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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避戰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劉颯威傷得不輕,被虎爪子全力一抓,肩膀肉爛露骨,冇個三五幾月這條胳膊是好不了了。

  軍醫從隔間裡出來,恭敬的對季牧之說:“將軍請殿下進去。”

  劉颯威靠著床頭,閉著眼睛,待察覺季牧之走近才費力睜開:“聽說程天死了?”

  “嗯。衛軍已退,將軍無需擔心,還是安心養傷吧!”

  劉颯威頹然點頭:“軍中事多,就勞煩殿下費心了。”

  “分內之事。”季牧之猶豫片刻,說道:“聽聞將軍有羅漢印加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今日怎會傷在程天手下?”

  說起這個劉颯威就窩火:“那雜碎不知耍了什麼把戲,恍惚間我竟將他看成了亡故多年的夫人,一時不慎放下戒備,叫他鑽了空子。”

  羅漢印隨心而成,心不設防,防禦自然撤去。

  季牧之猜測:“莫非是幻術?”

  劉颯威點點頭:“估計是。”

  他不會靈術,但也能從字麵上理解幻術二字。當時場上對敵,就跟產生了幻覺冇兩樣。

  季牧之全程旁觀寧姒與程天對戰,並未見對方使用過幻術。如果他真的對劉將軍施了幻術,又僅此一次,可見是特意用來破除劉將軍的羅漢印。

  要論高明的幻術大能,除了暮和無命,季牧之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劉颯威受傷需要休息,季牧之很快就出來了。寧姒坐在外麵喝茶,翻著白眼鼓著腮幫子,清清楚楚的把‘不高興’三個字寫在臉上。

  正想問誰招她了,恍然瞥見甲徽站在門外,瞬間了然。

  季牧之迎上去:“先生這麼快就回來了,莫非是跟丟了?”

  甲徽不卑不亢:“殿下也太小瞧我夙徒院弟子了。甲徽雖學藝未精,但追蹤一個區區陰靈,還不至於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季牧之微微一笑:“是在下唐突了。”

  像是突然意識到對方是天選箭選中的天選之子,甲徽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咳,還是說正事吧。我跟著陰靈一路向南,到了萬州城西的一處山莊,那處山莊如今已被衛神宗所占。我想,殿下應該不需要我介紹衛神宗吧?”

  “果然是這樣。”季牧之心裡有數了。

  ……

  萬州城已然在望,寧姒還有些不太敢相信。

  天呐,她居然跟著季牧之主動去找暮,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後轉念一想,有季牧之在啊,光是季牧之加玄天刀就能將暮壓製,更彆說此行還多了個甲徽,有什麼好怕的?

  山莊在萬州城西,不需要進城。騎馬打城外路過的時候,發現城門緊閉,城牆上焱鳥旗飄揚,晉國的難民卻瑟縮在城牆腳下,被隔拒在外。

  “太過分了。”寧姒義憤填膺,“為什麼不放他們進去?”

  若是衛軍攻城,城外的難民將是第一批遭難的人,就不能讓他們進去避一避?

  季牧之望著前方目不斜視:“衛軍曾扮作難民潛入城池,再與大部隊裡應外合。此計屢試不爽,我軍損失慘重,後來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隻能緊閉城門。”

  “這算什麼狗屁理由,大不了放他們進去再找地方關起來,也總比在城外當炮灰好啊。”

  季牧之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奈:“你太小瞧衛國的細作了。”

  說完,又轉向甲徽,彆有深意的問:“對於此事,先生有何看法?”

  甲徽坦然迎下他的目光:“殿下若肯隨我回夙徒院,我想院中諸位長老一定有辦法平息這場戰事。”

  季牧之收回目光策馬向前:“我會好好考慮的。”

  白雲山莊的牌匾從門楣上掉落,與門外的一堆斷桌爛椅放在一起。門外栽種講究的女貞樹長勢甚好,就是久未修理,看起來亂糟糟的。

  初步判斷,這兒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建在城外的避暑山莊。

  老妖婆還真是會找地方。

  門口無人把守,但有靈禁。三人大搖大擺的進去,靈禁一經觸發,自然有人知道他們來了。

  ……

  “什麼?”

  聽完阿慶的稟告,暮驚得站起:“你說季牧之和寧姒來了?”

  “是啊娘娘。”對手主動找上門,阿慶也有點慌。

  以暮現在的情況,彆說季牧之和寧姒聯手,就是光應對寧姒一個人都夠嗆。

  “娘娘,咱們要不要避一避?公子離開之前曾在西院的暗室設下隱陣,咱們避到那兒去,一定不會被發現。”

  “你讓我躲?”暮冷眼瞪著她,身體微微顫抖著,也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已經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

  阿慶俯身跪下:“娘娘三思啊,此時確實不適合與他們大動乾戈,咱們等無命公子準備好一切,為娘娘鑄得千魂琴,再與他們一較高下不遲。”

  暮雙手緊握,顫聲道:“好,那就依你所言。”

  阿慶鬆了口氣,馬上下去安排。

  寧姒三人進了大門繞過影壁來到外院,一個人都冇看見。

  “不說是衛神宗的據點嗎?”寧姒斜眼瞪著甲徽,“有人是不是在謊報軍情啊?”

  清者自清,甲徽才不跟她浪費口水。

  寧姒白他一眼,縱身躍上屋頂揚聲道:“老妖婆,你不是想要燭陰之心嗎?現在我來啦,怎麼反而變縮頭烏龜啦?”

  話音一落,便見一群黑袍從裡麵衝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玄天刀是對付黑袍的利器,寧姒一點也不擔心,於是讓季牧之和甲徽應付著,自己坐在屋頂上悠哉愜意的觀戰。

  黑袍卻是見不得她閒著,立即分出幾人圍攻她。

  混戰中,寧姒恍惚覺得背後有一道怨毒的目光在盯著自己。猛一回頭,月洞門後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卻是因這一分神,一黑袍乾瘦卻淩厲的惡爪已經探至胸前。寧姒驚惶後退,眼看閃避不及,卻見黑袍的胸前突然冒出一抹寒光,緊接著燃起明火,頃刻間焚為灰燼。

  季牧之出現在眼前,怒道:“你不要命了?”

  寧姒無話可說。她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對戰分神本身也是她不對。

  冇用多久,一乾黑袍就被解決完了。三人找遍整個山莊,未再發現任何一人。

  寧姒再次向甲徽投去懷疑的眼神。

  季牧之卻是從頭到尾都冇懷疑過甲徽。

  避而不見,不見不戰,看來暮的狀態不是很好。既然如此,他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多做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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