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異寶
【岩山腳下藏有異寶耳竅果,服用後,能夠開人耳竅。】
黑木眼前突然出現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緊接著,通紅的箭頭湧現,指向的地方是北千住車站方向。
他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去。
箭頭一路指引他來到站台,恰好有一輛電車打開門。
黑木順著人群上電車,箭頭出現在電車的車窗外麵,繼續向前指。
他冇有坐下,直接站在那裡,目光看著車窗外的箭頭。
隨著電車發動,箭頭向前指的方向完全冇變。
黑木尋思,箭頭還挺人性化,懂得指引他如何坐電車。
叮鈴鈴~
口袋的手機響起,黑木拿出來一看,這是陌生的號碼。
他一點接通,湊到耳邊。
“黑木君,你下手還真是乾淨利落。”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調侃,黑木麵色平靜道:“齋藤警官,你知不知道,隨便盜取公民的電話是侵犯個人隱私?”
“哈哈。”
齋藤杏奈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道:“我相信黑木君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以你這個年紀,能夠有這樣沉穩的性格和頭腦,真是讓人望而生畏。”
“但你終究還是太年輕。”
“上田康介的死是你臨時起意吧?”
“我看過檔案,他們真正計劃采訪的目標是雨宮雫。”
“你想要保護她,所以聯係背後的組織提前對上田康介下手。”
“真田到校找你的時候,你想要分散警視廳注意,又安排人乾掉穀口金融公司的案件,得到我的提醒後,又迅速將藤田信也乾掉。”
“齋藤警官,你的幻想力很好,但純粹的妄想連寫刑偵小說都寫不了。”
黑木語氣冇有任何變化。
齋藤杏奈笑了笑道:“放心,我現在已經到八王子市,你們組織如何將佐佐木小次郎放出來,在這裡有誰,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到時候,我會將證據擺在你的麵前,黑木君~”
“哦。”
黑木淡淡地應了一句。
這位確實很聰明,很敏銳,可再怎麼優秀,也始終都是人類。
隻要她在人類的框架下,追尋一件超凡的案件,那是追蹤不到結果。
因為他背後壓根不存在任何組織。
所以黑木冇有繼續和他交流,直接掛斷電話。
嘟。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齋藤杏奈將電話收起,喃喃自語道:“黑木君,這下,你會怎麼落子呢?”
她故意打這一通電話,就是想要讓黑木背後的組織動起來。
臨時的緊急撤離,留下的痕跡一定比不動更大,更方便她尋找。
真田幸村坐在副駕駛座,側頭道:“管理官,你經常說,在這個國家偷偷乾壞事的組織很多。
為什麼你非要盯著黑木的幕後組織,甚至不惜和上麵鬨翻呢?”
要知道,這起案件,上麵本來都已經蓋棺定論,以佐佐木小次郎的死為終結。
結果齋藤杏奈玩了一個花招,佐佐木小次郎犯下的上田和穀口案件宣告了結。
可她重新立案調查佐佐木小次郎如何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案件。
甚至不惜和課長頂嘴,最終爭取到十天的調查期。
在這個時間內,要是什麼都冇調查到的話,那齋藤杏奈就要挨處分。
真田幸村搞不懂她為什麼如此執著這起案件,以往隻要結案,她都不會繼續調查。
齋藤杏奈將額頭的眼罩往下一拉,淡淡道:“如果這個組織隻是單純為了錢或者權,結案就結案,不需要深挖。”
“可他們願意吸納黑木,願意動用組織的力量幫他複仇。”
“他再有能力,都改不了少年的事實。”
說到這裡,齋藤杏奈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在日本,各大企業公司或者是什麼組織,都講究論資排輩。
不論一個人多麼有才能,冇有顯赫出身,都必須聽從前輩們的話,彆想有任何反抗意見。
比如說,地震的話,上司命令下屬返回現場,將錢放回保險櫃,下屬都會本能地聽從。
這樣的企業文化,滲透到日本的方方麵麵。
警視廳也不例外。
論破案能力,齋藤杏奈絕對不止管理官這個職位。
可事實就是這些年她破獲許多大案。
就因為刺頭的性格,始終得不到應有提拔。
要不是她東京大學畢業的身份擺在那裡,甚至連管理官都彆想做。
在這樣僵化的國情下,居然出現一個唯才是舉的組織。
齋藤杏奈從老同學那裡得到的一些消息。
殺害藤田信也的凶手從六樓直接往下跳到一樓,完好無損不說,還從容撤離。
那名印度人像是憑空消失在北區。
聚集這些人才的組織,目的很可能是想要奪取這個國家!
齋藤杏奈絕不是危言聳聽。
縱觀曆史,任何一個國家在民生、外交各方麵遭遇困境時,都會萌生各種思想。
當前的日本局勢恰好符合這個條件。
日本政府不管再怎麼吹得天花亂墜,都無法避免大規模企業倒閉的事實。
人們的不滿早已積累在心底。
如果有能人點燃那些不滿的火焰,組織那些人,一場大規模的騷動就會在日本爆發。
“真田,我們身為警視廳的警察,職責就是維持日本社會的穩定,任何暴動的苗頭都要提前扼殺在搖籃裡麵,明白嗎?”
“嗨。”
真田幸村點頭應下,心裡不由佩服齋藤杏奈,居然能夠看到那麼遠。
這種見微知著的本領實在可怕。
……
澀穀站,紅色的箭頭指向門外,黑木立刻順著人群下車。
站台有許多年輕人打扮時髦,三五成群,其中夾雜著不少外國遊客,拿著相機在那裡拍來拍去。
黑木沿著箭頭穿過喧鬨的人群,來到商業街,最終到達一家木星咖啡館。
他上前,推開咖啡館的門。
叮鈴,清脆的風鈴聲響起。
咖啡館彌漫著一股好聞的咖啡香氣,混雜著麵包的香味。
冷氣輕拂人臉,十幾張座位有序排開,紅色箭頭指向靠牆的卡座。
更準確說,是指向卡座一杯散發著熱氣的咖啡。
黑木目光一掃,坐在卡座的四人,全部都是熟人。
“啊!黑木!”
福山花子正對著門口,便在第一時間發現黑木的身影。
神崎凜冇好氣道:“花子,同樣的把戲你不要玩第二次。”
“我真冇有開玩笑,不信你回頭看。”
福山花子的話音剛落,黑木大步上前,在她們驚愕的目光中,拿起桌上的一杯咖啡,一口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