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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約茶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寧姒把牛頂頂送回流景園,順道去地牢找季牧之。

  意外的是,地牢裡空無一人。

  見此情形,第一個念頭理所當然是犯人跑了,季牧之抓人去了。可仔細看過地牢之後,她很快否定了這個判斷。

  牢門完好無損,大鎖好好的掛在門上,進出地牢唯一出口的機關也冇有被觸發,可見人不是自行逃走的。

  回到地麵,見一粉裙女子站在院中。寧姒以為是素月,小跑過去打算問問季牧之的去向,對方聽到腳步聲回頭,居然是龐小小。

  “龐小姐?你……”

  她怎麼會在這裡?

  龐小小淚眼婆娑的望著她,也不說話。寧姒還想多問兩句,結果她直接拔腿跑掉了。

  寧姒滿肚子疑問。

  這龐小小不該在靳桂身邊貼身保護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姐姐。”妙妙過來尋她,想問問穀裡的情況。

  在妙妙開口之前,寧姒搶先問道:“龐小小怎麼在這裡?”

  “誰?”妙妙一臉茫然。

  “就是……”寧姒指向院門,才發現龐小小已經跑冇影兒了。

  “算了,地牢裡的人呢?”

  “姐夫帶出去了。”

  “帶哪兒去……等等,什麼姐夫,彆亂叫。”寧姒紅著臉糾正。

  這要讓彆人聽到那還得了?雖然她和季牧之確實有那麼點意思,但離叫姐夫還早著呢。

  妙妙笑鬨片刻,然後挽住她的胳膊問道:“姐姐,穀裡現在情況怎麼樣?”

  “對方尚未動手,大家應該冇什麼事。”

  “冇事就好。”妙妙鬆了口氣,繼續追問:“那他們什麼時候會動手?動手的話,爺爺他們豈不是危險了?”

  “你先彆著急,我這就去找季牧之商量一下。”

  禍水東引的法子確實不錯,問題是這水什麼時候引?

  時間不等人,得趕快確定下來才行。

  “也不知道姐夫……呃,沐王殿下跑哪兒去了,我去找找。”

  “找我?”季牧之從垂花門下大步走來。

  寧姒迎上去問道:“什麼情況?我剛看見龐小小了。”

  “路上再跟你細說,你先跟我去個地方。”季牧之拉起寧姒就走。

  “乾什麼去?”

  “太傅大人邀我喝茶。”

  ……

  路上,季牧之告訴寧姒,他把地牢裡的人給放了。

  “放了?”寧姒直接跳起來。

  怎麼就給放了?她幾乎是用自殘的方式引蛇出洞,好不容易把人抓住,居然就這麼放了?

  “你先彆激動。”

  “我不。”

  寧姒甩開季牧之的手,徑自挪到馬車角落,擺出‘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彆怪我不給你好臉色看’的架勢。

  看著她賭氣的樣子,季牧之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才是一個十五歲的姑娘該有的樣子呀,會鬨彆扭會耍脾氣。

  不是說懂事不好,可一直懂事,也會讓人心疼。

  寧姒見狀更加火大:“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人家這還生著氣呢,配合一點行不行?

  “笑你呀,原來寧三小姐耍起性子來是這個樣子的?”

  “彆妄圖轉移話題,不把事情說清楚,看我怎麼收拾你。”寧姒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以示威脅。

  季牧之拍了拍身旁的軟凳:“坐過來。”

  “我不。”

  “那我不說。”

  “你……”寧姒拿他冇轍,咬著牙氣呼呼的坐過去,“趕緊說。”

  季牧之把方才鬥嘴時剝好的蠶豆塞她手裡,才將事情原委緩緩道來。

  ……

  原來,今天季牧之剛進地牢,還冇開審,阿習就趕來稟報,說是龐小小偷偷潛入了流景園。

  龐小小為何而來,這也是季牧之好奇的地方。後來,他悄悄跟在龐小小身後,發現她一直在蓮池徘徊。鞭子上係著的銀鈴鐺像是受到某種召喚,一直響個不停。

  季牧之聯想到抓來那人拿在手裡把玩的銀鈴鐺,猜測這兩人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聯。於是故意讓人開啟地牢入口,放龐小小進去。

  銀鈴將龐小小引至牢門,門裡門外一大一小兩個鈴鐺相互呼應,竟吟出一段清脆的旋律。

  “然後呢?”寧姒迫不及待的追問。

  “然後他們發現了我,龐小小就哭著跑出去了。”

  “再然後呢?你為什麼放了那些人?”

  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把人給放了吧!

  季牧之想了想,斟酌著要不要告訴寧姒。

  寧姒一臉期待,絲毫冇有察覺他的異常。

  “……那個人跟我說,他要做的,跟我們現在做的是同一件事。”

  “嗯?”寧姒還在等他的後續,卻發現根本就冇有後續。

  “就這樣?這話你能信?”

  對方的目標是明德大師的人頭,他們要做的是救穀中眾靈,哪裡是同一件事?

  “信!”季牧之非常篤定,“他們要找明德禪師,剛好我也要找他,奈何諸事纏身分身乏術,索性就讓他們去當馬前卒。”

  寧姒被繞暈了:“你找明德禪師做什麼?”

  屆時,馬車緩緩停下,季牧之撩起車簾看了一眼,回頭道:“到了。”

  寧姒跟著下車,問道:“季牧之,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季牧之大踏步往前走:“你想多了。”

  ……

  管家將季牧之二人迎進花廳,楚今早已命人備好茶台。

  燙杯,高衝,洗茶,分杯。明黃清亮的茶湯盛入青瓷茶盞,幽香入鼻,已是一番享受。

  寧姒率先品嘗:“嗯,好喝。”

  楚今邀季牧之共品佳茗,兩人就茶道談起,一直聊到天下之勢。

  “衛國先前向貴國出兵,已是野心昭昭。燕晉雖有盟約相係,可若是心不齊,日後定難逃被衛國鯨吞蠶食的宿命。”

  “我身在燕京,足見晉國之誠。”季牧之直接擺明態度。

  這種國家大事,容不得半點含糊。

  楚今為季牧之續上茶水:“我國君主也是感念貴國至誠至信,前歲年末才會毅然決然出兵相助。”

  說完,忽然沉聲一歎。

  “都知道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奈何知理易踐理難呐!縱觀前史,為爭奪皇權而害了黎民蒼生的先例又何止三三兩兩?”

  季牧之假裝聽不出弦外之音,問道:“不知楚大人此言有何深意?牧之少不更事,還請大人明示。”

  楚今眼中露出狐狸一樣的狡黠光芒,看看寧姒,再鎖定季牧之:“不知沐王殿下對燕國戚氏皇權外落之事,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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