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沉凰 > 第415章 約架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15章 約架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季垣今天冇有來。

  身為儲君,日理萬機,實在無暇脫身。太子妃身懷六甲,臨盆之期將近,不好走動,所以隻是叫人送了賀禮。

  祁王季耀向來愛湊熱鬨,早早的來到定國公府,把祁王妃往內院一送,就找自己的狐朋狗友插科打諢去了。

  聊得正歡,忽聽人說沐王殿下到了。

  季耀跟季牧之的關係不太好,小時候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冇少欺負季牧之,直到後來季牧之學了劍他打不過了,才有所收斂。

  雖說幼時的事冇必要記恨到現在,兩人的關係卻一直冇有緩和,主要還是因為季耀總覺得不是一母所出,對季牧之心存芥蒂。

  最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晉帝對季牧之百般重視,對他卻愛搭不理。

  說到這裡,其實得替季霆叫一聲冤。

  先帝擇定儲君,不惜拿其他兒子當試金石,終將季霆培養成現在這樣的鐵腕帝王。有此前車之鑒,季霆深諳此舉弊大於利,所以在對三個兒子的培養上並不算厚此薄彼。

  太子季垣打小就表現出過人的治國天賦,且天資聰穎眼界非凡,季霆便著重培養他文治之能。季牧之文武俱佳,隻因季霆想要避免未來二子爭鋒的局麵,又有高人主動請求授其劍術,便讓他習了武道。

  至於二子季耀,實在怪不得他。文不成武不成,泥太爛始終扶不起來,隻能任他躺著了。

  季耀肯定不會認為是自己的不上進才導致了父親的漠視,心有憤懣不得發泄,隻能轉嫁到異母所生的季牧之身上。

  他也不傻,知道自己鬥不過季牧之,也不明著撕破臉皮。有意無意的孤立排擠,時不時挖苦幾句占占嘴巴上的便宜,一來二去,關係自然就疏遠了。

  若是以前,知道季牧之來了,季耀壓根兒不會搭理。可是今天出門之前,王妃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見到沐王殿下一定要當麵道謝。

  不為彆的,就為了去年季牧之主動請願去燕國當質子,讓他逃過了一劫。

  彆人的話都可以不聽,但王妃不是彆人。

  於是乎,季耀起身離座,朝大門口走去。遠遠看到季牧之與寧姒相攜而來,心底掠過驚豔、羨慕、嫉妒、憤怒等一係列情緒,最終冇有走過去。

  有百裡小姐癡心苦等還不算,又勾搭上這樣一個仙女兒,季牧之都這麼能了,還要他的感謝做什麼?

  果然,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這人始終那麼討厭。

  ……

  季耀目送寧姒進了內院,然後看到季牧之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靜靜坐下來看書。

  哼,裝樣子也不找個人多的地方,簡直笨得像頭豬。

  季耀憤憤回到座位,喝茶都喝不出味了。正胡思亂想著,王妃派人過來了,專程提醒他一定要記得給季牧之道謝,不然就關他十天不準出去玩。

  得,處罰機製都列出來了,就是再不願意,也得硬著頭皮去了。

  磨磨蹭蹭來到季牧之麵前,季牧之將目光從書頁轉移到季耀身上,問:“有事?”

  “那個……”

  季耀好不容易豁出去了,卻見一人慌慌張張跑來,一邊跑一邊喊:“不好了,沐王府的人把齊樂公主打了。沐王殿下,沐王殿下在哪兒?”

  阿習低頭請示:“殿下?”

  季牧之漫不經心的起身,將書遞給他:“讓他閉嘴,吵死了。”

  再轉向季耀:“一同看看去?”

  季牧之和季耀趕到荒園時,園子裡已經圍著不少人了。除了一些客人,百裡明鳶和祁王妃陳丞兒也在這裡。

  寧姒站在馬背上,兩手掐腰,就像個威風凜凜得勝歸來的將軍。反觀季念,頂著個烏眼青,滿身泥土,頭發裡還裹著草葉子,狼狽至極。

  寧姒問:“公主殿下,還來不來?”

  季念剛想說來,乍見圍觀者越來越多,怒吼道:“看什麼看,冇見過女人打架啊?”

  眾人都知道這位公主的脾氣,趕緊走遠點免得遭受池魚之殃。

  “念念。”祁王妃和百裡明鳶走上前去,“看你這樣子,成何體統?思輕,還不快帶公主下去收拾一下?”

  打扮成小書童的公主侍婢小跑上前:“走吧公主。”

  百裡明鳶也吩咐道:“秋霜,快去請朱禦醫。”

  “行了行了。”季念不耐煩的甩開思輕的手,轉身對寧姒說道:“疼死我了,我先去敷點藥消個腫。咱們申時再約,東市口霸王樓,敢不敢來?”

  寧姒笑道:“奉陪到底。”

  季念捂著腫脹的右眼往外走,穿過門洞時碰到季牧之,咬著牙道:“行啊,這丫頭夠厲害的。”

  跟公主打架,居然還真敢把公主揍了。拳頭厲害,膽子更肥。

  季牧之忍俊不禁:“快去敷藥吧。”

  送走季念,季耀不可思議的問季牧之:“照齊樂的性子,你這小美人兒馬上就要倒大黴了,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季牧之笑而不語,走向前對祁王妃和百裡明鳶點頭示意,再走向寧姒。

  寧姒不假思索的撲向他,由他抱下馬。

  “怎麼樣,我厲害吧?”

  “嗯,厲害,瞧把季念給打得。”

  “她太弱了。”她還冇動靈力呢!

  “那你有空教教她。”

  “那她得正式拜師才行。”

  “……”

  百裡明鳶目送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遠,手在袖子裡緊握成拳,指甲幾乎要將手心刺破。

  “百裡小姐?”祁王妃連喚數聲,百裡明鳶方才回神。“咱們出去吧!”

  “好,王妃請。”

  百裡明鳶始終笑著,端莊又得體,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恨這一張虛假的笑臉。

  她也想像寧姒一樣,心裡不痛快了就發起反擊,可以酣暢淋漓的跟公主打一場,打完了還能旁若無人的衝他邀功,說一句‘我厲害吧’。

  可她不行,她是定國公的千金,是溟海第一淑女,她的手是用來寫詩作畫彈琴的,不是用來打架的。而她的臉,是用來笑的,任何情況下,對著任何人,溫柔婉約的笑著,然後聽人真心或假意的誇一句。

  這樣的人生真是虛偽啊,她簡直過夠了。可為什麼,她那麼努力的壓抑自己約束自己,塑造出如此完美無可挑剔的閨秀儀態,卻無法得到他的真心?

  實在是,好不甘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