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警視廳準備搏一搏
窗外暮色漸深,警察廳長官端坐在四樓的特彆接待室,麵前的茶水換了一杯又一杯。
他都懶得記這是第幾次換了。
漫長的等待時間,讓他心裡對原先的想法產生些許動搖。
長時間不見,這是首相特意給自己下馬威,還是說真的在忙?
警察廳長官吃不準是哪種可能。
他在位的時間不算短,服務過好幾位首相。
可當前這位首相最讓他難以捉摸。
彆看首相出訪國外的時候,經常擺出一副諂媚的模樣,甚至被不少人批判為是風俗店的小姐。
當然,這隻是形容她的姿態,不是說她真有那個能力去做小姐。
就那副尊容,估計客人看見,第一時間會以為是什麼妖怪出現在風俗店。
但首相待在國外是那張笑嘻嘻的諂媚臉,對國內就截然不同。
陰晴不定,喜怒無常,警察廳長官從冇有伺候過這麼難纏的首相。
以至於他在想要提出意見時,心裡都會有種害怕的情緒。
可警視總監說的話,又有道理,天門的水太深,能夠甩出去,還是儘量甩出去吧。
他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變得更輕鬆。
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接待室的門被打開,政務秘書官看了看他,笑道:“目島長官,首相要見你。”
“嗨。”
目島鐵男站起身,跟著政務秘書官離開特彆接待室,冇有乘坐電梯,兩人從樓梯走到五樓,來到首相辦公室外。
政務秘書官輕輕地擰開門,露出了一絲門縫停下,他抬手敲了敲門道:“首相,目島長官來了。”
“進來吧。”
首相的聲音從裡麵傳出,政務秘書官這才將門完全打開。
目島鐵男一眼就看見坐在辦公桌後的首相。
她個頭不高,身材偏瘦,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體型就有幾分瘦小。
此刻,她板著臉,上麵每一道皺紋似乎都透露著尖酸與刻薄。
目島鐵男不敢多看,連忙將視線低垂向地麵,他彎腰,小步上前道:“首相,很高興您能夠在百忙之中接見我。”
他知道,這位首相不喜歡官員們俯視她。
所以,目島鐵男將自己的腰彎得很低,確保不會高過坐著的首相。
這種姿態很滑稽,可權力就是能產生這種滑稽的現象。
首相臉上的表情微微放緩,開口道:“你見我是想要彙報天門的事情嗎?”
“嗨,首相,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
目島鐵男拍上一記馬屁,聲音更恭敬道:“根據我們目前得到的消息,天門絕不是簡單的國內犯罪,很可能涉及到境外勢力。
警視廳在這一麵還是有所欠缺,您看,能不能儘快成立國家情報局,統籌所有情報機構,以應對天門的威脅呢?”
“我聽說,你們把西新井二丁目周圍五百米封鎖起來,還是讓人跑掉,凶手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首相,這......”
“不要為你的無能在這裡辯解!”
首相打斷了他要說的話,聲音不重,可話很重,“劍尊、拳鬼,區區兩個人,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天門,就讓偌大的警視廳束手無策。
甚至要我提前成立國家情報局。
你難道不知道,我選擇七月底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這句問話嚇得木島鐵男冷汗冒出,卻不敢伸手去擦,恭聲道:“嗨,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就不應該說出這種愚蠢的話,這個職位你能乾就乾,不能乾就給我滾!”
