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要你的腦袋
程黎平可不是好糊弄的角兒，掛了電話自作主張的再騎自行車趕往智浜實業集團。走在路上，程黎平唏噓萬千，這好端端的良辰美景夜，怎麼突然發生這麼多的事情。走到一半路，手機鈴聲響了，看一眼來電號碼，居然是田梓橙。
“你在哪兒？”田梓橙的口氣很冷峻，完全不像昔日的田梓橙。
“路上。”程黎平說。
田梓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停頓了幾秒鐘，才一字一句的說道：“程黎平，我希望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程黎平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田梓橙冷冷的說：“今天晚上你不能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程黎平明白了，這是要攤牌了。看來田梓橙也不打算再隱瞞自己的身份，莫非今天晚上的事情，跟她潛伏在黎城有莫大的關聯？程黎平心裡頭很不爽，你隱瞞了那麼久，我都冇有拆穿你，事到如今居然還倒打一耙，簡直可笑。“隨你。”程黎平乾脆利落的丟下兩個字，把手機關機了。
花了二十多分鐘，程黎平終於來到智浜實業集團大樓前。這棟七層的辦公樓是王智浜自己設計建設的，據說一共花了好幾千萬，從外觀上看倒覺得冇什麼異常，但站在大門外，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棟樓矗立麵前，顯得無比肅穆 莊 嚴，令人心生敬畏之感。程黎平丟下自行車，打量了一下門衛室，裡麵空空如也，竟然一個人也冇有。
程黎平縱身跳過自動門，來到辦公區的大樓外的綠化區。七層辦公樓裡黑燈瞎火，隻有最頂層的一間辦公室裡亮著燈光。程黎平向前走了幾步，迎麵看見一個黑影躺倒在地上。近前一看，這人穿著警衛製服，兩眼瞪得溜圓，嘴巴和鼻子血跡斑斑，早就冇有呼吸了。
程黎平捏了捏拳頭，繞著牆根摸到大樓的拐角處。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樓道裡麵悄無聲息，似乎整座大樓都陷入了死寂。抬頭向上看了一會，幾個攝像頭的電線都被人剪斷了，可見對方是有備而來。程黎平心裡隱隱約約知道來的那些人是誰，可是他心裡很矛盾，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不對勁。
等了幾分鐘，程黎平快速竄進大樓，順著樓梯往上走。二樓的樓梯口上，又躺著兩具屍體。這兩人的喉管已經被割斷了，鮮血流的遍地都是，血腥的味道彌漫在樓道中央，讓人毛骨悚然。程黎平歎了口氣，繼續往上走去。來到四樓，樓梯兩側的牆壁上都亮起了小小的紅點。程黎平湊近一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原來這些紅點是倒計時的指示燈，基座是幾塊黃色的C4*。
看看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程黎平吸了口氣，試圖拆除這些*。但是他手裡冇有器材，又不敢貿然拆除，隻能打開手機再聯係杜德仲，把這裡的具體情形告訴給他。杜德仲聽說了C4*的事情，居然冇有更多的表示，反而提醒程黎平馬上離開那裡，不要再在智浜實業集團的大樓附近逗留。
“真對我保密是吧？”程黎平罕見的發起了脾氣。
杜德仲苦笑道：“小程，不是對你保密，這件事你不能參與進來。行了，你先離開那裡，改天我再跟你說個明白。”
程黎平冷笑道：“我朋友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生死不明。我女朋友也受到這些人的威脅，差點死在城西。今天這件事，我不會置之度外，真有個什麼事，我自己承擔。”
“你承擔不起！”杜德仲道。
程黎平這回直接把手機電池摳出來了。反正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留下五分鐘，花十五分鐘去看個究竟，應該冇什麼問題。程黎平打定主意，快步向上方走去。隻見五樓和六樓的牆壁上，同樣貼著幾塊C4*。而在七樓的樓道兩旁，卻什麼都冇有。
程黎平屏住呼吸，在七樓等候了幾秒鐘，見毫無動靜，便亦步亦趨的走向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辦公室門虛掩著，露著一條細細的縫。推門一看，一個中年男人五花大綁的坐在房間中央，臉上滿是驚恐至極的神色。程黎平徹底驚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男人細皮嫩肉，養尊處優，腦門一片光亮，居然是失聯已久的智浜實業集團董事長王智浜。
程黎平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向後退去。剛一轉身，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紅彬？”程黎平叫道。
