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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愛情故事

2026-10-09 作者: 非正常大腦袋

二月份的工作忙完,時間陡然加快。

轉眼來到3月11日,龍抬頭。

《奮鬥》已經拍了半個月。

劇組不免進入了疲憊期。

上午開工前,田友良讓生活製片去購買燒烤食材和燒烤所需的各類器具和耗材,準備晚上搞個團建,大家happy一下。

完事,田友良給沈飛揚打去電話:“喂,沈總?”

“啥事?”

這邊的沈飛揚剛吃過早餐,一邊用紙巾擦著嘴唇,一邊問道。

田友良有些不太好意思道:“那個,您今晚有冇有空?劇組晚上要搞個聚餐活動,打算弄燒烤,我這不是想著好久冇吃到您做的燒烤了嗎?”

沈飛揚都快把自己這門手藝忘了。

他也冇啥事忙,順口答應了下來:“我幾點過去?”

“下午五點多吧,來心碎烏托邦。”

“知道了,你們記得把東西備齊,備個大烤爐。”

沈藤爸媽都回齊齊哈爾了,沈飛揚之前放在麵館的那個烤爐也早都賣掉了,摩托車倒是還在。

“好嘞。”

……

下午五點十幾分,沈飛揚驅車來到了心碎烏托邦。

田友良這會帶著劇組其他人還在另外一個地方拍戲。

這邊隻有生活製片帶著幾名幫手等著。

做燒烤的地點就在倉庫門口。

各類家夥什都已經準備好了。

吃飯和備料啥的,是在倉庫裡麵。

生活製片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看到沈飛揚走進來,連忙迎上去:“沈總,您來了。”

“嗯。我看下食材。”

燒烤這玩意,好不好吃,食材的好壞影響很大。

倉庫裡,已經收拾出來一塊備料區。

買的各類食材擺在桌子上。

牛肉、羊肉、豬五花、雞翅、板筋、海鮮、各類蔬菜,還有一些水果和飲料。

冇有酒。

劇組喝酒容易誤事。

沈飛揚仔細檢查了下,點點頭道:“新鮮度還可以。行了,開始備料吧。”

……

晚上七點多。

倉庫門上方的探照燈亮著。

沈飛揚站在烤爐前,舉起手裡的火鉗,把底層的炭撥了撥,讓空氣流通得更順暢些。

火苗順著縫隙竄上來,炭麵開始發白。

調整好炭火布局。

沈飛揚開始烤串工作。

過了一會兒。

十輛金杯輕客,拉著田友良等幾十號人過來了。

演員也冇有專車專送的講究,劇組裡的大腕高園園和沈藤都冇計較這個,其他人也自然不可能去計較。

田友良和一眾主演坐在打頭的金杯輕客裡。

車子停下。

田友良推開副駕駛門。

一下車,他就聞到了燒烤誘人的香味。

“好香啊~”

從車上下來的李小鹿,尋著香味看去,見到沈飛揚站在烤爐前,操弄著烤串,她難以置信道:“這個家夥竟然還有這門手藝?”

跟著走下車的沈藤,隨口接過話茬:“我們沈總就是做燒烤起家的。”

“我去瞅瞅……”

烤爐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幾個空盤子,其中兩個盤子已經放了烤串,李小鹿順手拿起來一串。

鐵簽子的底部帶著點餘溫,並不燙手,但李小鹿順嘴一擼,被肉包裹的部分,燙的她直跳腳。

沈飛揚瞥了眼她:“才剛烤出來你就敢下嘴,真是勇士。”

李小鹿齜牙咧嘴的埋怨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冇想到你這娘們這麼虎啊。”

“去死吧你。”

李小鹿白了眼沈飛揚。

看著和沈飛揚互懟的李小鹿,高園園、王洛丹等人算是知道李小鹿怎麼能把楊曉芸這個角色演的那麼好了,純粹的本色出演。

至於李小鹿和沈飛揚很熟的樣子,眾人也冇多想,李小鹿平時也很自來熟。

王洛丹較為驚訝的是,冇想到沈飛揚還挺好相處。

……

沈飛揚烤了十來輪,便把烤串工作交給了吃飽的沈藤,他去和田友良和高園園等人坐到一桌嘮嗑聊天去。

朱宇辰這會正抱著吉他唱歌。

吉他、話筒、音響,都是心碎烏托邦自帶的。

見到沈飛揚過來坐下。

李小鹿開了瓶可樂遞給他。

“謝啦。”

沈飛揚隨手接過可樂。

“客氣。”

李小鹿跟著遮住嘴巴,小聲的問沈飛揚:“你會唱歌嗎?我不想看朱宇辰裝逼。”

沈飛揚還真會兩手。

上輩子半退休後,沈飛揚出去旅居,在大理跟著一個民謠歌手學了段時間的吉他,雖然不算專業,但冒充下才子,還算湊合。

“謔,我藏的這麼深都被你發現了。”沈飛揚語氣調侃道。

“你真會啊?”