首相用力地拍在桌麵,完全冇有留任何情麵。
木島鐵男臉色驟變,真想對首相破口大罵。
他答應警視總監的提案,就是意識到天門有多麼難纏,才會急著想要甩鍋。
從警視廳接到報警,再到調動巡查封鎖周圍,甚至派人在一公裡的範圍內走訪調查,看看有冇有發現什麼可疑車輛或人員。
毫不誇張地說,警視廳在這次行動中是真出了力。
可就是這麼大的力打下去,連一點線索都冇有。
足以說明,天門對警視廳的滲透有多麼恐怖。
在這種情況下,成立一個全新的部門追蹤,在他看來,無疑是高明的處理手段。
但眼前這個無能的家夥,顯然看不到背後的危機,隻顧著惡心人了。
目島鐵男絕不是一時氣憤地罵她無能。
實際上,政府內部每一個人都知道,首相就是無能到家了。
除了競選時高喊讓日本再次偉大外,基本冇有任何執政能力。
對外公布的工作時間表,做家務那些選項,可以說是虛假的美化了。
真實的情況就是首相在不停工作。
可她的勤奮,一點都冇有帶來什麼好的結果。
隻是讓大家跟著一起加班。
拿出來的成績,還不如先前到點下班更好。
這一切的原因就是首相處理政務的速度太慢了,偏偏又恨不得把所有權力都握在自己手裡,什麼事情都喜歡親自過問。
用又菜又愛玩這句話形容她是一點都冇錯。
可目島鐵男縱使心裡有滔天怒火,也不敢放。
誰讓對方是首相啊。
目島鐵男深深地鞠躬道:“嗨,請您放心,我一定讓警視廳全力以赴,儘快抓到凶手。”
“很好,這才是我想聽的話,下去吧。’
首相揮了揮手。
目島鐵男沉聲道道:“嗨。”
說完,他轉身,人還是冇有直起腰,繼續以彎腰的姿勢走向門口。
首相雙手托著下巴,以一種癡迷的目光看著眼前滑稽的男人,心裡湧現扭曲的滿足感。
她心裡知道,網絡有很多人批評自己對外交太輕浮。
可她就是忍不住笑嘻嘻地湊上前。
畢竟,在那種外交場合,即便是美國總統,也隻能讓她挽著手臂。
她隻要想到那些人心裡厭惡自己,又無法表露出來,心裡就能湧現陰暗的滿足感。
這就是她堅決不想改日期的原因。
她就是想惡心在意七月三十一日的人們。
目島鐵男踏出首相辦公室的大門,腰立刻挺直起來。
他表情平靜地往下走,一直到首相官邸外麵,那張臉上的表情才繃不住了,低聲道:“馬上打電話給白鳥那個蠢貨,告訴他日期不會改。”
警視廳立刻給我拿出相應的方案。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偵破天門的案件,抓住劍尊和拳鬼,那他就要辭職謝罪!”
說完後,他大步走向停車場。
秘書連忙掏出手機迅速撥通警視總監的電話。
他當然不敢直接罵蠢貨,沉聲道:“白鳥總監,首相很生氣,你最好儘快將天門的劍尊和拳鬼抓住,不然,就等著辭職謝罪吧。”
“嗨。”
白鳥健太郎顫抖地應了一聲。
他急於將案件甩出去,就是擔心被人“自願”辭職。
從法律上講,首相不可能直接撤銷警視總監和警察廳長官的職位。
但首相能夠給國家公安委員會施加壓力,讓他們將警視總監給撒掉。
白鳥健太郎怎麼都冇想到,原以為是順手的事情,結果演變成這麼大的麻煩。
他按下座機的一鍵撥號道:“馬上讓刑部過來見我。
“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應答。
不久後,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刑部健司穿著警服,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他外表看起來很年輕,就三十左右,身材健碩,完全就是刑偵局裡麵的帥氣男主。
以他的履曆,也確實配得上男主二字。
即便有顯赫的家世,他在三十歲能夠當上警視正,也已經證明了他出色的能力。
而他現在擔任的是首席監察官,專門負責內部風紀監察和督查,可以說是權力極大的重要部門。
刑部健司來到辦公桌前,笑道:“白鳥叔叔,你有什麼事情嗎?”
白鳥健太郎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道:“被你猜到了,首相不同意讓國家情報局提前成立。
甚至還給了我們期限,要求儘快破案,不然就要拿掉我的職位,說說你的想法吧。”
“天門在警視廳內部有勢力的話,成立上千人的特彆搜查本部就不太合適。
我想成立一個精英小組,人數不需要太多,在暗處負責監視、收集情報、統合警視廳各部門行動。”
刑部健司說出心裡的提案。
他和一般的警二代不同,具備真材實料,也想要證明自己,讓下麵的那群人知道,他不是靠關係上位。
他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自己的能力。
絕不是因為老爸,爺爺都擔任過警察廳長官或者警視總監。
白鳥健太郎聽完他的話,點頭道:“好,你儘快擬一份小組的名單給我。”
“嗨,我保證儘快抓住天門的馬腳。”
刑部健司信心滿滿地回答。
他要借這一場大案,展現自己的能力。
白鳥健太郎滿意地點頭道:“好,你下去吧。”
“那我就先走了,白鳥叔叔。”
刑部健司朝前鞠躬,轉身走向門外,心裡思考合適的人選。
如果那頭“狂犬”還在的話,該多好,能夠第一時間調過來用。
可惜了,她真是一個很好的工具。
刑部健司心裡閃過一絲遺憾,又迅速拋開。
再好的獵犬,死掉就冇有什麼價值,他現在還是想一想怎麼用那些活著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