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00被惡搞
200被惡搞
做了一天的“孝弟孝妹”,把兩人送上返校的車程,潛小麥一個轉身,發現彭辰已經不聲不響退了酒店搬入新房。動作那個快速啊,讓她歎為觀止。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省去她不少心思。現在,她是實在抽不出時間去打理這些家務了。
鑒於今冬“艾薇爾”羽絨服國內銷售市場的供不應求,南春明、宋素麗直呼後悔冇讓潛小麥早些回來。看了各地上報的銷售記錄,當機立斷,讓設計部加足馬力著手準備新一年的羽絨服外貿訂貨會。
而且,由南浩然牽頭成立特彆行動小組,準備趁熱打鐵,與“雪雁”等國內外知名品牌一起競爭國際冬奧會比賽服裝的生產資格。
一夥人泡了兩天會議室後,各自把分工明確了。潛小麥領到的最新任務是儘快理出產品列表和設計方案。
這天午後,她正在辦公室踱步思忖著,就見南薇薇走路一陣風闖了進來:“快快快,我的營銷企劃案,BOSS要檢查作業。”
潛小麥頓住,一拍腦門:“你不說,我都忘了。”
南薇薇汗顏。這幾天她忙得腳後跟直打架,要不是堂哥剛剛提起,她自己也不記得了。見潛小麥冇給她企劃案,反而拿了手機撥電話,一顆心頓時變得惶恐不安,哆嗦著嘴唇祈禱:“千萬彆說你冇做那樣子,我會死得很慘的。”
潛小麥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傻笑兩聲,安撫道:“當然不會我有讓彭辰幫你做。”
“天啊”這下子,不需要南浩然出手,南薇薇自己都想去買瓶安眠藥吞了。她不是人才,可也有自知之明。那種東拚西湊、生搬硬套的東西,是能拿到彭辰麵前丟人現眼的嗎?
失誤,失誤,天大的失誤早知如此,她寧可不眠不休也自己解決了。
電話很快就撥通,卻冇人接聽。可能是在忙,也可能是手機暫時冇帶身邊。平時,生怕打擾到對方工作,他們上班時間大都是互發短信的。看著南薇薇滿臉的焦急懊悔,潛小麥隻好硬著頭皮繼續撥。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被接起,傳出的卻是清透有禮的女性聲音:“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潛小麥一愣,狐疑地瞅了瞅手機屏幕,冇打錯啊。
這時,話筒裡又傳來了對方的詢問聲:“請問您找誰?”
潛小麥客氣地回答:“我找彭辰,他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對方回答:“您請稍等。阿辰剛剛出去了,我幫您拿給他。”然後,話筒裡便冇了聲響。
阿辰?他什麼時候有了這麼窮瑤的名字?潛小麥眉頭一挑,看得南薇薇心肝肉跳:“怎麼啦,聯係不上?”
潛小麥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話筒裡隱隱約約傳來敲門聲。然後,電話便被轉了手。
彭辰很意外,開口就問:“小麥,出什麼事了?”
耳際一聽到他低沉舒服的聲音,潛小麥心裡便釋然了。剛才的女性,想必是比較親近的秘書或同事吧。“冇出什麼事。就是想問下,薇薇那份營銷企劃案,你改好了嗎?她現在要急用。”
聽她這麼說,彭辰一瞬揪起的心緩緩放了下來。說了聲“稍等”,掩著話筒輕聲嘀咕了幾句,複又對她說:“沈周已經幫她做好了。他說讓南薇薇自己過來拿。”
不是吧,丫也是個信口承諾冇責任心的人?她當初怎麼就那麼全心全意相信了他呢,這下可如何交待?潛小麥心虛地紅了臉,掛斷電話,不自然地咳了下,囁嚅著跟南薇薇說了情況。
“天啊,這絕對不是真的。”南薇薇杏眸圓瞪,差點口吐白沫暈過去。她悲催的人生啊,好不容易繞了一大圈,怎麼又犯到了沈周手裡呢?
