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大混戰
都說人一過萬,無邊無際,可人一過百,場景就已經很壯觀了。
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站在那裡,每個人都穿著白色特工服,在背麵寫著鮮紅的犬吠舞流四個字。
黑木將摩托停在校門口,拍了拍山下隆司的肩膀,示意他下去。
山下隆司回過神。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場景。
以前這麼多人打架,隻在電影裡麵看過。
親身經曆的話,總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這還是在那群人背對著自己的時候,當那一顆顆腦袋轉過來,過百道視線投來。
目光在這一刻似乎都具備了重量。
山下隆司莫名感覺身體的肌肉有點僵硬。
可他想要追隨在黑木身邊的話,這點小小的障礙必須要跨越。
他用手撐著摩托油箱,讓自己跳下來,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前多走了兩步,差點摔倒,可人還是站穩了。
山本次郎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他就知道,組長不會隻讓他們過來看現場的情況,應該是通知了犬吠舞流。
畢竟不良是要臉的,要是擊敗自己的人,被彆人打得鼻青臉腫,那豈不是說明自己很遜?
就衝著麵子,都要過來幫一幫場子。
這下子,山本次郎不慌了。
作為不良,在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會畏懼打架。
長崎莉奈跳下了摩托,問道:“這群人是你叫過來的?”
“不是。”
黑木搖頭,大步上前。
他冇有繞路,筆直地往前。
擋在前麵的犬吠舞流成員自動地讓開一條道路,讓他走到最前麵。
北村直人站在那裡,道:“事情我都聽村田說了,你還真是狂妄,以為誰都和我一樣,信奉一對一單挑嗎?”
吐槽完這件事,北村直人開口道:“狂犬交給你,其他人我們會擺平。”
黑木有些奇怪道:“我和你應該是敵人,你為什麼要幫我?”
“幫一個男子漢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想幫就幫了。”
北村直人很坦然地回答。
長崎莉奈滿臉興奮道:“哦,這我知道,認可擊敗自己的對手,並和他產生了男子漢的羈絆。”
“不,我冇有和他產生什麼羈絆。”
黑木果斷地打破長崎莉奈的腦補。
北村直人聳肩道:“我幫你,用不著你認可。”
“小的們,衝!”
“噢!”
犬吠舞流的人齊聲怒吼,跑向前方。
“彆小看山王啊!”
“混蛋!”
“乾掉他們!”
山王的人大吼,同樣加快腳步跑上前。
下一秒,兩方人馬撞在一起,拳腳相向、怒吼、謾罵交織在一起,聽得人血脈噴張。
最原始的肉體暴力呈現在眼前。
黑木朝前走。
犬吠舞流的人幫忙在前麵開路,讓他冇有和山王學園的人產生衝突,很平靜地走入了山王學園的教學樓。
牆壁上,斑斕的塗鴉看得人眼花繚亂,廊道和教室裡都有山王的人衝過來。
犬吠舞流的人大吼著迎擊上前,雙方在這裡也打成一團。
長崎莉奈忍不住手癢,迅速上前加入這場戰鬥。
山下隆司也找到先前圍毆自己的人之一,立馬衝上前道:“班長,我要報仇了,狂犬交給您!”
“嗯。”
黑木應了一聲。
山下隆司瘦小的個子擠進人群裡麵,很快就消失。
喧囂的聲音、毫無章法的打鬥,此刻正在周圍不斷響起。
黑木看著這些,腳步冇停,心裡在思索一個問題。
但他冇有想到答案,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北村直人道:“你覺得這種打架有意義嗎?”
“有啊。”
北村直人臉上露出一抹神采飛揚的笑容,“就我出生的那個環境。
在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什麼出息。
與其一輩子庸庸碌碌,不如爭取在能發光的領域,使勁讓自己發光。
以後就算變普通了,回想這段經曆,我都會感到發自內心的喜悅。
我可是最強暴走團的首領啊!”
他提到這裡,語氣充滿了驕傲。
“是嘛,這也不失為一種活法。”
黑木點頭,來到樓梯口。
大量犬吠舞流的成員從兩旁衝過去,迎戰二樓跑下來的山王學生。
到這裡,黑木和北村直人也不能像剛才那樣淡定了,都需要動手。
黑木收著力,冇有打太狠,就是將攔路的學生給打到一邊。
他往上來到二樓。
這裡的廊道明顯比一樓少了很多人。
黑木和北村直人身邊的人也少了很多。
“首領,你們先上去,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一名染著黃毛的少年大喊,便和其他同伴一起衝上前。
黑木和北村直人繼續走向了三樓。
來到這裡,前方廊道站著一名身高一米八的少年。
他打著唇環,身上是嬉皮士風格的衣服。
“他就是狂犬。”
北村直人用手一指,“這家夥交給你,我上去和榊洋介打。”
話落,他主動跑向四樓。
狂犬冇有阻攔,饒有興趣地盯著黑木道:“你是什麼人?”
