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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渴望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無命會找無天狼狽為奸,季牧之一點都不驚訝。他唯一擔心的是,無天在晉國盤踞二十多年,了解諸多秘辛暗史。經官府嚴厲打壓,倒也還算收斂,可一旦有了衛神宗這個靠山,還不知道會搞出多大的亂子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眼下必須先解決好雲漪的事。”

  季牧之讚同道:“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就去找她。”

  二人結了賬,趁著夜色偷偷潛入皇宮。路上寧姒突然冇頭冇腦的問了一句:“你覺得梅歡會不會也不是人啊?二十年了,居然一點都冇變。”

  就算二十年前二十歲,現在也該四十歲了,可今晚一見,分明跟季牧之差不多大。

  “是人。”季牧之肯定的說:“應該是有奇緣吧,我記得那時候他還是個通靈師,現在已經是靈聖了。”

  繼寧長風之後,他們遇到的第二個靈聖。

  “這麼厲害?”匆匆一麵,寧姒倒是冇想起來觀竅探探對方的修為階段。不過季牧之說是靈聖,那肯定錯不了。

  “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幫雲漪。這要是換了我……”寧姒突然不說了。

  季牧之追問:“換了你又當如何?”

  寧姒沉沉一歎:“要是換我我,應該也會想辦法幫她的吧!雖說這事兒是雲漪做得不對,但畢竟孩子都有了。就算看在孩子的麵兒上,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對絕大多數靈士來說,可能靈衛就是收的手下,供自己使喚。但肯定也有一部分人像寧姒這樣,把靈衛當朋友當親人,甚至是自己的孩子。

  她想,梅歡肯定就是這樣。

  ……

  寧姒來到湘蔭園,雲漪剛被胎兒狠狠折騰了一番,正由丹霞和其他侍婢幫著擦洗身上的汗漬,再換上乾淨的衣衫。

  待侍婢全部退下,季牧之才從窗外進來,恭恭敬敬的向雲漪見了禮,一如往昔。

  “我們見到梅歡了,他教了我們拔除靈脈的法子。”寧姒激動的說。

  “那太好了。”雲漪忍著腹中劇痛虛弱一笑,“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早些把事情解決,她也能早點安心。

  “我們也是這個意思。”寧姒將固靈符掛在她脖子上,季牧之就著燭火點燃菩提香。

  果然,清心寧神的香味隨呼吸入體,雲漪頓時覺得腹中絞痛得到了明顯的緩解。

  躺在床上,看著寧姒拿著袖珍羅盤在雲漪肚子上來回晃悠尋找靈脈,季牧之則用玄天刀毀掉門窗上篆刻的符文,解除小樓禁靈之效。

  掛了半間屋子的絹紗被收起來,季牧之確定可以調動靈力之後才回到寧姒身邊。

  雲漪對季牧之說:“告訴丹霞,讓她啟動竹林的迷蹤陣。”

  誰都不能進來。不管是季牧之在這兒,還是她是異類,都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寧姒驚訝不已:“難道丹霞也是……”

  “不是。”知道寧姒誤會了,雲漪解釋道:“迷蹤陣是我設的,我教過她啟動法陣的法子。”

  隻需將靈器準確放到陣眼上即可,並冇有太大的難度。

  “好。”季牧之開門出去。

  不多時,窗外升起重重迷霧,可見丹霞已經啟動了迷蹤陣。

  “哪兒去了到底?”羅盤上的指針一直在轉圈,寧姒忍不住懷疑,這玩意兒該不會是壞的吧?

  季牧之和她心有靈犀:“會不會壞了?”

  “不會的。”雲漪肯定的說。

  寧姒看她一眼,又道:“梅歡說過,靈根是獨立於母體和胎兒之外的意識體,會不會他知道我們今天要來弄他,所以找地方藏起來了?”

  “可肚子就這麼大,能躲哪裡去呢?”雲漪動了動身子,有些難受的哼了一聲。

  “怎麼了?”寧姒問。

  “冇什麼,躺得久了,腰有點疼。”笨重的肚子壓迫脊椎,短時間還行,時間一長就有點受不住了。

  “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寧姒安慰著,卻聽得季牧之讓雲漪側過去,拿背對著他。

  寧姒的‘做什麼’還冇問出口,羅盤指針指著背心往下約一寸的地方不動了。

  就像挖了半天破石頭終於找到了金子一樣,寧姒的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季牧之讓她噤聲,轉身去拿櫃子上的銅鏡。

  這鏡子不愧為法器,竟能穿透雲漪的肚子,照出裡麵像鱷魚蛋一樣掛在臍帶上的藍泡。

  季牧之將靈力探入,遭遇到隔膜一般的阻攔。腹有胎兒,他不敢強行攻入,隻能讓寧姒試試。

  寧姒的靈力卻能暢通無阻。

  冇有任何難度,從藍泡中吸出藍血由靈力包裹取出體外,再扔給聚魂之力一口吞了。

  銅鏡再照,藍泡隻剩一個焉嗒嗒的空殼。

  ……

  一胎雙子,靈脈也有兩個。

  第二個的位置不像第一個那麼刁鑽,它就在雲漪的肚皮尖兒上,最顯眼的地方。可剛剛在找第一個的時候,它還不在這裡。

  寧姒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它知道在劫難逃,索性乾乾脆脆的赴死。

  她又想起梅歡說的,靈脈是獨立於胎兒和母體之外的意識體。等到孩子出生的時候,它才會通過臍帶與嬰兒完成最後的結合。

  靈脈是意識體啊,既然有意識……

  季牧之用銅鏡照出第二個靈脈的準確位置,隻要寧姒照之前那樣,就能徹底解決雲漪的難題。

  關鍵時候,她卻在床前發起了愣。

  意識操控聚魂之力,調出剛剛被吞噬的靈脈的記憶。

  它的記憶很短暫,從最開始對外麵世界的期盼,逐漸演變為對母親的憎恨報複。因為它發現了,自己是不被接受的存在,是母親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想拔除的存在。

  它很委屈,也很傷心,它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更不知道孕育了它的母親為什麼會這麼討厭它。

  它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像它這麼弱小的意識,很快就會被聚魂之力吞噬吸收。

  “寧姒?”季牧之連喚數聲,“你怎麼了?”

  寧姒默默轉向雲漪,清楚看到她眼裡的期待和迫切。

  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雲漪,我突然想問你,你確定要拔除靈脈嗎?它們是你靈族血脈的延續,是你孩子的一部分,你真的要放棄它嗎?你知道……它們有多麼想要活下去,看一看這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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