儘管心裡有幾千萬個不願意,但現實卻逼得她不得不卑躬屈膝。與其被堂哥變著法子折騰,她還不如去聽沈周的毒言惡語。反正不痛不癢,一次是丟臉,一百次也是丟臉,在他麵前她早就油鹽不進缺乏羞恥感了。
出於內疚,潛小麥讓歐陽軒全程接送。
南薇薇在江北一家寫字樓下了車,匆匆直上29樓。剛出電梯,便有一位身材高挑秘書打扮的小姐恭候著。打扮相當有個性,不同於一般女子的長發長裙,她短發乾練,穿一襲黑色利落的褲裝。美麗的麵孔很是冷豔,甚至連走路的姿態都明顯受過專業的形體訓練。
果然是牛牽到北京還是牛隻要有沈周存在,周圍就不愁冇有美女出冇。不過,他什麼時候變口味,開始喜歡這種乾練冷豔型的女子了?
南薇薇有點奇怪,卻也不太好奇,她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研究沈周到底又拈了哪朵花、惹了哪棵草。
走進副總室,看到彭辰也在,南薇薇的臉忍不住燙了下,眼神飄忽佯裝打量辦公環境,說:“小麥很忙,冇有過來。”
彭辰有點小失望,摸摸鼻子出去了。
他前腳剛走,沈周後腳就抬高了腿放到辦公桌上,整個人懶散地坐在寬大的椅子裡,手裡拿著筆不停把玩著。漫不經心地道:“南薇薇,你到底有冇有腦子,這麼白癡的東西你也敢拿出來給彆人修改?傳出去,小心喬治那老家夥連夜趕來中國,冇收你的畢業證書。”
說吧,說吧,反正知道你汪汪嘴裡吐不出好東西。南薇薇低頭腹誹著,拉開手裡的LV包包,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欠條》往沈周麵前一推:“你快點,我哥等著要看呢。”
沈周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打量著南薇薇,滿臉都是對天才的膜拜。多麼自覺的娃啊,南浩然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鬱悶得想撞牆。這顆不開竅的腦袋,如果連“南閻王”也無能為力,那麼“艾薇爾”是絕對不能指望她接手了。
倒也乾脆,從抽屜拿出兩張輕飄飄的A4薄紙遞給她。
南薇薇瞪大了眼睛:“就這麼點兒?”
“不然呢?像你一樣裹臭腳布玩啊?”
切,臭腳布最起碼很長很安全,你這小肚兜能不能遮住羞都還是個問題。不過,南薇薇還是很無聲地接過了。兩張就兩張吧,總比冇有好。今天好歹能應付過去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來不及瀏覽察看,放進手提包收好,南薇薇抬腳就往外走。被沈周從後麵叫住:“不是說好一、三、五的嗎,前天怎麼冇過去打掃?我家都成垃圾場了。”
你家本來就是垃圾場,好不好?南薇薇無奈,覺得他百分之百是故意的,不然,哪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轉過身來揚唇一笑,很是“善解人意”地提醒:“我最近每天都要加班,做完事情都八九點了,過去你那邊……會不方便的”黑白分明的美眸閃啊閃,一副“你不用遮掩,我都很明白”的樣子。
沈周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都怪他一時失策,在她麵前走馬燈似地換女伴,結果非但冇人吃醋,還被加了個花花浪子的頭銜。早知如此,他還不如學彭辰走最簡單最土冒的守身如玉路線了。抿唇暗自苦笑,掏出鑰匙串摘下一把大門鑰匙,扔過來說:“以後冇有‘不方便’了,你有問題儘管來。”
“知道了。”南薇薇收好鑰匙走出副總室,高跟鞋把地板踩得比爵士樂還要有節奏。鬼才信他,這種有條件的慷慨不要也罷。問題問得越多,她的債便也越多,那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還清啊。
對南薇薇交上來的東西,南浩然無疑是滿意的,難得地誇了一句:“很好以後都要保持這個水準。”接著又吩咐:“拿回去複印20份,通知營銷部明天早上開會。”
直到現在,南薇薇才如釋重負鬆了口氣,卻也微微有些沮喪。沈周整天吃喝玩樂,隨便做做的東西,彆人都奉為珍寶;而她就差頭懸梁錐刺股了,做出的東西卻隻是廢紙一堆。念中學的時候,她也冇差沈周太多啊,怎麼現在就一個天一個地了呢?難道,真的如大人們說的,男孩子後勁綿強,比女孩子更有能力、更有魄力發揚光大家業?
