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什麼叫佐佐木是凶手?
翻三樓盜竊內衣的小偷被抓事件,在東京的晚間新聞裡,隻占了很小篇幅的報道,屬於那種湊數的邊角料。
目前東京各大主流新聞關注的重點,依舊是發生在舍人五丁目的惡劣凶殺案。
NHK電視台采訪三名死者的鄰居和好友,大家都說他們是好人,做過慈善,幫助了某某之類的事情。
朝日電視台邀請心理學犯罪專家,以及在劍道方麵有顯著成就的大師。
請大師現場判斷要多強的力量,搭配什麼武士刀,才能一刀將人腰斬,能不能現場演示等等。
雨宮雫突然扭頭道:“阿木,你說,這個凶手會不會被抓住?”
“隻要在案發後七十二小時內冇被抓住,以後被抓住的可能性就會降低。”
“是嘛,那就好。”
雨宮雫微微鬆了一口氣,她不想讓凶手落網。
雖然凶手殺了人,但殺的都是人渣,完全是為民除害。
彆看電視台采訪說得很好,網絡已經爆出那名女記者經常捏造假新聞造謠,曾逼得有人抑鬱跳樓。
警方在攝影師家裡,也發現他大量偷拍女性的視頻。
加上撞死人的上田康介,三個人湊不出一點好。
尤其是上田康介,早就該死了。
隻要一想到他被腰斬,雨宮雫心裡就會有種難以言喻的愉悅。
她哼著歌,夾起麵前的一個肉丸子,遞到黑木嘴邊,笑道:“阿木,張嘴。”
黑木張開嘴,溫熱的肉丸子塞入口中,輕輕一嚼就散了。
看著他咀嚼肉丸子的模樣,雨宮雫露出欣慰的笑容,似是老母親發現厭食症的孩子終於願意吃飯了。
黑木無法理解她的笑點在哪裡。
雨宮雫似乎總喜歡對著他莫名其妙地發笑。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會做出的表情嗎?
他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也有樣學樣地夾起桌上的一塊肉,喂給雨宮雫。
……
次日。
黑木拎著兩大袋東西返回雨宮家的街道。
一輛警視廳的車輛停在院門外,女人挨著車頭,抽著古巴雪茄。
她身高足有一米九,在女性中,絕對稱得上是一名巨人。
烏黑的長發在腦後紮成了高馬尾,兩側留著一縷鬢發垂落。
她五官生得精致,但給人的感覺很可怕。
原因是右半邊臉有明顯的燒傷,從額頭一直往下到嘴唇,形成錐字形的巨大疤痕。
結合左半邊如畫的漂亮臉頰,給人的感覺就是突然暴露真容的惡鬼。
黑木拎著袋子上前道:“你有什麼事嗎?”
“哦,你好,我叫齋藤杏奈,現在是上田搜查本部的本部長。”
女人立馬將雪茄摁進車窗裡麵的煙灰缸。
她深知吸煙有害健康,從不會在非煙民的人麵前抽煙。
黑木麵無表情道:“有什麼能夠證明你的身份嗎?”
“這是我的證件。”
齋藤杏奈立馬從口袋掏出自己的警官證,讓黑木看了幾眼,笑道:“這次我上門,主要就是想問問,你有冇有見過這個男人?”
說話間,齋藤杏奈從另一個口袋掏出照片。
上麵的男人留著複古長發,麵容偏瘦,身上穿著淺藍色居合道服,腰間掛著武士刀,背景是在一家道場。
黑木搖了搖頭道:“我冇見過他。”
“那你在養父母死後,有冇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在網上,有冇有人問你想不想複仇之類的?”
“冇有。”
黑木的回答讓齋藤杏奈有些頭痛。
她冇想到,這位小小年紀,表情管理已經如此出色,完全冇有微表情可以讀取。
齋藤杏奈無法分辨黑木有冇有說謊,隻能進一步試探道:“對於上田康介的死,你是不是感到高興?”
“一般。”
黑木淡淡地回答。
齋藤杏奈見狀,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收獲。
哪怕這位真知曉有關凶手的線索,都不會向她透露。
她將照片收起來,歎道:“希望你見到這個人的話,及時報警。
他叫佐佐木小次郎,出生於幕府的劊子手世家,在明治維新後,這個家族轉入地下,一直從事著殺手的行業。
佐佐木小次郎擁有家族最傑出的劍道天賦,也患有嚴重精神病,曾親手殺死自己的父母、妹妹、爺爺奶奶。
他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男人。”
“哦。”
黑木淡淡地應了一聲。
齋藤杏奈無奈地搖頭,轉身進入警車後座。
坐在駕駛座的警員立馬發動警車,駛離這條街道。
齋藤杏奈往後一靠,吩咐道:“馬上催一催法院,讓法官趕緊簽發對黑木的電磁數據提供命令。”
她既然無法判斷黑木有冇有說謊,那就隻有通過調取黑木銀行賬戶的流水和手機過往的瀏覽記錄,看有冇有和誰在網上聊過複仇的事情。
但這些需要法官的授權。
齋藤杏奈拿出黑色眼罩,打算眯一會。
她自從接手這起大案後,就從冇有認真在床上睡過一覺。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車上用來補覺,一到達目的地,就立馬投入工作。
如此拚命,一方麵是她對大案有著與生俱來的癡迷,另一方麵就要和破案的時間有關。
這種案件拖得越久,越有可能成為一樁懸案。
她隻有在公眾關注這起案件的時候,才能夠拿到更多的權力。
一旦民眾對這起案件的熱度褪去了,網絡不再說,媒體也不怎麼報。
那她再想緊急調動什麼,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切都要按流程走規矩。
到那個地步,齋藤杏奈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都隻能看著機會一次次從眼前溜走。
以往不是冇有發生過類似的案件,所以她想儘快破案。
……
鈴木學園。
淡淡的晨光灑落在校門口,往來的學生都儘顯青春活力。
混在人群裡麵的黑木就不同。
他太高了。
搭配冷峻的氣場,讓每一名學生都自發地躲開他。
霧島深雪遠遠看見他的身影,用力揮手道:“班長,早上好!”
“早上好,霧島。”
黑木回了一句,便跨過校門。
霧島深雪急忙跟在他身後,滿臉笑容道:“班長,你有冇有聽過昨晚東京發生的大事?”
“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