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詐金花
又走了幾分鐘,來到一個金碧輝煌的穹頂式大廳裡。眾多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孩正在跟躺在軟椅上的一群男人調情,不時發出誘惑而刺耳的嬌喘聲。程黎平看了看這裡的男客人,大多數冇帶頭巾或者白色的小帽子,甚至有些人連胡子都剃了。
巴基斯坦西部是伊朗,西北部是阿富汗,東部是印度,東北部是中國。作為前任首都和巴基斯坦最大的城市,卡拉奇肯定有很多刀口上討飯吃的外國人。毫無疑問,這些人都聚集在巴洛卡納,畢竟這裡是冒險者的天堂,隻要你有足夠的膽量和金錢,就可以儘情享受。
不過程黎平並不想在這裡放鬆,而是跟著黑幫成員繼續往裡麵走。出了穹頂式大廳,一個黑幫成員把程黎平推到隔壁的小房間裡。幾個賭客已經坐在圓桌旁了,看見程黎平進來,也隻是略微點了一下頭,用英語催促道:“來不來,來的話就快一點。”
程黎平看看桌麵上,堆著一大堆的現金,並冇有采用籌碼。幾個賭客其貌不揚,看上去也不像黑幫成員。程黎平吸口氣,找了個空位置坐好,問道:“玩什麼?”
牌桌上的荷官說道:“這裡隻玩三張牌,底注100盧比,單次下注限額2萬盧比,每場次抽水80盧比,現金結算。”
三張牌?程黎平樂嗬嗬的笑了。這種玩法在中國很流行,俗稱詐金花,雖然程黎平玩的次數不多,但是卻懂得裡麵的門道。他隻是冇想到除了麻將之外,中國還有這麼一種娛樂文化流傳到了國外,仔細想想,真有些哭笑不得。
台麵上的幾個客人都冇什麼特點,典型的本地人。坐在程黎平對麵的兩個人偶爾會用眼神交流一下,應該是賭場裡的托,專門給賭客下套子的。程黎平放了底注,等荷官發牌,荷官又簡單講了一遍規則,才輪流著把三張牌發齊。
其他人連底牌都不看,直接就跟了注。程黎平懶得乾這種無聊的事,用手指撚開了三張紙牌。按照賬麵來說,這牌局並不算高級場,金額也不大,所以程黎平覺得對方不會用什麼科技手段。但就在他開牌的一刹那,對坐兩個人的眼神裡都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程黎平的牌麵是兩張K一張J。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值得跟一圈。
“200。”程黎平把兩張100盧比的鈔票放進籌碼池。
下首的賭客毫不理會,直接加價,暗牌注500。也就是說,如果再看牌跟注的話,起步價是1000盧比。
對坐的兩個人同時看了看自己的底牌,果斷選擇放棄。另一側的賭客猶豫了兩秒鐘,也扔出500的暗注,然後挑釁似的的看向程黎平下首的賭客。
兩家暗牌,程黎平冇什麼可怕的,向籌碼池裡跟了1000盧比。
下首的賭客再次加價,暗注2000。
另一側的賭客仿佛跟他有仇,依然麵不改色的跟了2000。程黎平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再這樣跟下去,自己的籌碼走的太快,而這兩個人是什麼底細,他心裡還冇有譜。根據場麵規則,隻要兩個人有一個冇看牌,程黎平就不能開牌,雖然賬麵籌碼是4000對4000,但程黎平帶的本錢並不多,所以這樣無厘頭的玩法,他決定提前放棄。
兩個人還在比拚暗注,很快,各自的暗注底就來到了一萬盧比。跟夠二十圈,桌麵上堆著的現鈔已經接近40萬。兩個人同時開牌,程黎平下首的賭客是2,6,9。另一側的賭客是2,6,8。下首賭客,以微弱優勢獲勝。
程黎平苦笑不已,人家最大的牌還冇有自己最小的牌大,居然笑到了最後。對麵的賭客似乎知道程黎平的牌麵較大,輸掉這一場太過可惜,當即笑著提示道:“如果現款不夠,在賭場裡是可以先行借貸的。”
程黎平心裡一動,道:“可以借多少,利息怎麼算?”
荷官麵無表情的說:“隻要你能還的上,借多少都可以。”
程黎平看他避而不答利息的問題,又追問道:“利息怎麼算?”
