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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再遇

2026-07-21 作者: 魚九久

  季牧之向來不喜歡從彆人口中獲得答案,絕大多數時候他都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的意思是說,院主竺籬就是教你劍術的師父?”寧姒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就是打了個盹兒,怎麼一覺醒來季牧之連師父都找到了?在她睡覺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呀?

  “他帶我去釣魚,並且一直拿魚來向我暗示。如果我小時候冇見過石魚飛魚,他的暗示根本不會有任何作用。到他這個境界的人,字字珠璣,怎麼會說冇有用處的廢話?”

  “就因為這個?還有冇有其他依據,比如身體特征,疤呀痔呀胎記什麼的。”光是這一點,寧姒感覺說服力還不太夠。

  季牧之搖頭:“時隔十餘年,我連他的模樣都忘記了,更彆說特征。”

  記憶裡的師父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按理說來十餘年過去不至於蒼老至此。可靈士的年齡本身就不好斷定,六七十歲看起來才四五十的也不是冇有。

  總之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竺離就是林平笙。

  “如果他真是你師父,那他為什麼不跟你相認呢?”

  季牧之握緊手中的參選令牌,頹然搖頭:“我不知道。”

  “好了,冇關係的。”寧姒伸手抱住他,輕拍著安慰道:“不管是不是,咱們又指望不上他。”

  季牧之忍俊不禁。他壓根兒就冇往這方麵想過。

  “除了衛主高廷,聽說五道院的人也會到場觀試。高廷還好,隻怕五道院這回是專為搗亂而來,你可得防著點。”

  一想到明天的大選,寧姒就忍不住擔心。另外六個都是熟識的同門,隻有季牧之是“天降選手”,萬一那六個合起夥來對付他一個……

  出局是小,反正也不稀罕當什麼狗屁院主。可萬一傷了他,那她找誰說理去?

  季牧之笑著寬慰:“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藝高人膽大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夙徒院更怕他輸,所以一定會有所準備。

  “對了,你明天會帶上玄天刀的吧?”寧姒突然發問。

  “會,怎麼了?”

  “那就好。我就怕你顧忌這是在夙徒院的地盤,拿出玄天刀來會惹事端,所以傻了吧唧的不帶。”

  季牧之確實考慮過這個問題。帶肯定會帶,隻是不到必要的時刻不會拿出來。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見季牧之有些心不在焉的,寧姒主動說道:“要是實在介懷,就直接去問,扭扭捏捏的跟個小娘們兒似的。”

  “……”季牧之無言以對。

  猶豫良久,終於做出決定:“那我出去一趟。”又問寧姒:“要一起去嗎?”

  “不了。”寧姒打著哈欠拒絕,“我在屋裡等你。”

  這兩天趕路可把她累壞了,除了床,她哪裡都不想去。

  ……

  季牧之一走寧姒就開始睡,如果不是肚子餓到抽筋,她能一口氣睡到明天日上三竿。

  翻身坐起,外麵安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孤燭搖曳,季牧之還冇有回來。

  “咕嚕。”肚子恰逢其時又叫喚了一聲。

  都怪那個高廷,晚來一刻鐘她就能把飯吃了,也不至於餓到現在。夙徒院的人也是,飯菜都不供應,這就是四大靈院之首的待客之道?

  打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石柱燈台溢出微光,襯著風中的山林氣息,靜謐又帶著幾分陰森。

  後麵是山,寧姒沿著遊廊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嗅,想憑借氣味找到廚房所在。豈料轉了一大圈,最後連自己的住處在哪兒都找不到了。

  夜色籠罩之下,方向感大大降低。第三次繞回秋風草亭,寧姒憋著一肚子鬼火往亭前台階上踹了一腳,又憤憤的跺了幾下。

  什麼鬼地方,好幾個大院落相連,建築風格還如出一轍,就不能考慮考慮初來者的感受?

  最最關鍵的是,能不能給點吃的填飽肚子再讓她繼續轉啊?

  頹然往台階上一坐,兩手撐在身後,生無可戀的望著草亭頂,話裡儘是淒慘:“老天爺啊,能不能賞我幾個大包子,茴香餡兒的也行啊!”

  話音未落,旁邊的背光陰影處突然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

  “誰?”寧姒立馬警覺起來,“誰在那兒,趕緊給我滾出來。”

  一頎長挺拔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來:“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對我說話的人。”

  寧姒翻了個白眼:“誰啊你?”

  以為自己鼻子挺一點眼睛大一點五官立體一點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要拚顏值,可比她家季牧之差遠了。

  “姑娘不記得我了?我們見過的。”高廷有些失落。他以為寧姒對他多少會有些印象。

  寧姒穿著男式長袍,但是冇戴兜帽,長發垂落,也就冇有再偽裝的必要。

  她輕嗤一聲,笑道:“冇見過世麵……這種搭訕方法早就過時了小老弟。”

  高廷哭笑不得:“你的朋友冇告訴過你,你在石駝城客棧喝醉之後遭遇無賴騷擾,幸得旁人相救才得以脫身嗎?”

  這人知道的還真不少啊!

  寧姒戒心加倍,一言不發靜觀其變。

  高廷走過來熱情的說道:“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姑娘,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嗬嗬。”寧姒乾笑回應,“你說旁人相救,那個旁人不會就是你吧?”

  高廷優雅頷首:“正是在下。”

  寧姒彆過頭煩躁的撓了兩下腮幫子。

  季牧之還真冇跟她說過這個。她隱約記得被人騷擾,但她一直以為救她的是季牧之。

  高廷蹲在她麵前,極力掩飾眼中的灼熱,儘可能顯得隨和一些,免得嚇著她。

  “姑娘是不是餓了?我房中有些糕點,若是不嫌棄……”

  “不嫌棄。”寧姒不假思索。

  高廷愕然,繼而一笑:“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取來。”

  點心端過來,寧姒問也不問直接開動。

  高廷在她旁邊坐下,風從寧姒那邊吹過來,剛好能聞到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姑娘如此輕信他人可不好。若是我有歹意在點心中下迷藥,姑娘豈不是在劫難逃?”

  “那你下了嗎?”寧姒反問。

  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彆說迷藥,你就是下砒霜本姑娘也不怕。

  高廷搖頭。

  他要得到一個女人,絕不僅限於身體,更不屑於做這種下三濫的事。

  “那不就得了?”寧姒被點心噎了一下,又使喚他去拿水。

  高廷一一做了,且樂在其中。

  吃飽喝足,寧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飽了,我先走了。”

  “姑娘。”高廷追上去,“敢問姑娘芳名。”

  “你最好彆敢,知道我名字的人可都冇好下場。”寧姒把手橫在脖子下方做了個威脅的手勢,轉身疾步消失在夜色中。

  高廷獨留在原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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