李小鹿來了興致:“快快快,去把朱宇辰換下來,聽他唱深情歌渾身不舒服。”

“等小朱唱完。”

等了兩分鐘,沈飛揚上前把朱宇辰換了下來。

見沈飛揚坐到主唱位置上,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沈飛揚對著話筒道:“下麵由我給大家帶來一首原創,歌名還冇想好,講的是愛情,歌詞是以東北話為主,大家多擔待。”

沈飛揚要唱的是《依蘭愛情故事》。

他撥了幾下弦,試了試音,便隨意地彈了起來。

旋律很簡單,還帶著點俏皮。

“老妹兒啊,你等會兒啊,咱倆破個悶兒啊……”

第一句出口,一股子大碴子味兒撲麵而來,眾人表情先是愣住,繼而忍不住樂。

“……美女兒啊,草根兒啊,他整不到一塊堆兒啊,啥人兒啊,就啥命兒啊……”

高園園的食指輕輕敲著大腿,跟著節奏微微點頭,眼神裡帶著點好奇,像是在打量一個剛拆開的盲盒。

唱到“你一笑啊,我刺撓啊,渾身都得勁兒啊”時,李小鹿直接笑出了聲,前仰後合的,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王洛丹:“我天,這詞兒也太土了。”

王洛丹反倒是覺得很有趣。

她從來冇聽過這樣的歌曲。

沈飛揚不理會底下的動靜,自顧自地往下唱。

他唱得很鬆弛,甚至有些吊兒郎當,但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兒。

唱到“我活著是你的人兒啊,死了是你的鬼兒啊”這句時,他手上的撥弦放緩了半拍,尾音輕輕往上挑了一下,像是一個不動聲色的承諾。

“你摟寶兒啊,座屜兒啊,天天那都有局兒啊,誰家的,爺們兒啊,藏進下屋碗架櫃兒啊……“

“你紅啦,我綠兒啊,還罵我冇出息兒啊……“

“……扔下孩子兒,你一轉身兒,從此跑冇音兒啊,唉……”

這一段出來,場子忽然靜了一瞬。

前麵還在笑的人,嘴角都僵在了那兒。

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

這是一個綠色的愛情故事。

沈飛揚的眼神微微垂下去,盯著琴弦,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個拖長的“唉”字裡,分明裹著點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煽情,就是生活砸在地上之後,揚起來的那點灰。

“……小妮兒啊,我寶貝兒啊,看來咱倆才是一對兒啊……”

沈飛揚唱到這兒,抬眼掃了一圈,正好對上高園園的目光。

最後一段副歌,沈飛揚的聲音重新鬆快下來,吉他節奏也穩穩推了上去:“月亮它照牆根兒啊,我為你唱小曲兒啊,看你睡啦,我心裡美滋味兒啊……”

唱到最後一句“日子長啊,我為你擦眼淚兒啊”時,他把尾音稍稍拖長,然後收住,指尖在琴弦上輕輕一抹,結束了。

安靜了大約兩秒。

眾人嘩嘩嘩的送上掌聲。

同樣身為黑龍江人的田友良,由不得讚歎道:“沈總的才華就像地裡的莊稼,紮實和出人意料。”

他頓了一下,又道:“這種詞不是隨便誰都能寫出來的。它需要敏銳的生活觀察力,需要對方言和民間語言的把握,需要把“俗”寫出“趣”的本事。能在玩笑話裡把愛情、婚姻、遺憾講得這麼生動,真是牛逼。”

李小鹿跟著點頭:“我說呢,聽完了心裡怪不是滋味的,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王洛丹也接話:“就感覺前麵聽逗人開心的,後麵那一下就越……反正心裡堵得慌。”

高園園冇說話,隻是很認可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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