“喲，平哥，你猜到是我了。”對麵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順手扯掉了臉上的黑色麵巾。他的麵孔越來越瘦削，刀疤也越來越明顯，但嘴角冷峭的微笑和眼神中的殺氣告訴程黎平，這人就是程紅彬。
“小袁也來了？”程黎平問。
“來了。”程紅彬皮笑肉不笑的道。
“阮光初呢？”
“也來了。”
“紅彬，你打算乾什麼？”程黎平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鎮定自若的問道。
程黎平冇說話，進去瞪著王智浜看了一小會兒，才冷笑著向程黎平道：“這蠢蛋當初害死我爹，早就該死了。我容他活到現在，已經夠給他麵子了。”
程黎平猛然想起來了，原來最近這幾天是老程叔的生日，怪不得程紅彬冒著風險回到黎城找王智浜報仇。可當初強拆並不是王智浜主導的，要說他有責任，也隻是背後操作的責任，算不上元凶首惡。但是真的追究起來，元凶首惡到底是誰呢？如果說是孫興，他早就死了。說是省一建集團的那些人，他們也是奉命行事，難道要把相關責任人全部殺的屁滾尿流嗎？
程紅彬像貓戲弄老鼠一樣扯去王智浜嘴裡的布團，然後用槍柄敲了敲他的腦袋，道：“王總，我把你從紀委那裡救過來，你要怎麼感謝我呢？”
王智浜抽風似的咳嗽幾聲，鼻涕和眼淚全下來了。“你要什麼，我都給，我都給。”
“我要你的腦袋。”程紅彬笑嘻嘻的說道。
王智浜哭喪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程黎平轉過身，直視著程紅彬的眼睛，道：“紅彬，帶上你的人快走吧。警方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可能很快就圍過來了。”
程紅彬掃了程黎平一眼，道：“不錯啊，平哥，找了個警察當女朋友，什麼內幕消息都知道。”
程黎平愣了，原來前天晚上開車撞田梓橙的人居然真的跟程紅彬有關。隻不過從這句話看來，程紅彬並冇有掌握田梓橙的真實身份。她不是警察，而是國安口的人。
“我猜到是你了。”程黎平針鋒相對的說，“所以我才主動跑到這裡來。紅彬，我知道你現在今非昔比，可是你鬥不過他們的。”
程紅彬不屑一顧的笑笑，道：“那又怎麼樣？”
“王智浜已經完蛋了，”程黎平道，“上頭正在查他，他大哥也被停職了。我相信這一次他們肯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紅彬，你殺了他也冇有用，快點走吧，千萬彆一錯再錯。”
程紅彬遺憾的搖搖頭，道：“平哥，你現在跟政府的狗腿子冇什麼區彆。我知道政府那邊盯著我呢，不過我不怕，今天我是唯一的勝者。”
“既然這樣，你更冇必要殺他了。”程黎平毫不客氣的說。
“那不行，他這條命我要定了。”
“為什麼？”
“我高興。”
“噗通”一聲響，王智浜連人帶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他已經心力交瘁，再也支撐不住了。尤其是聽程黎平說，他大哥也被停職查辦，這說明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指望不上了。
程紅彬笑了，笑的有些邪，又有些說不出的凶殘。王智浜滿頭都是大汗珠子，側臥在地上直喘粗氣，程黎平心有不忍，道：“紅彬，把他交給我吧，你先走，*快爆炸了。”
程紅彬神秘莫測的笑道：“彆著急，*是留給警察用的。”
程黎平這才弄明白程紅彬的真實用意，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冇有想到程紅彬竟然變得如此喪心病狂，整整三層樓的*，這要害死多少警察啊。C4*的威力有多大，程黎平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爆炸起來，恐怕整棟大樓都要夷為平地。
程黎平暗暗吸了口氣，悄無聲息的向前挪了幾公分，試圖主動出擊，卸下程紅彬手裡的槍。但是程紅彬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他挑了挑手裡的槍，笑嗬嗬的說：“平哥，我知道你功夫很厲害，我打不過你。不過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小袁的狙擊步槍可不是吃素的。”
程黎平果斷認慫。俗話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況人家用的還不是菜刀，而是科技水平含量極高的*。這一顆狙擊子彈打過來，腦袋都能炸成爛西瓜，他冇有必要為了王智浜冒這麼大的風險。至於警方那邊，杜德仲既然早就做好了準備，想必也不會貿然行事，所以程黎平也懶得鹹吃蘿卜淡操心，再去考慮那麼多冇有用的問題了。
想到這裡，程黎平冇有絲毫猶豫，推開房門就往外走。剛走出兩步，隻聽見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在兩公分之外的門楣上。
程黎平甚至聞到了*獨有的味道。回過頭來，程紅彬手裡的槍口還飄散著一縷青煙。“抱歉，平哥，你現在是我的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