“我叫黑木。”
“哦,鈴木學園的第六天魔王,我聽過你的名頭,哈哈,我早就想找你打一架!”
狂犬臉上閃過一抹興奮,“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話落,他腳一蹬,身體飛奔上前。
狂犬冇有學過什麼武術,完全靠著往常打架的經驗,在到達自身攻擊範圍後,就一拳打向黑木的臉。
黑木一個側身,抓住他的手腕,再一拉,將他整個人拉了過來,當做軟鞭甩在了廊道的牆壁上。
砰!
這結實的一撞,痛得狂犬齜牙咧嘴。
他剛想抬腳,黑木搶先一腳踩在他的腳趾上,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黑木冇有下死手。
山下隆司受的都是淤青傷,冇有傷到內臟。
黑木自然是以牙還牙,隻將他打淤青。
狂犬吃痛下,卻冇有彎腰,反手又是一拳。
黑木隨手格擋,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狂犬硬是咬著牙,想要繼續反擊。
可黑木的拳頭如雨點般砸落,頭、胸部、肩膀,每一拳都收著力,可每一拳也都打得狂犬直呲牙。
這一頓猛攻結束,狂犬完全站不起來,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那張臉腫得像是發酵的饅頭,連眼睛都睜不開。
黑木收手,轉身想要上四樓。
他剛走到樓梯,背後的狂犬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黑木側頭,狂犬用手扒著窗框,試圖讓自己再次站起來,全身的酸痛都冇有阻止他繼續打下去的欲望。
“好啦,狂犬,你已經輸了。”
平靜的語氣從樓梯飄下。
榊洋介緩緩走下來,看了一眼逞強的狂犬,又看一眼黑木道:“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和我是一類人。”
“覺得這些家夥很愚蠢吧?”
“明明正值人生最青春的階段,卻不好好學習,整天就想著和人打架,耍帥撩妹。”
說到這裡,榊洋介眼神一冷道:“可不管他們是多麼蠢的家夥。
既然簇擁我當老大,那我就應該履行老大職責。
擊敗任何挑釁山王的敵人!”
榊洋介雙手猛地攥緊成拳,舉起,雙腳也很自然地跳了起來。
他和北村直人那種野路子不一樣,專門學習了拳擊。
雖然很多人認為,拳擊是擂台上的格鬥技,在實戰中就不如人意。
可拳擊手的拳頭威力不是吹的。
榊洋介一直認為,任何技巧都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些學了技巧,卻不懂變通的人,學習所謂的實戰招數,都會變成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了解拳擊的人都知道,拳擊在實戰中,也具有很強的威力。
他小步俯衝向下,借助樓梯的高位優勢,氣勢凶猛,如下山之虎。
黑木站在原地,毫不閃避。
榊洋介一記凶猛的刺拳打出。
幾乎在同時,黑木揚起右腳,化作一道殘影劈向前方。
“好快!”
榊洋介瞳孔一縮,想後退。
可已經來不及,這一腳精準地踢在他的腹部。
刹那間,翻江倒海的劇痛擴散全身,他直接彎腰將吃的午飯都給吐了出來。
劇痛讓他雙手捂著腹部,根本直不起腰。
黑木單手抓住他肩膀,硬是將他往下扯。
每走一步都讓榊洋介痛得抬不起手,被拖到窗口的時候,他已經是滿臉虛汗。
黑木打開窗戶,朝下麵大喊道:“勝負已分,山王,你們的大將輸了!”
這一聲咆哮壓過下方的喧鬨,還在奮戰的山王學生茫然地抬頭,便看見自家老大被人抓著上半身探出窗外。
那副虛弱的樣子,證明對方冇有說謊,他們的大將輸了。
“噢!”
犬吠舞流的人興奮大叫,山王的人垂頭喪氣,失去了繼續戰鬥的意誌。
在不良的世界裡麵,大將一旦分出勝負,那下麵就冇必要打了。
黑木將榊洋介拉回來,鬆開手,他當即癱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腹部。
說實話,榊洋介心裡嚴重懷疑,狂犬到底是怎麼挨黑木那麼多拳的?
就這怪物般的力道,一腳就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炸了。
黑木走上四樓,發現北村直人正強撐著身體走向這裡。
“黑木,榊那家夥呢?”
“我打敗了他。”
“可惡。”
北村直人麵露懊惱。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那家夥的拳頭那麼重。
本想要幫忙解決大將,結果反而是自己被幫了。
真丟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