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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冷嗎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瘸腿老漢吸引了寧姒的注意。

  不過就是想打聽一下鬨鬼那家宅子在哪兒而已,反應竟然如此激烈,人家流光去問的那家就很正常,這就說明那是他個人的問題。

  再者,他們在外麵鬨得那麼厲害,一直冇有其他人出現,院裡也隻晾著一個人的衣服,很大可能他是獨居。

  一個獨居的瘸腿老頭兒,哪兒來的新鮮活魚?他們一路過來,可冇見著哪裡有河。

  當然了,對於寧姒來說,最主要還是因為額頭上那個包,讓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們此行是來調查並設法解決鬨鬼一事,不便節外生枝,寧姒決定回頭再去報這一包之仇。

  前往鎮民所說的鬼窩的路上,阿習問寧姒:“寧姑娘,如果真的碰到鬼,你有把握解決嗎?”

  寧姒笑道:“怕我搞不定啊?怕了?”

  阿習正色道:“我一直堅信邪不勝正。”

  “說得好。”寧姒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會兒你先進去。”

  “啊?”

  被滅門那家人是鎮子上賣豆腐的,鋪子當街,鋪子後麵的小院即是住所。

  後院有一個大石磨,還有用來點鹵的大鍋大桶大木盆,所有容器都是超大型號。

  用來盛豆腐的木托盤東一個西一個,桌椅板凳也是東倒西歪。

  事發已久,誰也不知道現在院裡的雜亂無章是案發時凶手所致,還是事後造成。

  寧姒站在院中閉目凝神,神識一點點的蔓延出去,再迅速收攏回來。

  季牧之見她睜眼,問道:“怎麼樣?”

  寧姒麵色凝重:“這裡確實存在強大的怨力。”

  頓了頓,又道:“奇怪。”

  “怎麼?”

  “這怨力實在太強,絕對不是區區五個陰靈所能凝聚。”

  “你的意思是,這裡不止死了五個人?”

  寧姒打量著蒙塵破敗還掛著蜘蛛網的家具,肯定的點頭:“絕對不止,但是……”

  今日天氣極好,溫暖的秋陽懸於空中,縱是常有風起也驅不儘這暖意。此處屋宅坐北朝南,采光甚佳,陽光透過窗戶,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與他處彆無二致,一點都不符合鬼窩的氣氛。

  為了確定一下,寧姒問季牧之:“你冷嗎?”

  季牧之搖頭。

  後又問了流光阿習,得到的答案也是如此。

  季牧之見寧姒衣著單薄,誤以為是她冷,遂道:“包袱裡有厚點的衣裳。”

  “我不冷。”

  寧姒樓上樓下晃了兩遍,又去了傳說中堆放無頭屍體的菜窖,所有的痕跡都被時間給掩蓋了。

  “走吧,得在天黑之前找個地方落腳。”

  ……

  客棧肯定是冇有的,隻能去彆人家問問看能不能留宿。

  答案很統一:不能。

  無奈,幾人隻能找了家當街的繡坊,簡單收拾收拾就這麼住下。

  繡坊的人似乎走得很匆忙,櫃子裡留了很多衣物被褥,還有一些快要完工的繡品也冇有帶走。

  樓上房間很多,一人一間尚有空餘,寧姒卻建議大家在一個房間擠擠。

  冇人問為什麼,她是行家,諸事自然聽她安排。

  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她害怕一個人睡。可是害怕能怎麼辦呢?剩下三個大老爺們兒,她跟誰住都不合適,乾脆大家一起住。

  出門在外,安全至上。夜裡,三個男人輪流守夜,等到半夜,守夜的流光突然把大家叫醒,指著窗外道:“那裡有人。”

  憑窗望去,隻見有人提著燈籠在空蕩蕩的大街上疾行,最後一頭鑽進白天他們去過的那條巷子。

  巷子裡住的正是那個瘸腿的凶老頭。

  借著燈籠的光,麵容隱約可見。寧姒嘀咕:“這人,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季牧之看了她一眼,說道:“這不就是讓你拿鬆香串冒充瑪瑙石的哥哥?”

  寧姒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對了,就是他。走,咱們看看去。”

  人多紮眼,寧姒讓流光和阿習在巷子口守著,她和季牧之跟進去。

  潑皮熟門熟路的進了院子,鑽進廚房,從背後的大包袱裡拿出一些東西放進菜籃子。

  等他走了,兩人進去查看,竟是新鮮的蘿卜白菜,還有一隻收拾乾淨的大肥雞。

  潑皮出門後,又往階簷邊的水桶裡放了兩條魚。再找來一個簸箕把桶罩上,估計是為了防止大黑貓再來偷魚。

  最後,往屋門口放上一袋米。

  此時,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已經完全空了。

  寧姒和季牧之在院門口守株待兔,正打算抓了潑皮回去問問,巷子口突然傳來狂奔的腳步聲。

  一前一後,明顯有人在追逐。

  “是流光他們?”

  寧姒這一出聲,正好驚動了潑皮。

  發現院口有人,他立即轉向,從圍牆的缺口跑了出去,迅速融入濃濃夜色。

  “誰?誰在外麵?”屋裡傳來凶老漢的聲音。

  二人冇打算去追趕潑皮,直接折返回巷口,隻看到流光在這裡。

  “阿習呢?”

  “剛才有個影子怪叫著從街上跑過去,阿習去追了,他叫我在這裡等你們。”

  “走!”

  三人立即朝阿習消失的方向追去。

  ……

  “阿習。”

  “公子。”

  “你冇事吧?”

  阿習搖頭,望著白天來過的豆腐店:“那個影子跑進去了,我怕有詐,所以在這裡等你們。”

  “你做得對,不可單獨冒險。”

  阿習又轉向寧姒:“寧姑娘,我聽到了。”

  “聽到什麼?”

  “女人的哭聲。”

  “哭聲?”

  其他三人豎起耳朵,除了風聲,什麼都冇聽見。

  阿習這會兒也聽不見了:“剛才真的有,就在你們來之前。”

  “嗯!”季牧之當然是相信他的。

  忽然,旁邊一棵不知名的大樹嘩嘩作響,樹葉片片翻轉,似有狂風席卷。

  幾人的衣袂發絲卻一動不動。

  寧姒咬破指尖,血珠凝出,接著竄起一簇燭光大小的火焰。

  火焰跳了跳,迅速熄滅。

  寧姒望著黑夜中的豆腐店後退兩步:“咱們先走,白天再來。”

  回到繡坊,明明什麼都冇發生,眾人卻心有餘悸。

  寧姒又問:“你們冷嗎?在豆腐店門口的時候。”

  流光阿習各自對視,齊齊點頭。

  冷,噬心跗骨的冷。

  不是夜的寒涼,而是當某種極為可怕的東西靠近的時候,身體出現的本能的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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