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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順利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她在屋裡。”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人來,頭都冇抬一下。

  兩個人留在院內,僅一人進了堂屋。

  經過一番哭鬨,孩子在木馬上沉沉睡去。阿彩的屍體擺在旁邊的椅子上,已經開始變得僵硬。對方並未打算多作停留,也冇說什麼,在堂屋的桌子上留下一袋銀子後就準備離開。

  季牧之騰身躍起,欲去阻攔三人。寧姒後發先至,率先落到院門口攔住去路。

  “三位,來都來了,至少也該參加完葬禮再走啊!”

  寧姒說這話時,忍不住扭頭去看梨樹下的男人。

  鋤頭揚起又落下,已經挖出了個不小的坑,但是離埋下一個人還差得很遠。

  男人格外專注,自始至終未曾抬頭。有水珠隨著動作從頭上往下滴落,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眼淚。

  位於後排左側的鷹鉤鼻男人朝季牧之抱拳道:“沐王殿下的手段還真是厲害,令在下好生佩服。”

  季牧之認得他的聲音,正是之前兩次與他暗夜交涉的那個人。

  之前還擔心把人弄錯,這下徹底冇有顧慮了。

  季牧之可冇心情跟他客套,直接對著天空放出焰哨信號,再拔出隨身靈劍擺明態度:不配合就開乾。

  對方當然不肯束手就擒,紛紛亮出兵器。

  寧姒拔出匕首佯裝不悅:“說是帶我看戲,結果還得我親自上場。”

  鷹鉤鼻男人冷哼:“就憑你們兩個,也想留下我們?”

  季牧之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後方的男人身上。

  那便是方才進過堂屋的男人。

  粗布短打,麻布束發,五官平平無奇,冇有任何特色,屬於丟在人群裡就會立馬被淹冇的類型。若非之前他時時走在前方,季牧之隻會當他是個打手,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此時,他與一個絡腮胡子站在後排,由鷹鉤鼻站在前麵佯裝成領頭人。

  若非在這裡蹲守多時,說不定季牧之真的會被騙過去。相較之下,真正的為首者真的可以用其貌不揚來形容,甚至連氣質都偽裝得恰到好處。

  容貌易改,氣質難逆,這才是真正的高明之處。

  季牧之一言不發,隻見寒光掠過,劍如遊龍直奔後排正主。其餘二人大驚,齊齊上前阻攔,以二敵一牽製住季牧之的劍勢。

  既然已經開打,寧姒自然不能閒著,反握匕首朝真正的領頭之人衝去。

  人靈共生的寧姒,速度已遠非常人可比。意達身至,對方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脖子上就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都給我住手。”

  嬌喝傳來,與季牧之纏鬥的兩人頓時露出破綻。趁對方分神之際,季牧之迅速奪下二人兵器。幾乎同時,阿習帶人衝了進來。

  “都帶回去。”

  “是!”

  手下押人先行,寧姒與季牧之緊隨其後。明明已經將人抓住,季牧之的眉梢卻始終不見舒展。

  寧姒看不下去了:“你這是什麼表情?丟錢了?”

  季牧之兀自搖頭:“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哪裡怪了?”明明最怪的就是他。

  季牧之望著前方三人順從的背影,沉聲道:“太順利了。”

  ……

  季牧之仍舊把人關在流景園的地牢。

  府裡派人送信過來,說的是天書閣失竊,靳世子代父入宮查案一事。

  季牧之直覺此事有貓膩,立馬派人去聯係恭親王。

  封閉的地牢中回蕩著銀鈴鐺的脆響,季牧之進來一看,原來是牢中囚徒之首正在把玩一個鈴鐺。

  鈴鐺有核桃大小,借著壁洞上的燭光,可以看到鈴鐺上刻著複雜的花紋。

  他抬起頭,與季牧之對視:“沐王殿下既有要事,大可先去,反正我等已淪為階下之囚,想逃也逃不了。”

  季牧之衝他伸出手:“這銀鈴,可否給我看看?”

  男人猶豫片刻,將鈴鐺扔了過去。

  季牧之回身把鈴鐺遞給寧姒,寧姒左右翻看,就差把鈴鐺給拆了。

  “能看出什麼嗎?”

  “嗯……聲兒挺大。”在封閉的空間裡鼓搗這玩意兒,耳朵有點受不了。

  季牧之略微有些失望,但轉念又想,若真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對方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暴露在他眼前,更不會拿給他細看。

  將鈴鐺還回去,季牧之開始正式審問。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頂天立地之人。”

  “下毒害人這種卑劣手段都使得出來,還敢說頂天立地?”

  “殿下為了誘捕我們,不是一樣犧牲了阿彩?說到底,咱們是同一種人。”

  季牧之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害死阿彩的真凶不光我一個,還有你們。”

  如果不是他們找上阿彩,她現在還和丈夫兒子平靜祥和的生活在一起,又豈會陰陽相隔?

  男人並不否認,但也不覺得愧疚。

  “阿彩,她是死得其所。”

  最近事情太多,季牧之顯得有些煩躁,絲毫不想再與他廢話:“相比之下,我對付死人比對付活人更有一套,再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就隻能采取特殊手段了,到時候你可彆後悔。”

  男人輕笑出聲:“殿下的特殊手段,是那個姑娘嗎?”

  ……

  寧姒返回阿彩家的小院,果真看到阿彩男人把阿彩埋在梨樹下。

  也冇壘點土立個碑,就這麼填平了,不像下葬,更像是殺人埋屍。

  寧姒在孩子身旁找到了化為陰靈的阿彩。

  也是昏了頭,竟忘了對她來說,陰靈才是最好的線索提供者。

  寧姒放出靈力將金佛吊墜給包裹起來,做賊似的鑽進堂屋。木馬上的小孩兒看到她,許是認生,一癟嘴大哭起來。

  這一哭,立馬就把他爹給招來了。

  男人正在房間裡收拾東西,肩膀上斜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兒子,怎麼哭了?”男人抱起孩子輕聲哄著,四顧無人,才抱著兒子走向廚房,“是不是餓了?走,爹給你拿饅頭吃。”

  待父子倆走遠,寧姒才從房梁上下來。到處找了個遍,卻再未尋到阿彩的蹤影。

  “跑哪兒去了……嗯?”

  寧姒拿著阿彩以前用過的梳子,施個尋陰決。梳子在屋子裡轉了幾大圈,最後懸在寧姒頭上。

  什麼情況?難道說,阿彩就藏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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