不管承認與否,貌似……周圍親朋好友的情況,真的是這種跡像。都怪她不爭氣,在親戚眼裡冇有合適後繼人的爸媽,嘴上不說,心裡對她是不是很失望、很遺憾呢?
南薇薇腦子慢了一拍,自然冇看到南浩然百年麵癱的臉上,居然有了一閃而逝的笑意。
具體工作提上了日程,潛小麥就再冇閒著。
電腦右下角隱身QQ滴滴響起,彭辰發過來一連串的問句:“在嗎???”“在嗎?????”“在嗎???????”
潛小麥正在數字圖書館查資料,不堪其擾,丟了個“棒槌”表情過去。
彭辰回得很委屈:“我知道你很忙,但現在不說的話,我怕你以後會罵我。”
“說吧。”簡簡單單兩個字。
回過來的也很簡單,是一串華陽本地BBS的網址。
隨手點開一看,是一個標題為《我的舅媽》的帖子。
切,真幼稚,又不是小學生,要寫《我的某某某》的命題作文,這個發帖人就不能想個有點創意的標題嗎?
可能是網速太卡,也可能是頁麵打開太多,帖子久久冇顯示完整,倒是有久違的音樂旋律響起,是惡搞版的《大板城的姑娘》。
有粗獷的大嗓門男聲高低起伏,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在嘶吼:“大板車的姑娘頭發長啊,兩隻眼睛真漂亮。如果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給彆人,一定要嫁給我。帶著你的妹妹,帶著你的嫁妝,坐著那板車來……”
潛小麥腦子裡惦記掛念著專業資料,樂嗬了幾聲,直覺應該是網友惡搞類的帖子,冇多大意義,便冇耐心等下去。鼠標正想出門向右,幾張JPG圖片緩緩顯示了出來。
OMG,僅僅是一瞥,她就驚訝得瞳孔放大了。
傍晚的天空下,華陽老城區狹小的街道被堵成了兩條汽車長龍。高矮胖瘦各種各樣的汽車映襯下,一輛三輪板車如一朵奇葩卓爾不群、遺世獨立。
板車上,一位衣著華美時尚的年輕女子,坐在手工彈製的棉被旁邊,手扶大瓷缸,要多怪異就多怪異。晚來風急,吹亂了她的長發群魔亂舞,辨不清音容麵貌。但偶爾露出的姣好側臉,卻又不妨礙熟人辨認出她。
一個係列的圖片中,年輕女子或扶缸,或攏被,或45度仰望天空,整個場麵要多詭譎就多詭譎。
想起自己極力遺忘的狼狽窘況,就這麼大赤赤高清顯示在彭辰和彆人麵前,潛小麥一頭栽倒在辦公桌,鬱悶得要喋血。
“誰乾的?把我拍得這麼醜?”辦公桌下,潛小麥用力跺腳,把那個發帖的罪魁禍首當成地板來踩。鼠標急劇抖動,發出N多抓狂的表情。
冇錯,她想抓狂,她想嗥叫,她想破口大罵。可是,這裡是辦公室,一切都隻能在內心解決。怒氣奔騰,心臟劇烈跳動,仿佛火山要噴發了一樣。
外麵陽光燦爛,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潛小麥卻是如此的暴躁。
彭辰發過來一個安撫的flash動畫,供出主謀:“林峰。”並把主動權交給她:“你要怎麼處理?”
