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30參加婚禮(一)
130參加婚禮(一)
兩人順風順水下得山來,倒冇花上多少時間。
山腳下有塊高大的岩石,四麵陡峭嶙峋,山峰側麵卻似一位穿甲戴盔的將軍,常年累月威風凜凜地怒目前方,人們將其稱為將軍石。據說,祖上的老人們便以此石,命名了這個山腳下十來戶人家的小山村。
這會兒,小山村柴門半掩,炊煙嫋嫋煙縈將軍石。一陣風吹過,竟隱隱約約傳來鞭炮與唱歌的聲音。
潛小麥大喜,轉過頭來,笑著對彭辰說:“你運氣真好,中午有好吃的了。”
彭辰不明就裡,緊跟在潛小麥身後,穿過一片荷花塘,沿著密密麻麻種滿農作物的田埂小路,來到了一所隱約傳出歌聲的土院子前。
隻見,土院子的正門貼著大大的“囍”字,左右龍飛鳳舞寫著對聯“鳳棲梧桐紅符暖親情,龍駕白馬新貴承佳期。”橫批曰:“喜嫁愛女”。
彭辰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潛小麥準備帶自己吃喜酒來啊。好在,早上以為她仍會逛街,食物冇準備,錢倒是帶足了的。於是,大大方方比肩跨進了土院子。
這戶人家的土院子很大,場子上足足擺了十幾桌宴席,男女老幼濟濟一堂,個個都是滿臉喜色,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家長裡短閒聊著。有許多少不更事的小孩子在各桌之間結伴玩耍,也有上菜的幫工在來回不停地穿梭。大家故自忙著,倒冇人留意從院門口閃進來的彭、潛兩人。
彭辰看了看正對著院子大門的堂屋,裡麵也是排排坐著吃喜酒的人,想是本家的親戚。他的眼睛前後左右逡巡了半天,就是不見收紅包的地方。便扯住前頭的潛小麥問:“他們不收紅包嗎?”
潛小麥不語,拉著他的衣襟往土院子右側角落走去,站定了才輕聲說:“剛剛的兩聲鞭炮響,表示宴席已經正式開始。記賬收紅包的工作台那時就撤下了,所以……咱們今天算是……吃白食。”
“嘿嘿,那也不錯。我肚子餓了,咱們先吃了再說。”彭辰笑笑,欣然同意潛小麥的陰謀。
兩人鬼鬼祟祟,在角落裡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同桌的幾位都是上了年紀的叔伯姨嬸,看著兩個小年輕願意跟他們老人同座,均是歡迎地開心一笑,便繼續他們自己的聊天了。
現在桌上擺著的都是些麵饃饃、醬鴨舌、豌豆、瓜子之類的小吃食。今天走了這麼多路,又爬了這麼高的山,兩人是果真餓了。於是,磨筷霍霍,毫不客氣伸向麵饃饃。“肉夾饃”也好,“饃夾菜”也好,反正先墊墊饑腸轆轆的五臟廟再說。
狼吞虎咽,一個筋道有嚼勁的麵饃饃下肚後,兩人溫飽知禮儀,漸漸恢複了平時的不溫不火,閒閒品味起了桌上的小吃。至於麵饃饃就罷了,還得留著肚子等下吃正餐。
“這個是什麼?口味香濃酥脆,樣子也小巧玲瓏很可愛。”彭辰仔細端詳著被自己咬過一口的圓形刻花餅狀小吃問。
潛小麥細細啃完一隻醬鴨舌,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尖。這款不油膩的小吃很合她的胃口,醬味濃厚,鹹淡適宜,鴨舌通體呈琥珀色,入口非常細膩。吃了絕對回味無窮,掏出麵巾紙擦了擦手後,再接再厲,她又挑了一隻色澤通透的醬鴨舌繼續啃。
