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麵試
鐵定拿出了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八點半，看來一整天的垃圾短信和推銷廣告開始了。
自從鐵定在招聘網站注冊之後，每天八點半之後就會開始收到重金求子，解凍民族資產的短信二到三條，炒股炒黃金炒原油的短信三至五個，區塊鏈和新型社交網絡銷售培訓的短信四到六個……
鐵定懶得看手機了，躺在沙發上很快就睡著了。
桌子上的原本冒著熱氣的豆漿，漸漸地涼了；原本挺拔的泛著油光的油條，漸漸地軟了。
這期間手機在沙發上響了四五次，短信收到了十幾條。
過了一段時間，睡著的鐵定在沙發上想要翻個身，結果……
那沙發雖然隻有幾十公分高啊，但是他真切的感受到天台上跳下去的恐懼。
我不要死……
“啪嚓”一聲，鐵定摔到了地板上，醒了過來。
疼痛的感覺傳遍全身，沙發掉下來就摔這麼疼，要是跳樓肯定更疼，所以要自殺絕對不要選擇跳樓這個方式。
等等，昨天夜裡自己為什麼決定要自殺的？
想起來了，是畢然的媽媽——自己未來的嶽母心疼畢然，一激動說了幾句傷人的話。
女朋友畢然在和自己一次吵架中被推倒了，她摔成了昏迷不醒，到現在半個多月了。
她的媽媽這幾天頭發就全白了，一下老了十幾歲，不能怪人家說那樣的話。
然後昨天晚上自己喝了很多酒，就爬到天台去準備自殺去了。
喝酒誤事啊，現在清醒的鐵定慶幸自己冇死。
隻有懦弱者才去自殺，不，隻有愚蠢的人才去自殺。
我——是不會那麼——傻的。
鐵定想起來以前因為他自殺的一個女生，那也是畢然媽媽昨天生氣說，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女生都冇好下場的原因。
但是那個自殺女生真和他冇關係。
鐵定從地上爬了起來，活動了下手腿，冇有受傷的地方。
但是為什麼自己剛才感覺好像是跳樓的墜落感呢？可能是夢吧！
鐵定拿起了手機，手機裡有十五六個未讀的短信，以及幾個未接來電。
這才半天就十五六垃圾短信，趕上平時一天的數量了。
必須得換個新手機號碼了，這號用了十幾年了，還是當時爸爸留下的號。現在大數據分析之後，可能數據公司比自己都要了解自己了。
正要把短信全部改成已閱，鐵定看到了時空秩序管理局發來的短信。
哎呀——
這時空秩序管理局，這到底是什麼單位啊？
鐵定思考了一秒鐘，最後的決定不管它了，先去看看吧。
即使是騙子公司也去試一下吧，也許還能舉報他們，然後拿一個獎金什麼的。
麵試時間是中午十二點！
我去——
奇葩公司的員工們不用吃午飯嗎，定這麼一個時間。
鐵定抬頭一看現在快十一點半了。
他急忙拿起外套就要走，到了門口想了下，麵試還是得正式一點，於是回去找了襯衫和西裝又跑了出去。
鐵定招手想要打個出租車，這時他才想起看手機上的地址。
“……世紀大街520號院。”
鐵定揉了兩次眼睛，確認了地址就是這個。
520號院，那兒是市裡的文化交流中心啊，離這裡就十分鐘的路。
那是一個老舊的大院，裡麵是有很多單位，比如傳統文化研究學會、還有文物交流中心，還有什麼玄學周易研究所、文物保護基金會、古玩搜藏協會等等。
最重要的是那個大院裡有個賓館叫520賓館，那是他和畢然談戀愛時，常去的地方。
鐵定印象冇有時空秩序管理局這麼個單位啊。
他有點迫不及待想過去看看怎麼回事了。莫非現在騙子都抱團的往一個大院擠嗎？
他決定步行去文化交流大院了，反正時間是夠的。
這一路上，鐵定的腦海中不斷湧現出當年他和畢然倆個人手挽手在這條路上，一邊走一邊說笑的情形，沉浸其中，以至於到了門口還冇反應過來。
“嘿，嘿，嘿，小夥子，你要去哪兒啊？”大院門口的一個保安大爺叫住了他。
以前大院門口冇保安啊，這是啥時候開始的呢？
“師傅，您這個大院裡有叫時空秩序管理局的單位嗎？”
“啥局？”
“時空秩序管理——局。”
“啥管理局？”
“時空秩序——管理局。”
“啥治愈管理局？”
“時空——秩序管理局啊。”
“失控治愈管理局啊，你看是不是這個？”
門口一個小牌子上麵隻有幾個英文字母TSOD，下邊一行小的繁體漢字：時空秩序管理局第五分局。
鐵定眯著眼睛才看清。
我去——
這什麼破單位？
這麼小的牌子，這麼小的字。
牌子小一點也冇什麼關係，但是也不能寫在紙箱板上吧？
雖然修整的很整齊，貼上了白紙，但是它還是一個紙板啊。
“是這兒嗎？”保安大爺追問了一句。
“啊，是吧，我就是要去這兒。”
“在後邊有個白色的三層樓。”
“師傅，這單位是剛剛搬過來冇多久嗎？”
“那咱不知道啊，咱是今天才來的。”
“噢，好吧，謝謝。”
鐵定走進院子裡了，他很快找到這個不起眼的老舊三樓。
他進到一樓大堂，首先看到前台接待是一個大媽，站在那裡口中哼著歌，身體還在有節奏的擺動，看到有人來了才停了下來。
這大媽是不是剛剛跳完廣場舞啊？鐵定已經有些後悔來這裡麵試了。
“您好，小夥子。”
“您——好，這是時空秩序管理局吧？我是來麵試的。”
“哎呀，是的，是的，就是這兒。我這兒等你半天了。你先去那屋等一會啊，我給跟密斯尤說下。”
這大媽的語氣感覺是要給鐵定安排了個相親對象似的。
鐵定剛要往那個屋子方向走，大媽又叫住了他，給了他一個平板電腦，然後告訴他進去後按照提示先填寫一下表格。
鐵定接過平板電腦後，進到旁邊會客室，坐下來看那平板電腦上要填的都是一些基本資料，他就很快填完了。
接著點擊提交之後，出現一個新的頁麵，上麵寫著基本知識能力測試。
鐵定突然想到了，這可能是一個遊戲公司。
對啊——
時空秩序管理局不就是一個遊戲的名字嗎？
等等，遊戲公司能給多少錢啊？
租這麼破舊的老樓當辦公室，估計還是創業階段的公司，可能給不了多少，不過會有期權什麼的。
但是自己著急用錢啊，冇時間和他們一起創業啊。
開始測試……
平板電腦開始滴滴的倒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