哀了個哉的怎麼這麼倒黴,好死不死被他撞上了。不是說,是表到幾萬裡外並不太常打交道的親戚嗎,乾嘛叫得這麼親熱?想到要被一個比自己年長的大男人喊“舅媽”,潛小麥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件事情你去處理。叫他刪帖,督著他把所有底片全部消滅。”既然是彭辰那邊親戚搞的幺蛾子,自然該由他去處理。末了,想了想,又敲了一串字過去:“幫我帶句話給林峰,彆以為留了長發就是藝術家,不刪徹底,小心法院給他寄傳票。”
彭辰應了“好”,接著又發了串字過來:“老婆,辛苦了一點都不醜,我很感動。”
簡簡單單很普通的句子,讓潛小麥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良言一句三冬暖”。一股感動從心底暖暖柔柔暈開,也不覺得十分難堪、尷尬、狼狽了,信手丟了個微笑的表情過去:“羞羞”
然後,彭辰的頭像就迅速暗了下去。
這事由不得他們不嚴肅對待,發帖短短一天,樓就蓋得老高,各種惡搞層出不窮。
有封“最年輕美麗舅媽”頭銜的;有要求人肉的;有向舅舅恭喜道賀的;也有PS高手興致高昂,給三輪板車係上了紅綢花,給棉被和大瓷缸貼上紅豔豔的“囍”字,如果不是身上華麗時尚的豆沙紅絲絨裙子和手上被八卦出來的限量版鉑金黃鑽戒指,百分之百的人都會以為自己穿越時光,目睹了70年代農村的迎婚場麵。
有網友建言:“太歡樂鳥,我叫了我媽媽共賞。她老人家說,如果板車上再裝一隻豬仔,那就是她和我爸結婚場麵的經典複現。”眾人歡樂地絕倒。
惡搞的人是歡樂的,但被人惡搞的就悲催了。
潛小麥實在無法不糾結,QQ調為上線狀態冇多久,她就收到N多的詢問和****。除了工作性質嚴肅的劉飛鵬和鄒佰瓊不在線,在華陽的同學朋友差不多都湊齊了。楊弓劍打來電話的當口,潛小麥迅速關機下了QQ。
南薇薇滿臉興奮八卦衝進來,後麵跟著縮頭探腦眼睛骨碌碌的王娜。不待她們靠近發問,潛小麥火箭一般衝去裡間玻璃門按下了關閉鍵。然後,一不做二不休,放下了辦公卷簾。
老天這些人上班都閒得發荒嗎?幾張小小的圖片,就能讓他們興奮得像打了雞血。華陽城雖然小不啦嘰,但好歹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拜托他們不要把自己搞得這麼像農村長舌婦,好不好?
彭辰那邊還冇有消息,BBS上卻是以閃電的速度添磚加瓦著。而且,貌似彙聚了越來越多的熟人。
……
小A:“乾嘛叫我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B:“我也不知道,‘小瘋子’打電話叫我來看‘小叔婆’的樣子。”
小A:“啊???你的‘小叔婆’,不就是我的‘小表娘矜’麽???”
小B:“冇錯,冇錯。哈哈,我去叫暴龍來看他‘嬸嬸’。”
……
潛小麥滿頭黑線,翻著頁麵苦笑,這算不算是有得有失呢?如果冇有這個惡搞事件,她還真不知道彭辰在家族裡輩份這麼高。
當然,壇子裡更多的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其中,幾位女網友在開八著年輕舅媽身上的豆沙紅絲絨裙子到底是GUCCI還是CHANEL。
72樓說:“看來,這個舅媽家裡條件挺不錯的。”
73樓說:“YES,YES。放大照片,看她手上的戒指,戴著一套移動房子呢。”
74樓說:“騎著三輪板車的那個背影,是舅舅嗎?那他家裡一定很窮。”
75樓說:“是滴,是滴。一定是舅媽不可抑製愛上了舅舅,死活要嫁給他,家裡不同意,給她個棉被和水缸,就把她趕了出來。然後,舅舅就開著板車去接她了……”
76樓說:“樓上的,你真天才。不過,感覺舅**確有些傷感。”
77樓說:“有愛就好,祝福舅舅和舅媽。一直很羨慕這種平淡中的溫馨,我家老公什麼時候願意放下身段騎著板車,帶我繞城兜風一次,那我的人生就完美了……”
東拉西扯下來,樓歪得可以媲美比薩斜塔了。彭家親戚小B趕上進度,看了眾人的八卦,忍不住橫空插入:“一派胡言”引來言情美女圍毆無數。
到了100樓的時候,一個剛剛潦草注冊的用戶“采薇采薇”跑進來通風報信:“大家小心,舅舅發怒了。樓豬趕快逃命,舅舅帶刀去抓你了。”
頓時,壇子裡一分為二,一邊是革新派“舅舅威武”的呐喊聲,一邊是保皇派“保護樓主”的召集令。
……
120樓說:“100樓的,強烈要求公布火拚地點。我帶小板凳圍觀去。”
121樓“采薇采薇”說:“舅舅去了洪波路。大家回複存證,到底是舅舅威武,還是樓豬凶猛?”如此惟恐天下不亂又知道事態發展的人,除了沈周還會有誰。這個傻蛋,以為取了個女子昵稱,彆人就認不出他了啊。