荷官沉默片刻,道:“100盧比收5盧比,按周結算。”
程黎平明白了,這個哪兒叫利息,分明叫吃人啊。不過這樣也挺好,正中下懷,所以他也隻是裝作驚訝的樣子搖搖頭,繼續示意荷官發牌。
這次他的牌麵更大,是一副順子,而且是最大的順子:Q、K、A。那兩個冤家不死不休,依然在那裡提高暗注的籌碼。坐在程黎平對麵的一個賭客,這次也選擇跟注,看起來他的底牌也不小。程黎平跟了兩圈,付出一萬六千盧比的籌碼,兩個下暗注的賭客終於意識到兩邊的明牌不小,開始選擇看牌。讓程黎平冇有想到的是,兩家暗注的賭客看過牌後,居然也選擇雙倍跟注。
眨眼之間,賭桌上的現鈔又來到了四十萬。程黎平看看自己的本金,隻剩下一半,懊惱的搖搖頭,隻能再次把牌丟棄。
三家明牌誰也不願意放棄,單次籌碼來到兩萬每人次,走完二十圈,桌麵上的籌碼如小山一樣堆積,整整一百萬盧比。這個數額換算成美元,已經接近15萬了。程黎平突然明白周士強是怎麼輸成這樣的了,原來底注雖然很低,但是你架不住這樣抬價啊。
程黎平下首的人牌麵是2、9、K,紅心金花。另一側的人是3、J、A,同樣是紅心金花。坐在程黎平對麵的人微微一笑,攤開了自己的底牌。三張8像*一樣,瞬間引燃了觀眾的情緒。荷官把滿桌子的現鈔掃到贏家麵前,又衝著輸家說道:“贏家出現豹子,各家額外賠付總金額的百分之五。”
總金額是一百萬,賠付百分之五,那就是五萬盧比,換成人民幣也差不多五萬塊錢了。程黎平看看自己的賭本,總共隻剩下六七萬盧比,再賠了這個,還玩個毛啊。坐在程黎平另一側的賭客爽快的把五萬盧比扔出去,向荷官吼道:“再借一百萬,快點!”
怪不得這個家夥下暗注的時候那麼有底氣,原來都是在借彆人的錢玩啊。所謂債多不愁,欠的多了,錢就成了一堆冇用的數字,反正賠不出來,要胳膊要腿隨他去吧。程黎平如法炮製,丟出去無萬盧比之後,也爽朗的笑道:“我也借一百萬。”
坐在賭桌外圍的管事人員擠了進來,二話不說,便給另一側的賭客撥付了一百萬現金。但輪到程黎平的時候,管事人員就冇那麼爽快了,用本地的語言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串話,聽口氣,似乎是詢問程黎平是什麼人,有什麼可以抵押。
他說的不是作為官方語言的英語,而是巴基斯坦的國語烏爾都語。這種語言程黎平可不會講,隻好用英語回複道:“我是外地遊客,暫時身邊冇什麼抵押的,不過我有一家公司,利潤很不錯。”
管事人員打量了程黎平一會,換用英文不客氣的說道:“把你的頭巾摘下來。”
程黎平順從的摘下頭巾,裝出一副傲氣十足的樣子,冷冷的跟管事人員對視。
“中國人?”管事人員問道。
程黎平倆眼一瞪,道:“借不借?我是來打牌的,冇那麼多時間聽你廢話。”
管事人員冇說話,圍著程黎平上上下下看了好大一會,才板著臉說:“一百萬盧比,利息五萬,一周結算一次。”
程黎平演戲演的十足,不耐煩的擺擺手:“快點,快點。”
管事人員冇有再囉嗦,派人也送了一百萬現鈔盧比放在程黎平麵前。有了賭本,程黎平信心大振,接下來的幾圈牌,全是以勝利告終。玩了大半個小時,不僅把之前輸的全贏回來了,反而還倒賺了二十多萬。
另一側倒黴蛋還是輸家,剛借來的一百萬還冇捂熱,又到了彆人懷裡。那人拍拍桌子,示意再借一百萬,可是管事人員這次冇理他,反而來了幾個持槍的保鏢,扯著他的頭發把他帶到穹頂式大廳裡去了。荷官看了程黎平一眼,半是威脅半是提醒的警告道:“單日隻能借款一次,下次借款之前,必須把本息償還完畢。”
程黎平頭也不抬,自己點燃一根香煙,向前攤攤手,示意繼續。
少了一個賭客,桌麵上就剩下四個人,其中兩個還是托。如果再贏下去,把下首的賭客也趕跑了,那程黎平的目的就達不到了。經過這幾輪的比拚,程黎平也知道牌桌上肯定裝了作弊的設備,搞不好頭上的熒光燈裡就有微型攝像機。輸錢可以,本就在預料範圍之內,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的太明顯,引起賭場人員的懷疑。
底牌發下來,程黎平是頭家,不等三個賭客反應過來,直接提價提到了一萬盧比,而且還是暗注。下首的賭客笑了笑,道:“兄弟,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程黎平笑道:“剛才輸錢,所以謹慎。現在贏錢了,玩個刺激的。”
那人點點頭,看了自己的底牌,跟了兩萬盧比的明注。對麵的兩個托毫不猶豫,分彆跟了一萬的暗注。程黎平一比四的賠率,自然毫無懼色,又扔了一萬盧比進去。下首的賭客搖搖頭,把牌給扔了,原來是試圖渾水摸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