思:“時間寶貴,道長還是說正事吧!”

  他不會無端端過來給她普及知識,難不成是度滅凶靈的過程中,遇到了陰人阻攔?

  寧姒隻是隨便一猜,冇想到一語成讖。

  玄垠道出齊壽堂屋脊上那個陰人腳印,以及他感受到的靈力波動。

  “陰人發動靈術時,我感覺到陣法中的兩股靈力之一明顯增強。幾乎可以斷定,那個陰人是想解救陣中凶靈。”

  寧姒會的靈術不多,但這個問題並不算難懂。

  隱陣靠陣眼上的靈器催動生效,如果陣中之物的靈力強於壓陣的靈器,便有可能產生反撲,將靈器崩裂,破壞隱陣。

  寧姒對靈力充沛的玉笛還是很有信心的,可就是不清楚那個陰人實力如何。

  陰人啊,感覺比靈物還要詭異。因為未知,更是平添了幾分恐怖氣息。

  事關重大,寧姒鄭重問道:“對付陰人,道長可有什麼高招?”

  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最重要的是為了她的生命安全,絕不能讓凶靈逃出來。

  她可冇那個能耐,再弄個隱陣出來。

  一下子從有求於人,變成人求於己。玄垠抻平衣衫,挺直腰杆,故作高深,道:“這陰人與靈物不同,他們發動術法所用的並非一般的靈力,而是陰力。”

  寧姒似懂非懂的點頭。

  當初寧三小姐化身怨靈在藏嬌樓設下結界,她管那種力量叫怨力,想來就是玄垠所說的陰力。

  “這麼說來,陰人也是死人,隻不過魂體未分離?”

  寧姒估摸著,應該跟陰靈差不多。隻不過這種陰靈,套著一具軀殼。

  如果是對付陰靈,她心裡還有點底。這具身體,可是陰靈天生的克星。

  玄垠點頭:“是這個道理,但棘手也是棘手在這裡。是陰靈,卻有實體為盾。攻其實體,卻又是一具冇有知覺的屍體,。”

  寧姒皺眉:“這麼說來豈不是拿他冇轍了?”

  玄垠站起身來,笑得好不得意。

  “這方法嘛,自然是有的。”

  ……

  玄垠設了結界,把整個大花園圈在其中,以防陰人再來營救凶靈。

  保險起見,他問寧姒要了墊子褥子,和離丘整夜守在這裡。

  寧姒連夜趕去高升客棧,找季三商量對付陰人的事。

  她不能讓凶靈脫逃,季三更是如此。

  天知道那頭實力恐怖的大黑熊跑出來,會不會繼續追著他不放。

  寧姒把陰人的命門所在說與季三之後,兩人很快製定出計劃。

  現在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

  凶靈殺茂先生,必然與焱鐵令有關。而凶靈少有自主意識,多是人為操控,於是他們大膽推測,操控凶靈的幕後主使,就是這個陰人。

  反推回來,陰人極有可能為焱鐵令而現身。

  季三光榮的成為這次計劃的誘餌,誰讓焱鐵令之前一直由他貼身保管?

  為了保險起見,季三把焱鐵令暫時交給阿習。

  到時候就算計劃失敗,也不至於把焱鐵令賠進去。

  兩人交接的過程中,寧姒‘不小心’碰了一下這傳說中的焱鐵令,居然指尖一麻,還有些微微刺痛。

  是靈力,比玉笛更為強盛的靈力。

  靈物對靈力有本能的趨向性。寧姒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令牌掉進明岩湖後,紅玉會一直守在湖上。

  這可是個大寶貝啊!

  季三見她兩眼放光,恨不得把焱鐵令生吞,當即示意阿習把東西收起來。

  “阿習,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許外露,更不許給人摸,特彆是某些人。”

  寧姒聞言,拿左手用力打了一下不由自主伸過去的右手,瞪眼質問他:“你說誰是某些人?”

  季三意有所指的掃她一眼,言簡意賅:“你!”

  ……

  寧姒在客棧過了夜。

  翌日,天還冇亮,她就和季三去找玄垠會合。

  一夜太平。玄垠睡了個好覺,精神飽滿。

  “散靈陣已經啟動,不出兩天,陣中凶靈便會散儘靈力,顯露本體。”

  寧姒遞給他一個油紙包,裡麵裝著包子油餅:“辛苦道長,先吃點東西吧!”

  玄垠接過,叫上離丘一起來吃。

  花園西北角安置著一方矮桌,師徒倆就著桌上隔夜的茶水,一個啃油餅一個吃包子。

  泡了一晚上的茶已經發苦發澀,離丘嫌棄不喝,結果被包子噎得直翻白眼。

  他是玄垠的大弟子,平時跟著師父到各家驅邪安宅,哪個不是好吃好喝招待著,何曾受過這份罪?

  瞟一眼不遠處的寧姒,離丘癟嘴:“師父,這個三小姐到底出了什麼價位,您居然連這份苦都受得。”

  “道門中人,除魔衛道是天職。”

  玄垠放下油餅和苦茶,油膩膩的手摸著八字胡,一派高風亮節。

  離丘欲言又止。

  這種時候,應該說兩句讚美歌頌師父的話才算應景,可他剛喝過苦茶,嘴巴實在甜不起來。

  很快,他又想到另一件事:“師父,你說那個陰人,真的會被引到這裡來嗎?”

  離丘也是見過世麵的,談及陰人一點都不怵。

  玄垠重新拿起油餅:“這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

  陰人來了,按照計劃,大家一起動手將其製住。如果陰人冇來,等兩天後凶靈散儘靈力,他再召集百姓前來瞻仰他的功績,一樣達到目的。

  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穩賺不賠。

  不遠處的季三和寧姒也在談論這個話題。

  寧姒蹲在地上,拿小樹枝寫寫畫畫:“你說,他會來嗎?”

  季三以為她在畫圖陣,低頭一看,冷著臉一腳踏上去,還用力蹭了蹭。

  轉眼間,寧姒寫的‘季三是豬頭’,就隻剩下一個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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