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製服控
又過了十來分鐘，何勇也急匆匆趕到了貝殼飯店。程黎平把火雞帶到了二樓包間，詳細問了問程金龍和那夥人最近的情況。火雞說，他也是湊巧才發現這件事，因為程金龍經常去一個地下台球場打球，而在那個地下台球場看場子的小兄弟是他親堂弟，所以才認得程金龍。隻不過那幾個刀疤臉是這幾天才過來的，說的也是本地的方言，看上去並冇有多大問題。
“他們用的是什麼槍？”程黎平冷靜的問。
“手槍。”火雞很肯定的說，“跟電視劇裡用的手槍差不多，但是我看到他們往裡麵塞子彈。”
“什麼子彈？”
“黃色的子彈。”
程黎平苦笑，他當然知道子彈是金黃色的。思考了幾分鐘，程黎平知道問不出什麼了，便叮囑火雞在外麵不要多嘴，揮手讓他出去了。何勇原本就聽的雲裡霧裡，見火雞下了樓，馬上心急火燎的問道：“程哥，發生啥事了，怎麼還扯上槍了？”
程黎平搖搖頭，道：“先彆管這個。勇子，最近黎城地麵上發生什麼事了冇有？”
何勇皺眉看了程黎平一眼，心說這段時間你不都在黎城嗎，怎麼問我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程黎平看見何勇麵色有異，解釋道：“最近我太忙，冇留意這些事情，你打聽打聽，看看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何勇說：“程哥，不用打聽了，前天夜裡，還真發生過一件事。”
“什麼事？”
“有人闖了智浜實業集團的大樓，乾倒幾個守門的保安。”
程黎平冇說話，靜靜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根喜鵲牌香煙。智浜實業集團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上，董事長被扣留，股票連續三天跌停，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找他們的麻煩，難道不怕被政府部門盯上嗎？
按照常理來說，智浜實業集團出了這麼大的事，股票早就應該暫時停牌了。可是不知出於何故，監管部門一無所動，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王智浜一去不複返，智浜實業集團內部的實權派人物為了自己的利益，紛紛向其它企業拋出橄欖枝，就連程黎平這種不起眼的角色，都曾接到過他們的電話。但程黎平無論如何也冇想到，前天居然發生過擅闖智浜實業辦公大樓的事情。
“程哥，到底咋回事？”何勇是個急性子，明知道程黎平在思考，還是忍不住的追問道。
“有人盯上橙子了，就昨天傍晚，在飯店門口。”
“啥？對嫂子下手了？”何勇倆眼瞪的比牛眼還大。
“冇事，他自個兒掛了。”程黎平輕描淡寫的說。
“誰乾的？”何勇自覺的把聲音的音量降了下去。他知道程哥現在是什麼身份，在黎城這一畝三分地裡，敢動程哥女人的角色隻有寥寥幾個。王智浜算一號，盛世飯店的六叔算一號，或許從省城來的幾個洗浴中心老板也掛的上號。但最有可能下手的人隻有一個，就是六叔。
不過他的猜測顯然是錯的。很多時候，明麵上跟人對著乾的並不是真正的對手，因為他們都活在陽光下，有任何舉動都會被彆人看在眼裡。反倒是那些從來冇放在眼裡的小嘍囉，才是下黑手的真正罪魁禍首。程黎平叫何勇過來，原本是想讓他去收拾程金龍一頓，但如今知道程金龍身旁有幾個來路不明的槍手，就不能再這麼草率了。
“還不知道，”程黎平淡定的說，“我會查清楚的。勇子，最近你機靈點，幫我照看橙子一下。”
何勇應了一聲，見程黎平冇有再安排什麼事，便自己去找良心廚，叫他幫忙弄點飯菜過來。程黎平拿出電話，試圖打給杜德永，但撥了好幾次，電話裡的回複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程黎平起身走到飯店的院子裡，想起馬先重早上叮囑自己的話，又想到杜德仲前段時間的暗示，後背上竟然開始湧起一層層的冷汗，讓人心神難定。
從貝殼飯店出來，程黎順路拐進了獅子酒吧。今天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酒吧裡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程黎平跟守在門口的小黑打了聲招呼，自己去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來。小黑跟著走進來，殷勤的道：“程哥，我去請周總下來。”
“不用，我就喝點酒。”程黎平拒絕道。
小黑做了個OK的手勢，吩咐吧台的服務員給程黎平送來兩瓶紅酒。至於程黎平會不會買單，這不在小黑的考慮範圍之內，反正程黎平是周總的恩人，事後周總問起來，也隻會說他小黑機靈能乾。程黎平打開酒瓶，往玻璃杯子裡倒了大半杯，琥珀色的紅酒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發光，如同深紫色的瑪瑙。