空閒回味的時候,才小聲回答彭辰的問題:“那算得上是中國的‘曲奇餅乾’,名字叫‘蔥油桃酥’。是熟麵粉裡加了糖油、雞蛋、蔥屑等調料,拌勻檫透,製成生坯,入爐烘焙而成的。”
“哦,挺好吃的。”彭辰點點頭,湊過頭來竊竊私語:“可惜它隻有一種味道。口味如果能多樣化,再加上精致的包裝,投放到市場上一定能賣得很好。不過,跟你說啊,這桌上那個豆米糖不好吃,太硬了,咬得我牙疼。還是我家店裡加工的鬆脆可口,我們有桂花、玫瑰、奶油等很多種口味……”
潛小麥徹底無語,敢情這人平時在學校的“沉默如金”都是裝的。非但不僅像沈周一樣“話嘮”,甚至還打廣告打到了吃白食的宴席上。不過,卻也冇說什麼,由得他在耳邊嘮叨。
過了一會兒,有上菜的幫工過來,呈上了幾大盤色香味俱全的主菜,同時也準備撤下小吃盤子。潛小麥眼疾手快,在撤盤之前,抓起了盤裡僅剩的兩塊蔥油桃酥。
見狀,同桌一乾上了年紀的叔伯姨嬸都慈祥地笑開了。一位嬸娘還熱情地端起盤子,把所有的醬鴨舌都倒進了潛小麥的碗裡。把空盤子遞給上菜工後,笑眯眯地說:“夫女(姑娘),你牙好,喜歡吃的話,就全吃了吧。”
儘管這位嬸娘說的方言,與華陽話略有出入,但大意還是能聽懂的。潛小麥的臉立馬變得火熱火燙。汗!我看起來就那麼饞嘴貪吃嗎?
上菜工走後,潛小麥把那兩隻蔥油桃酥用麵巾紙包好,塞進了彭辰的挎包。
彭辰正埋頭跟碗裡的紅燒野豬肉奮戰,嘴裡塞得滿滿的,空不出口來講話,隻得用眼神不解地看著潛小麥。
潛小麥赧顏,隨口說了句:“不是說,你們能開發出很多種口味的豆角糖嗎?那也試試蔥油桃酥吧,這個可以帶回去做樣本參考。”
聞言,彭辰“油嘴滑舌”地笑了,湊過頭來小聲地說:“好,做出來,我第一個請你吃。你不吃野豬肉嗎?做得相當地道。這家宴席擺得真不錯,居然有這麼多山貨。”
潛小麥暗忖,傻蛋,結婚這等人生大事,誰家父母不是傾儘所有、挖空心思給兒女撐門麵。夏日裡,她不喜葷食,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舉箸向一盤雙菇扒時蔬伸去。
這時,遠處傳來了劈哩啪啦的鞭炮聲。接跟著,院門口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小孩子們早就飛奔而出,大人們也紛紛離席,好奇地去觀看迎親隊伍的到來。
潛小麥三兩口喝完碗中的敲肉羨,滿足地打了個嗝,向旁邊仍“食不知蜀”的彭辰使了個眼色。
彭辰不解,回過來的眼光很迷茫。這次,倒是一點都不像是裝的。
這個白癡,真當自己是來吃酒席的了,潛小麥低咒一聲。見同桌的叔伯姨嬸們都去看熱鬨了,便放心地說:“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莫非,你要吃全席?”吃得越久,危險就越多。等下如若同桌的人興致一起,隨便問上一句,兩人口音不同,立馬會被辨彆出來。潛小麥可不想被逮住留下來做洗碗工。
彭辰點頭會意,咽下最後一口清蒸紅加吉魚,用麵巾紙擦了擦手,拿起挎包,也起身準備潛逃出院。
可惜,天不遂人願,一報總會有一報。這時,一位胖墩墩、穿短袖繡花大襟衫、係著藍布繡花攔腰帶的嬸娘火急火燎跑過來,一臉凝重站在了兩人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