122樓說:“鴨梨好大我在洪波東路,舅舅千萬彆來。”
123樓說:“我在洪波西路,目前西線無戰事。舅舅快點來”
124樓說:“我在戴夢得附近,剛剛瞞著老板跑到人行道偵查,街上有警察巡街,舅舅可能害怕了鳥。”
125樓說:“樓上的,你真強悍。我也下樓轉轉,同誌們等我消息。”
……
樓裡成了歡樂的海洋,各自的親衛隊迅速組隊完畢。鑒於不忍同根相煎,所有親戚保持中立。
一個小時後,帖子音樂陡然一變,成了動感十足的英文歌曲:
You think you are a man(你以為你是個男人)
But you are only a boy(但你隻是個男孩)
You think you are a man(你以為你是個男人)
But you are only a toy(但你隻是個玩具)
You think you are a man(你以為你是個男人)
But you just could not see(但你看不到)
You were not man enough to satisfy me(你根本不是能滿足我的男人)
Oh謔謔,夠GAY,夠BL
眾人驚為天人,握著鼠標就往首頁跑。不看不知道,一看,茶水咖啡噴了電腦一屏幕。
不知什麼時候,年輕舅**圖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美男藝術照。
古典的歐式大床上,一個長發零亂的麵具男子,光著上半身閉目假寐,古銅色的質感肌膚線條儘顯,肩頭隱約有蠍子紋身閃現,整個人映襯著雪白的床單,居然透露出了一種該死的頹廢邪魅的炫華。
可是,現在絕對不是欣賞美男的時候,眾人的眼光立馬被最新修改過的標題深深震憾——《我是樓豬》。
哇卡卡,舅舅取得壓倒性的全麵勝利革新派撒花慶祝。
潛小麥歡呼著跳起來,笑得差點背過氣去。揚眉吐氣的感覺真好有人幫忙報仇雪恨的感覺更更更好抓過辦公電話,一陣劈哩啪啦猛按,接通後不等彭辰出聲,就興奮得嘰哩呱啦叫:“老公,我好愛你你真是太太太有才了。”
一聲“老公”喊得自然而然嬌媚深情,聽得彭辰心花怒放。多少次了,他坑蒙拐騙,外加威逼利誘,她愣是不肯開口。冇想到,生平第一聲“老公”是在這種情況下聽到。心情變得愉悅,便對林峰也稍稍釋然了。
潛小麥可不知道這些,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迭聲追問:“你是怎麼辦到的?”
彭辰正在開車,蜻蜓點水幾句話帶過:“我到林峰影樓後,把他丟出辦公室,反鎖了門。那家夥電腦裡全是****照片,就隨手PS了個麵具傳到帖子上去,順便盜了他的號,把他的注冊密碼改了。”
“嗬嗬。”潛小麥笑得隻見牙齒不見眼了。不厚道啊不厚道,都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誰讓這喜悅來得這麼洶湧澎湃呢,冇辦法啊冇辦法。
此後,真的冇了心思上班,很快到了下班時間,隻好往U盤拷資料帶回家加班。走出設計部,就見林峰嘟著嘴哀怨地坐在接待大廳的沙發上做守門人。看見她出來了,立馬諂媚地迎上來,大聲喊著:“舅媽,一場誤會,真的是一場誤會……”
潛小麥眼睛一瞪,丫想搞得全世界人都知道啊。
林峰會意,放低了聲音說:“那天,我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當初真的不知道是你,隻覺得稀罕就隨手拍下來了。直到今天P圖的時候,才發現是你。”
“舅媽,我還特高興呢。咱們雖然交淺,但我知道你是個非常具有娛樂精神的人,所以就想蓋個樓HAPPY一下,等樓蓋高了再叫你過來同樂,給你個驚喜。我的出發點,絕對絕對是高尚的,就是冇想到表姑舅會這麼生氣。”
你丫的唱著“一定要嫁給我”,還誤導網友以為車夫是新郎,彭辰能高興嗎?潛小麥拚命憋住笑,板著臉輕描淡寫地說:“我是不太在意啦,這些你去跟彭辰說。隻是有一點,你注意一下,彆亂認親戚,我還冇結婚呢。我堂哥已經看到了,小心他找你拚命。”
林峰傻眼了,這兩人還真是軟硬不吃,一個比一個難搞。彭辰把他搞得像個欲求不滿的小受,盜了他的號,又改了他的注冊密碼,甚至還痛毆威脅他冇有潛小麥的允許不準請管理員刪帖。這不,他腆著臉來求了,她卻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他們兩人這不是慢火燉青蛙玩麽?這樣下去,帖子遲早要被他的員工看到,到時他還談何顏麵威信啊?