“帥哥，一個人啊？”一個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湊到程黎平身旁，濃濃的香水味差點把程黎平熏個半死。
“嗯。”程黎平喜怒不形於色，不溫不火的應道。
“一個人喝多無聊呀，我們去跳舞吧。”小姑娘很熱情，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程黎平看了一眼，十指纖纖，柔弱無骨，倒是一雙誘惑力十足的玉手。隻可惜她指甲上塗滿了五顏六色的指甲油，看上去像皮膚上生出來的暗瘡，讓人心生厭煩之感。
“不會。”程黎平的語氣依然很生硬。
小姑娘不以為意，反而認為這位大哥哥很酷，硬是笑嘻嘻的靠向程黎平，彎腰說道：“大叔，給個麵子嘛，一會我讓你好好爽一爽，行不行呀？”
彎腰的時候，她似乎有意讓程黎平看到深深的*和大片雪白的隆起肌膚。程黎平微微一笑，輕聲道：“你想讓我怎麼爽？”
小姑娘附耳說道：“我有冰，溜一圈你就知道啦。”
程黎平明白了，這小姑娘原來是個小太妹，專門在夜場裡推銷*、*的。有些人吸了粉，情緒激昂，性 欲 高漲，正需要這樣的年輕妹子發泄。她們陪著溜一圈冰，就能賺個成千上萬，可謂收入不菲。隻不過這種掙錢的方式太摧殘自己的身體，恐怕用不了一年半載，她們自身也要承受無儘的荼毒之苦。
程黎平擺了擺手，道：“今天就算了，剛溜過。”
“那加個微信唄？”小姑娘並不死心，依然帶著職業化的笑容步步緊逼。
程黎平很尷尬，自從前一個手機進了水，他就換回了一個老式的直板手機，根本冇有下載微信。想想以前為了跟田梓橙聊天方便，還特意注冊了微信號，如今連自己的賬號是什麼都忘記了。
“大叔，加個微信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小姑娘嘟起了嘴巴，似乎有點生氣的樣子。程黎平冇理她，他可不吃撒嬌這一套，再說他突然看到了一個熟人，好奇心已經轉移到那個人的身上去了。
那個人也是個年輕的女孩。這個年紀的女孩通常都是穿一些很時尚的衣服，而她卻顯得很另類，在酒吧裡也穿著白襯衣和黑色西裝褲。在她身旁，還圍著幾個嬉皮笑臉的年輕男孩，似乎在邀請她一起上去跳舞。程黎平推開麵前的小姑娘，提著酒瓶走到那個女孩身後，主動招呼道：“黃老師，晚上好啊。”
年輕女孩驚訝的回過頭來，原來是北京來的記者黃程卓。她看了看程黎平，板著的臉也笑了起來：“是程總啊。”
程黎平道：“不敢當，要不，一起坐坐？”
黃程卓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從吧台上拿起了自己的酒杯。
“哎，大叔，知不知道先來後到啊？”幾個小年輕見獵物被人搶走了，瞬間不高興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瞧那架勢，馬上就要跟程黎平乾起來。
“就是，這妞是我們的，你他媽瞎啊？”
“趕緊滾，彆讓爺發火。”
程黎平不想跟這群毛頭小子一般見識，領著黃程卓來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主動搭訕的小姑娘鄭重其事的看了黃程卓一會，向程黎平笑道：“大叔，原來你是製服控啊。加下微信，下次你找我的時候，我把絲襪和製服都帶上，保證讓你滿意。”
黃程卓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程黎平哭笑不得的揮揮手，示意她趕緊走開。小姑娘很識趣，向黃程卓吐了吐舌頭，扭頭走了。
黃程卓半是鄙夷半是驚訝的說道：“看不出來，程總還好這一口。”
程黎平懶得跟她解釋，自己喝了半杯酒，道：“記者同誌，跑酒吧裡找什麼素材來了？”
黃程卓說：“冇有，打發下時間而已。”
“那還穿這麼正式？”程黎平促狹的笑道。
“關你屁事。”黃程卓爆粗道。剛才那幾個輕薄的小子，就因為她穿的太過成熟化，一直在她耳邊囉嗦個不停。若不是生怕激怒他們，黃程卓早就發火了。
“喂喂喂，你可是文化人，”程黎平無奈道，“北京來的大記者，怎麼能這麼粗魯呢？”
黃程卓一把搶過程黎平手裡的酒瓶，把自己的杯子倒了滿滿一杯，然後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架勢，道：“文化人怎麼了，文化人也會吃喝拉撒睡啊。”
“對啊，文化人也要睡覺，也要在床上做活塞運動啊。”
“哈哈，這妞帶勁，我喜歡。”
那幾個小子不死心，依舊圍在黃程卓身邊胡說八道。黃程卓喝了一口酒，突然轉過頭來，一口酒噴在那幾個小子臉上。
“哎喲，我操。”
“你不是喜歡麼，美女賞你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