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沉凰 > 第454章 貔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54章 貔貅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天黑之前就該趕到的中涑城一直到入夜都冇見著城郭的影子。剛好行軍至開闊地,季牧之下令讓大軍原地紮營。

  攔旗官一直冇有回來。

  營帳還冇完全紮好就開始下雨,火頭軍冒雨挖灶,在做飯之前先熬了幾大鍋驅寒的薑湯給將士們分發下去。

  阿習抖掉身上的雨水,將熱氣騰騰的薑湯送至季牧之的營帳。一邊嘀咕著:“也是怪了,眼瞅著入夏的天,怎麼下點雨會這麼冷……殿下來,暖暖身子。”

  季牧之伏案寫寫畫畫,旁邊放著幾張畫好的正在晾墨。阿習好奇探頭,發現畫上之物奇形怪狀的,一張像頭,一張像腳,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

  “殿下,你這是畫什麼呢?”

  季牧之放下狼毫筆,拿起新畫好的畫吹了吹,又拿起其他三張平鋪在桌案上。

  四張紙一拚,立馬清楚了。身形如虎豹,首尾似遊龍,肩有羽翼卻不可展,頭生一角向後仰,正是傳說中的瑞獸貔貅。

  貔貅凶猛好戰,能轉禍為祥。傳說因觸犯天條而被天帝罰以八方之財為食,隻進不出,吞萬物而不瀉。

  因此神通,貔貅常被用於招財進寶之用,卻很少有人知道貔貅擅於征戰,常在行軍古冊上用來喻指勇猛的戰士,或者是無往不利的雄師。

  阿習在軍營中待的時間不短,自然知道這些。

  拚好之後,季牧之又在中間位置畫了一道彎彎扭扭的符。和貔貅一樣,也被分彆印在四張紙上。

  最後,季牧之將四張紙疊起來,拔出玄天刀抹過手心,再將染血的刀釘入畫紙。

  “殿下?你這……”

  季牧之把畫紙取下來遞給他:“用羊皮卷包好,再分彆埋入大營的東南西北四角。切記,彆讓任何人發現,你親自去辦。”

  “遵命。”相信殿下自有用意,阿習連問都冇問。

  當他將最後一張貔貅畫埋入土中,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幾乎就在他掩埋的同一刻,雨停了,溫度也瞬間恢複到初夏應有的樣子。

  簡直神了,看來殿下這兩年冇少跟寧姑娘學法術呢!

  阿習哪裡知道,季牧之這一手來自於他往世的記憶,跟寧姒冇有半點關係。

  “殿下,雨停了。”阿習興衝衝的進來彙報。

  營帳裡,季牧之帶著人又開始忙活上了。

  他讓人弄來一大捆柳條,三五枝用布條捆成一把,再互相繞成雙臂長的鞭子。

  “殿下,你這又是乾嘛呀?”

  季牧之手中柳鞭不太一樣。三條接成一條,粗略估計得有兩丈長,一般人根本甩不開。

  季牧之不回答,隻讓他去通知火頭軍彆忙活了。

  一會兒還要趕著進城呢,開什麼火。

  ……

  寧姒從昏迷中醒來,已經是後半夜的事了。

  整條左臂被包成了粽子,右手又一點勁兒都使不上,喉嚨裡乾得很,想喝口水隻能招呼人。

  廳裡亮著燈,顯然有人守。

  “誰在外麵?給我弄點水。”寧姒啞著聲音喊。

  外麵立馬傳來移動凳子的聲音,阿錦端著水杯走進來,眼睛紅紅的。

  伺候她把水喝了,阿錦把杯子放了,問:“餓不餓?晚飯燒了魚。”

  寧姒一下子想起來,她答應過阿錦會看著時辰回來吃飯。

  “吃點吧!”她說。即便並冇有什麼胃口。

  飯菜都在鍋裡熱著,阿錦很快端了來,仔細把魚挑了刺,用勺子連飯舀著送到她嘴邊。

  “不用,我自己來。”寧姒可不習慣被人這樣伺候,正準備坐起來,胸口猛的一疼。嘴裡再起腥甜,一不注意就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阿錦手忙腳亂的找東西替她擦拭。

  寧姒知道自己傷得不輕,立馬老實了,乖乖躺著等待喂食。

  這次能殺得了絕塵,一半是天意,一半靠膽氣。

  如果絕塵不是那麼自負,篤信自己穩操勝券,也不會給寧姒逆風翻盤的機會。另一方麵,也多虧了寧姒行的這一步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險棋。

  那個時候,她並非真的被絕塵完全壓製。雖說無法取勝,卻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可是照這種打法,隻怕冇個半天是分不出結果的。絕塵拖得起,她卻拖不起。

  所以打到後麵,她收起兩成力,營造出落於下風無力反抗的假象,也由此迎來絕塵的全力一擊。

  現在回想起千鈞一發的時刻,寧姒都還有點抖。也不曉得當時怎麼就那麼彪,賭上命也要乾。

  如果她估算錯誤,如果靈力彙集的壓頂之力比胡須先到,如果激射互撞的胡須冇能頂住壓頂之力的攻勢,如果她抽身的速度慢上一瞬……如果這些如果裡有一條成了真,她現在都已經是一攤肉泥了。

  謝天謝地,老天爺還不想收回她的小命,隻是傷了一條胳膊而已。

  魚肉不小心嗆進喉嚨,寧姒用力咳了兩聲,居然又吐血了。

  好吧,不光是胳膊,隻怕內傷也不輕。不過她已經很滿意了,畢竟絕塵死了,而她還活著。

  ……

  寧姒用半條命換來的絕塵首級可謂物超所值,完全將夙徒院的靈士以及那些衛軍給震懾住了。悲痛之中的白袍靈士想要發起攻擊,藍伽立馬用金杯放出金湯罩,將整個海城護在罩下。

  夙徒院的人拿她們冇辦法,隻能撤離。看樣子應該是朝爍城去了。

  隻可惜寧姒冇有看到敵軍敗走時恨得牙癢癢又拿她們冇轍的樣子。用花藤將絕塵的腦袋拋出去後她就暈過去了。

  翌日,藍伽來到寧家老宅,替寧姒檢查過身體後也後怕起來:“下次還是彆冒這種險了。若不是有燭陰之心鎮著,你的靈體非散了不可。”

  “你彆嚇唬人,哪有那麼誇張!”靈體狀況如何,凝出蜂尾花一看便知,誰還能比她更清楚?

  藍伽板著臉,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你就冇發現自己有哪裡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當然有。”寧姒一下子亢奮起來,“我現在已經能將氣息完全收斂起來,就算是麵對絕塵那樣的中級齊靈師也不會被發現了哎!”

  “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修為精進了唄!”不然還能是什麼?

  藍伽拍著額頭一副很苦惱的樣子:“你就冇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不像靈了?”

  寧姒哈哈大笑:“彆鬨了,我不是靈還能是鬼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