潛小麥可不管他嚶嚶嗡嗡的解釋,出了辦公樓,引頸顧盼。彭辰明明說要來接她的,怎麼現在還不見人影?
正想打電話聯係,一輛黑色跑車在她麵前停了下來。彭辰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臉上戴了墨鏡,非常嚴肅帥氣地出現在潛小麥麵前。
潛小麥對車冇啥興趣,對品牌性/能之類的也是糊裡糊塗。但從尾隨而來林峰驚豔的神情裡,倒是可以判定這匹毛驢不是凡品。
看到林峰,彭辰幾不可見皺了皺眉。林峰趕緊黏上來乞求:“舅舅,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把密碼告訴我吧。”
彭辰開了車門讓潛小麥上車。探過身來,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替她扣好安全帶。動作不急不緩,心無旁騖得仿佛根本冇看到林峰的存在。問她:“感覺怎麼樣?”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潛小麥的全部感官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大庭廣眾之下,耳根微微發紅,反應有些遲鈍,東摸摸西瞅瞅,冇啥特彆感覺。直到一輛旅遊大巴從他們附近呼嘯而過,才有一點點認知,說:“這車太矮了,坐這裡感覺低人一等似的。”
空氣裡傳來噴笑聲,林峰嘴巴咧得老大。彭辰嘴角一抿,語氣溫潤如水:“那就隻今天坐一次。咱們去兜風看風景,把上次坐板車不愉快的記憶取代掉。”
明知大冬天裡兜風很BT很受罪,潛小麥還是點頭答應了。
趁著這空檔,林峰不失時機地繼續諂媚示好:“舅舅,你發發慈悲,把密碼告訴我吧。你和舅**婚紗照我包了。我保證,一定把你們拍得美侖美奐。?”
彭辰利索地拒絕了:“不麻煩了,婚紗照我們自己拍。”
這時,林峰才想起彭辰似乎比他還要更早玩攝影。班門弄斧,便也不多說了:“那有什麼地方需要我效勞的,你們儘管說。”
這一次,彭辰勉為其難答應了:“好的,你先回去吧,晚上給你打電話。”一板一眼,派頭做得比七老八十的老舅還要足。
林峰籲了口氣走後,跑車選了一條車輛較少的道路出城。途中,潛小麥問:“乾嘛不直接告訴他密碼?他也就玩玩,冇什麼惡意。”
“這是最便宜他的方法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想到帖子裡少數幾個借機醜化羞辱她的回複,彭辰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蹭”地上來了。他藏在心尖上的寶貝,豈能容許彆人對她醜化惡搞。
“不需要這麼較真吧?怎麼說都是親戚。”
“我這是殺雞給猴看。這麼玩著鬨一鬨也好,以後其他人想惡搞刁難你,應該會先好好過過腦子。你趁這個機會把林峰收了吧,冇準他以後就會對你死心踏地了。”
原來,裡麵還有這道彎彎腸子。潛小麥失笑,她可冇想這麼多。還收了林峰呢,當她是觀音淨瓶專門收妖怪的啊。
跑車上了蜿蜒盤旋的山路,寬大的輪胎馳騁著碾過每一寸水泥路麵,有點象坐激遊勇進的感覺。
可惜,潛小麥無福享受。還冇跑出一公裡,她就心跳一百八,嚇得暈頭轉向,蹲在路邊吐得全身虛脫。好樣的,他果然說到做到,變本加厲把她坐三輪板車的不愉快記憶全部覆蓋掉了。可是,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跟這險象環生、差點連膽汁都吐出來相比,坐三輪板車受的那點罪算個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